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21、金牌销售

　　“卖给贵族？”
　　佛尔思看着那瓶金光闪闪的“国王的新衣”，面具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用气声对休说道：
　　“我就说怎么感觉，这玩意儿跟咱们非凡者打打杀杀的画风，不太一样……”
　　休沉吟片刻，看向黎夏：
　　“女士，您确定……贵族们会愿意花100金镑，买一个……呃，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场的效果？”
　　黎夏的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你们可能不太了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对于某些人来说，面子、尊严、在特定场合压倒对手的气势，远比100金镑要珍贵得多。
　　一场关键的商业谈判，一次决定家族地位的议员集会，甚至是一场备受瞩目的沙龙，‘国王的新衣’能提供的心理优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想象一下，一位急于获得投资的年轻商人，在面对一群挑剔的银行家时，喝下它。
　　或者一位在宫廷舞会上，希望引起某位大人物注意的夫人，喝下它。”
　　黎夏轻描淡写地举了几个例子。
　　休的面具下，目光闪烁。
　　她虽然脱离了原本的贵族圈子，但从小耳濡目染，非常清楚那个阶层的游戏规则。
　　在某些场合，一个眼神、一句分量十足的话，的确能改变很多事情。
　　如果这药剂，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别说100金镑，就算再贵一倍，恐怕也有人抢着要。
　　佛尔思听着也咂了咂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卖出一瓶“国王的新衣”，提成20金镑。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一年不开工，天天在家里喝下午茶……好像，也不是不能干！
　　“好，这份工作我们接了。”
　　休最终下定决心，语气果断，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了解所有药剂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副作用。”
　　“当然。”
　　黎夏仿佛早有预料，
　　“所有药剂，我都经过了反复测试，对身体没有长期的负面影响。但有几条规则必须遵守。”
　　“第一，保险起见，同一时间内，身体里只能存在一种药剂的效果。
　　在一种药剂效果彻底消失后，必须间隔至少24小时，才能服用下一种。
　　严禁混合使用，否则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也不知道。”
　　“第二，这些药剂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和灵性一般的低序列非凡者。
　　如果目标本身是中高序列的强者，或者意志力极为坚定，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所以，挑选合适的客户很重要。”
　　休和佛尔思都点了点头。
　　这很合理，如果没有任何限制，这些药剂就不是“神奇”，而是“神迹”了，那价格也绝不止几十上百金镑。
　　“最后一个问题，”
　　休拿起桌上的样品，放回木盒，
　　“我们该如何联系您？或者说，如何向您补货和结算酬劳？”
　　这个世界没有电话，更没有微信，用信使传递消息虽然可行，但目标太大，也容易暴露。
　　黎夏想了想，她记起某次无意间，看到胖药师达克威尔在和别人联络时，用的就是一种公共的代收信箱服务。
　　她从兜里拿出一张便签和一支小巧的炭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地址：
　　“贝克兰德桥区，乌鸦巢巷3号信箱。你们可以将需要补货的清单和款项放在那里，每周一和周四的晚上，我会去取。
　　提成你们可以直接扣下。如果有紧急情况，也可以通过这个信箱给我留言。”
　　休接过便签，郑重地收好。
　　三人之间短暂沉默后，黎夏站起身：
　　“那么，期待我们的合作。”
　　说完，她便融入酒吧昏暗的背景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次日，7月29日下午茶时间。
　　皇后区，霍尔伯爵家的私人会客室里，空气中飘散着顶级红茶，和新鲜烘焙的司康饼的香气。
　　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风景油画，柔软的因蒂斯风格地毯足以淹没脚踝，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而从容。
　　“奥黛丽，再次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休可能还要在警局待上好一阵子。”
　　十天前，也就是7月19日，冲动的休在一次追查线索的过程中，失手将一名涉案人员打成重伤，被贝克兰德警局当场逮捕。
　　走投无路的佛尔思，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向她唯一认识、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贵族朋友——奥黛丽求助。
　　奥黛丽动用了家族的力量，很快就将这件事压了下去，让休得以释放。
　　而双方约定的交换条件，就是佛尔思必须带她，和同样对神秘学充满好奇的格莱林特子爵，去参加一次真正的非凡者聚会。
　　佛尔思继续道：
　　“关于聚会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8月1日的晚上，A先生的聚会。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不过，奥黛丽，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
