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28、套话胡德

　　就在黎夏准备顺着他的话，编造几句适合的回答继续套话时，眼前胡德·欧根的脸色，毫无预兆地变了。
　　前一秒还算平稳的表情扭曲，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理智的光芒迅速褪去，变成混杂着贪婪与偏执的狂热。
　　他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着黎夏，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一项重大的科学发现。
　　“蘑菇！会走路的毒蘑菇！”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
　　“上次让你跑了，没有成功把你切片！这次又长出来了！我一定要吃了你！
　　我要尝尝你的菌盖，咀嚼你的菌柄，看看你的孢子到底是什么颜色，是什么味道！”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旁边的女护士脸色一白，但她的动作比脸色变得更快。
　　黎夏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护士说“欧根先生情况就是这样”的时候，表情那么淡定了。
　　感情人家习以为常的，是胡德·欧根这种说疯就疯、精神状态在正常和癫狂间，反复横跳的行为模式。
　　眼瞅着胡德就要饿虎扑食般地扑向黎夏，那位看起来文静的护士动了。
　　她侧身一步，以一个堪比教科书的擒抱动作，精准地卡住了胡德的腰和肩膀，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粗大玻璃瓶，不由分说地就往胡德嘴里灌去。
　　“冷静，欧根先生！说了多少次了，蘑菇不能乱吃！特别是会走路的蘑菇！”
　　护士一边熟练地灌药，一边大声安抚着，语气镇定得仿佛在劝一个不想吃饭的小孩。
　　黎夏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对这位护士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哪是护士，这分明是兼职过职业摔跤手的武斗派。
　　那一大管镇定剂的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胡德·欧根，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来。
　　眼中的狂热光芒迅速消散，变成了茫然和困倦，最后脑袋一歪，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化学镇定剂，效果有这么强劲吗？
　　黎夏心里打了个问号。
　　护士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切，轻松地将软成一摊泥的胡德架起来，半拖半抱地朝着病房走去，嘴里还对黎夏抱歉地笑了笑：
　　“埃尔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去病房说吧。”
　　果然，在疯人院上班，是需要有一把子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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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德的病房是单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护士把胡德扔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才转向黎夏，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
　　“埃尔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虽然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但为了防止您忘记，还是再说一遍，探视时间不要太长，他需要休息。”
　　在黎夏的认知魔法作用下，护士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她的叮嘱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说完便放心地带上门离开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
　　病床上那位刚刚还昏昏欲睡、人事不省的“病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清澈透亮，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疯癫和困倦？
　　他坐起身，从容地理了理身上凌乱的病号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黎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在胡德视角，看见的是一张属于“埃尔”的面孔。
　　“教会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
　　黎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
　　“他们到处在打探消息，有次在恶龙酒吧，我差点跟一队值夜者撞上。”
　　听到“值夜者”这个词，胡德的眼神动了一下。
　　“知道他们在打探什么吗？”他问道。
　　“和仪式相关的材料，主要是霍纳奇斯主峰那边的东西。”黎夏半真半假地回答，“你这边呢？没被盯上吧？”
　　“我这里很小心。”胡德的回答简洁而自信，显然不觉得自己会被发现。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你那边，‘容器’的状态怎么样？预估还能撑多久？”
　　“不太乐观。”
　　黎夏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估计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胡德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个消息。
　　片刻后，他才开口：
　　“我知道了。‘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正在准备稳定剂，过几天会送来，让你想办法给容器喝下去。”
　　黎夏发出了一声轻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疏离的姿态。
　　“让我去？”
　　她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觉得以现在的状态，我能靠近吗？”
　　胡德又一次沉默。
　　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思考几秒后承认道：
　　“你说得对，你的出现确实可能会刺激到她。这件事我会和上面沟通，让他们另外想办法。
　　但无论如何，必须把时间拖到九月，仪式在那时候举行，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效果。”
　　——九月。
　　黎站起身来。
　　她之所以敢这样和胡德说话，也是看准了他们这种合作关系的本质。
　　胡德·欧根和所谓的“埃尔”，只是各取所需，算不上什么牢固的盟友。
　　在这样的关系里，表现出适度的自私和对风险的规避，反而更能取信于对方。
　　“那你自己小心点。”
　　黎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最后说了一句，
　　“特别是教会的人，万一他们真的摸到了你这里，别指望我会回来捞你。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进黑夜教会的审讯室。”
　　胡德·欧根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回答，眼神里是一种研究员看待实验动物般的漠然。
　　离开格林赫尔疯人院，坐上返回市区的马车，黎夏才放松下来。
　　她靠在颠簸的车厢里，开始复盘刚刚获得的情报。
　　九月。
　　为什么非要拖到九月？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神秘学意义吗？
　　就在这时，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想起了周明瑞之前，提过的一件怪事。
　　那是七月份的时候，他在廷根的占卜俱乐部，遇到了一个言行异常的孕妇。
　　那个孕妇说……她肚子里的胎儿，会哼歌，会哄她睡觉。
　　当时周明瑞本能地想开启灵视去检查对方，但那个孕妇很快就离开了，当时根本来不及开启去查看。
　　如果说，那个行为怪异的孕妇，就是极光会正在维护的“容器”……
　　那么“九月”这个时间点，就可以解释了。
　　他们挑选九月，可能和什么神秘学寓意无关。
　　而是因为，到那个时候，胎儿才刚刚好足月！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让黎夏的脸色凝重起来。
　　为验证这个猜想，她决定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