《［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29、守株待兔 马

　　马车在廷根市西郊的一片小树林旁停下。
　　黎夏支付了车费，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昏黄的灯光被夜色吞没。
　　她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
　　指尖微光一闪，确认周围数百米内没有任何潜藏的窥探者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仅她可见的银色裂隙悄然开启，将身影吞噬。
　　下一秒，她已经回到了位于贝克兰德乔伍德区的住宅地下室。
　　这里是她的绝对领域，没有比这更适合进行精密占卜的地方了。
　　她对占卜本身兴趣不大。
　　就好比看一部推理剧，有的人沉迷于跟着主角抽丝剥茧、层层推理的解谜过程；
　　而黎夏，是那种只想快进到最后，看凶手是谁，然后关掉视频的人。
　　过程的曲折与否，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只追求一个明确的结果。
　　但这并不代表，她轻视过程的重要性。
　　当线索不足，无法直接推导出结果时，她也会耐下心来，通过占卜这种方式，强行在迷雾中开辟出一条指向终点的道路。
　　实验桌被清理干净，黎夏从亚空间储物格里取出占卜工具。
　　一套古老复杂的符文石。
　　每颗都由不知名的星辰碎片打磨而成，表面刻印着代表宇宙基本法则的古老符号。
　　她没有举行繁复的仪式，只是随手将几颗符文石洒在桌面上。
　　她的问题很简单：
　　廷根市的异常孕妇，是否就是胡德·欧根口中的“容器”。
　　随着灵力的注入，黑曜石般的桌面上，那些符文石开始自行移动、组合，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拨动着命运的琴弦。
　　最终，代表“生命”、“孕育”和“月亮”的三颗符文石，与代表“欺骗”、“疯狂”和“仪式”的另外三颗符文石，泾渭分明地排列在了一起。
　　而在它们之间，一颗象征“关联”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黎夏收起符文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现在，问题来了。
　　确认了孕妇就是“容器”，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既不知道那个孕妇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廷根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她也可以把这些情报告诉周明瑞，让黑夜教会去查。
　　可问题是，周明瑞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
　　总不能说，“我女朋友占卜出来的”吧。
　　一个普通的序列8“小丑”，突然能拿到涉及核心机密的准确情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到时候，教会的矛头很可能就会从极光会转向他，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神蛊惑了，或者干脆就是安插在教会内部的间谍。
　　那乐子可就大了。
　　黎夏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自己来。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从A先生那里打开突破口。
　　他的委托，就是最好的追踪器。
　　黎夏打定主意，不再犹豫。
　　她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炼金台，开始为A先生调配他需要的那两种“稳定剂”。
　　使用的材料，自然都是她从其他世界带来的珍藏，效果远非这个世界的草药所能比拟。
　　……
　　三日后，深夜。
　　贝克兰德，皇后区，A先生举行聚会的那栋民居地下密室里。
　　今天这里没有举办聚会，显得格外安静。
　　“合作愉快。”
　　A先生将一个装满了金镑的皮箱推到黎夏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黎夏打开皮箱扫了一眼，确认尾款无误后，便拎着箱子起身告辞。
　　整个交易过程，双方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走出那栋民居，黎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角。
　　但她并没有真正离开。
　　在距离民居百米外的一处阴影里，身形悄然浮现，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将她的气息与存在感完全抹去，让她如同融入空气的尘埃。
　　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小盒子。
　　——拍立得。
　　这个世界，自从那位伟大的穿越者前辈，罗塞尔大帝发明了照相机后，摄影技术就已经萌芽。
　　不过，目前主流的还是那种笨重的箱式湿版相机，需要化学药水处理底片，曝光时间动辄就要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完全不具备抓拍的能力。
　　这也是黎夏选择拿出拍立得的原因。
　　她给这个造物，施加了静音法术，确保待会儿按下快门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她并不指望，区区一张普通的照片，就能让黑夜教会的高层看出什么端倪。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物证，一个能将“极光会”与“廷根”联系起来的线索。
　　……
　　守株待兔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天还未亮，大约清晨六点五十左右，那栋民居的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工人服饰，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提着一个小巧的手提箱，匆匆走了出来。
　　他正是昨晚在密室里，站在A先生身后的那位骨干。
　　黎夏的目光锁定了他手中的箱子，那正是她刚刚交付的药剂。
　　男人一路警惕地左顾右盼，确认无人跟踪后，快步走向附近的蒸汽列车站。
　　黎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在拐进一个无人的巷道后，解除身上的隐身魔法，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旅行装束，也朝着车站走去。
　　她来到售票窗口，前面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
　　“一张去廷根的三等座车票。”
　　买到票后，黎夏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登上了列车。
　　她找到了那名骨干。
　　对方选择了一等座车厢。
　　那里环境更好，乘客更少，也更不容易和乱七八糟的人发生接触。
　　黎夏则找了一个三等座车厢的靠窗位置坐下。
　　这里人多眼杂，空气混浊，充满汗味、食物味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她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吐槽。
　　这极光会，不是把“苦难是主的恩赐”挂在嘴边吗？
　　怎么到了自己坐车的时候，就不去体验一下三等座的“恩赐”了？
　　看来这位骨干的心，还不够虔诚啊。
　　……
　　列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和蒸汽的嘶吼声，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缓缓驶出站台。
　　和黎夏预料的一样，这班列车晚点了将近二十分钟。
　　在这个时代，因为天气、煤炭质量、或者纯粹的机械故障而导致的列车晚点，几乎是家常便饭。
　　车轮滚滚，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
　　大约四个小时后。
　　列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缓缓停靠在廷根市的站台。
　　那名骨干提着箱子，混在人流中下了车。
　　黎夏也跟了下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离开喧闹的车站，她在附近一个无人巷道里，再次给自己施加隐匿魔法，然后才悄无声息地跟上目标。
　　那名骨干并没有直接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咖啡馆，要了一个二楼的包厢。
　　黎夏没有跟进去。
　　选了街对面一栋公寓的屋顶，这个位置，刚好可以透过咖啡馆二楼的窗户，看到那个包厢里的大致情况。
　　大约半个小时后。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另一个人走了进去。
　　黎夏定睛一看。
　　那人虽然戴着礼帽和金边眼镜，还贴了两撇假胡子，一身学者的打扮。
　　但他那瘦长的脸型，和深陷的眼窝，即使化成灰，黎夏也认得。
　　——胡德·欧根。
　　他居然亲自来接头了。
　　黎夏无声地笑了笑，拿出了准备好的拍立得。
　　她听不到包厢里的人在谈论什么。
　　但她看到，没过多久，那个原本属于极光会骨干的手提箱，就放到了胡德·欧根的面前。
　　“咔哒。”
　　一声被魔法完全静音的轻响。
　　一张照片，从拍立得的下方缓缓吐出。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在咖啡馆柔和的光线下，一个神情疯癫的“精神病人”，正和一名极光会的骨干，进行着一场秘密的交易。
　　证据，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