　　佛尔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地下的非凡者聚会，和你在沙龙里听说的那些完全不一样，那里非常危险。
　　每个人都隐藏着身份，彼此猜忌，充满谎言和陷阱。
　　你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戴上面具和斗篷，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奥黛丽认真地听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们会小心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佛尔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据说是来自南大陆的上等红茶，感觉自己那咸鱼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接下的“兼职”，心中一动。
　　从随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水晶瓶。
　　“对了，奥黛丽，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她将那瓶粉红色的“一见钟情”，和金光闪闪的“国王的新衣”放在茶几上。
　　那两瓶药剂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立刻就吸引了奥黛丽的目光。
　　“这是……？”
　　“神奇药剂。”
　　佛尔思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分别介绍了它们匪夷所思的功效。
　　听完佛尔思的介绍，奥黛丽碧绿的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
　　作为一名“观众”，她对任何能够影响人类心理和认知的东西，都有着天然的探究欲。
　　但这份好奇，很快就被她序列带来的本能警惕所取代。
　　“强行让别人对你产生好感……”
　　她拿起那瓶粉色的药剂，轻声自语，眉头微蹙，“这……有点像‘教唆者’的能力，但又似乎更温和一些。”
　　“观众”的信条，是观察，是共情，是引导，而不是用外力去粗暴地扭曲和篡改他人的情感。这种药剂，从根本上就违背了她的扮演原则。
　　她又看向那瓶“国王的新衣”。
　　“这个听起来倒是非常有趣！”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甚至短暂地幻想了一下，如果在下次家族议会上，让那几个总是喋喋不休的老顽固叔伯喝上一瓶，场面会不会变得滑稽起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奥黛丽立刻就清醒地意识到，依靠药剂伪造出来的气场，终究是虚假的，是镜花水月。
　　如果自己沉迷于此，那无疑是对“观众”扮演的背离，甚至是一种亵渎。
　　见奥黛丽只是把玩着瓶子，并没有要购买的意思，佛尔思也不觉得意外。
　　她本来就没指望能把这两样东西，卖给理智又聪明的奥黛丽。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佛尔思喝了口茶，用闲聊的语气问道。
　　“非常神奇。”
　　奥黛丽坦诚地回答，她放下药剂瓶，看向佛尔思，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佛尔思，我有几个问题。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和感知的药剂，会不会有灵性上的反噬？
　　它会让人产生依赖性，或者说，成瘾吗？
　　药效过后，会不会对人的精神状态，造成什么难以察觉的残留影响？”
　　奥黛丽一连串专业的问题，让佛尔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摆了摆手：
　　“你可问倒我了。我只是个代理，这些问题太深奥了。”
　　“不过，制作这些药剂的那位女士倒是提过，”
　　佛尔思回忆着昨天黎夏的话，
　　“这些药剂的效果是短暂的，对身体没有长期危害。
　　但她也强调，不能混合使用，而且每次使用后，都要间隔足够长的时间，让灵性自然恢复。”
　　“她还说，这些药剂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娱乐性质居多，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
　　更多是……一种氛围上的加持？或者心理暗示？”
　　佛尔思努力用自己能理解的词汇来解释。
　　奥黛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大概明白了。
　　这些药剂，更像是一种高明的“催化剂”，而非强制性的“控制器”。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分享，佛尔思。”奥黛丽微笑着说道，但显然没有要下单的意思。
　　“哎，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佛尔思松了口气，将药剂收回包里，
　　“我也就是拿出来给你开开眼界。其实，我认识的这位……药师女士，她更擅长制作的是常规的治疗药剂，效果比市面上那些好得多。
　　如果你或者你的……嗯，慈善基金会以后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奥黛丽感谢道。
　　高效的治疗药剂，永远都是稀缺资源。
　　佛尔思此行的“推销任务”，算是无功而返。
　　就连旁听的格莱林特子爵，虽然对这两款药剂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眼神都快粘在瓶子上了，但在得知这是出自一位序列6强者的手笔后，也立刻变得谨慎起来，最终没有开口购买。
　　看来，想把这些“新奇特”产品卖出去，还是得去非凡者聚会上，找那些更需要，也更大胆的客户。
　　佛尔思心想，8月1日的聚会，将是她作为金牌销售员的第一场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