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19、我要举报你这个异端！

　　当周明瑞的身影，随着传送阵的光芒在地下室中凝实，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黎夏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场景。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整个人瞬间紧绷，几乎是扑过去的。
　　“黎夏！”
　　“黎夏！”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在指尖触碰到那微弱但平稳的气流时，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
　　还好，还活着。
　　周明瑞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烧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痕迹。
　　那颜色混杂在一起，深沉诡异，仿佛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是甲方心心念念的“五彩斑斓的黑”。
　　只是看着，就让人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
　　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八成是这位炼金术大师，在调配什么新药剂的时候，把自己给累倒了。
　　周明瑞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黎夏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他将她抱回楼上温暖舒适的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周明瑞才坐在床边，借着煤气灯柔和的光线，静静端详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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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黎夏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才聚焦到周明瑞的脸上。
　　“你来啦。”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周明瑞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刚才在地下室睡着了，我把你抱上来的。做噩梦了？”
　　“没有。”
　　黎夏摇了摇头，她坐起身，靠在床头，用一种异常深沉的语气说道，
　　“我刚才在思考几个，关乎终极命运的哲学问题。”
　　周明瑞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
　　周明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还不如说你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明天中午吃什么，后天中午吃什么。”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直接睡倒在地上？还睡得那么沉，我抱你上来你都没反应。”
　　黎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二十来天，我通过各种渠道，弄到了一堆这个世界的序列9魔药。”
　　这二十多天，黎夏的分身军团已经初见成效。
　　几个混入教会的，靠着虔诚的表现和出色的天赋，被赐予了成品魔药。
　　而另一些在地下非凡者圈子活动的，则通过交易，陆陆续续搞到了一些序列配方。
　　总计起来，“不眠者”、“收尸人”、“窥秘人”、“水手”、“通识者”、“歌颂者”、“园丁”、“战士”、“白塔”、“仲裁人”、“猎人”、“药师”、“刺客”……一共14种配方。
　　“我把它们全部解析了一遍，然后重新调配出来，最后混在一起，喝了下去。”
　　黎夏用平淡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周明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把它们……全都喝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邓恩队长跟我说过！选定一条序列途径之后，就绝对不能再服用其他途径的魔药！”
　　周明瑞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就算侥幸成功，获得了扭曲的能力，也基本会陷入半疯癫的状态！
　　之后无论再服用哪个途径的魔药，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彻底失控，变成怪物！
　　我……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些，所以就没细说，你怎么……”
　　他知道黎夏有特殊的能力，可魔药是这个世界规则的根基，是源于神灵的力量！怎么能这么乱来！
　　看着他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黎夏反而笑了。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别紧张，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奇怪的画面？”
　　周明瑞一连串地发问，他实在无法放心。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黎夏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是后劲有点大，喝下去没多久就断片了，直接昏了过去。”
　　她没说的是，维持那么多分身本就消耗了她大部分的魔力，本体处于虚弱状态，才会这么不堪一击。
　　换做平时，这种程度的能量冲击，顶多让她头晕几秒钟。
　　“不行，我得给你检查一下！”
　　周明瑞怎么可能放心，他立刻掏出自己的灵摆，开始占卜。
　　“黎夏的身体是否存在隐患。”
　　黄水晶吊坠安静地悬垂着，顺时针缓缓转动。
　　——这是一个肯定的答复，但转速平缓，幅度不大，说明隐患并不严重。
　　周明瑞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他开启了灵视。
　　视野中，黎夏的气场颜色明亮而稳定，代表健康的灵光均匀地包裹着她的以太体，没有任何晦暗或异常的色块。
　　她的情绪色彩是平和的淡绿色，星灵体上也看不到任何被污染的迹象。
　　一切正常。
　　这就奇了。
　　难道是自己当初听岔了？
　　还是说，黎夏的体质，真的能免疫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试试开灵视，或者感应一下，脑子里有没有多出什么神秘学的知识？”周明瑞不死心地问道。
　　黎夏闻言，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应了半天，然后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完全没有。感觉就像……喝了一杯味道不怎么样的彩虹鸡尾酒？后劲大了点而已。”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看来，我是没办法成为这个世界的非凡者了。
　　之前我还想着，要是能行的话，就想办法混进你们黑夜教会，看能不能去黑荆棘安保公司给你当个同事。
　　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好在旁边保护你。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分身那边也是一样。
　　无论她们表现得多么虔诚，多么有天赋，教会赐予的魔药在她们体内都无法产生任何效果。
　　她们展现出的所有非凡能力，都只是黎夏通过解析魔药后，用自己魔力模拟出来的假象。
　　本以为是分身与本体的连接，限制了魔药的效果，没想到本体也同样无法兼容。
　　周明瑞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这家伙……
　　她竟然为了能在他身边保护他，去冒着失控变成怪物的风险，尝试这种疯狂的事情。
　　一股暖流混杂着后怕与感动，在胸口激荡。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走过去，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黎夏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许久，周明瑞才平复下情绪，他松开手，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就算不能成为非凡者，也许你也能加入我们。”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药师’的能力，对我们值夜者小队来说，非常吃香。
　　制作疗伤药剂、解毒、处理毒素污染、在紧急情况下稳定重伤员……这些都能极大地提高我们的存活率。
　　我们廷根小队，就一直缺少一个专职的医疗后勤人员。
　　如果你能伪装成一个‘药师’，以合作顾问的形式加入，教会应该会非常欢迎。”
　　“这个我也想过。”
　　黎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问题是，‘药师’这个身份，比你想象的要敏感。”
　　“这段时间，我那个叫菲比的分身，在胖药师达克威尔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药师’途径的完整配方，主要掌握在‘大地母神’教会，和另一个叫‘生命学派’的隐秘组织手里。
　　而这个‘生命学派’，内部分为两个派系，一个叫‘命运’，另一个叫‘月亮’。
　　‘命运’派系我了解不多，只知道神神秘秘的。
　　而‘月亮’派系，也就是胖药师所属的派系，他们的理念是研究月亮途径、生命药剂和超凡植物，曾经还崇拜过一个叫‘原始月亮’的存在。”
　　“原始月亮？”周明瑞皱起眉。
　　这个名字，他在黑荆棘公司的资料里看到过。
　　“嗯，我认识的一个‘药师’途径非凡者，就因为害怕晋升序列7‘吸血鬼’的时候，会被‘原始月亮’牵引污染，所以一直卡在序列8不敢晋升。
　　‘原始月亮’差不多已经被各大正神教会，打成邪神和异端了。
　　所以我如果展现出相当于序列6‘魔药教授’的能力，只会引起更大的警惕和麻烦。
　　用‘药师’这个身份加入黑夜教会，基本不可能，顶多只能作为外围人员，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
　　“原来‘药师’途径就是‘月亮’途径……”周明瑞恍然大悟。
　　他在公司的神秘学课程里，了解过一些相关知识：
　　“原始月亮，好像是玫瑰学派纵欲派崇拜的邪神之一。
　　据说月亮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非常容易受到它的污染和腐化。
　　教会对‘原始月亮’的信仰者，一直都是零容忍的态度，一旦发现，立刻清除。
　　不过……只是单纯作为月亮途径的非凡者，应该不用太担心。但谨慎一点总没错。反正我们有传送阵，来往也方便。”
　　黎夏听到这里，忽然歪了歪头，提出了一个让周明瑞汗毛倒竖的观点。
　　“你看，现在的月亮是红色的，对吧？”
　　“但……‘原始’月亮，‘原始’这两个字，不就代表着最开始的、本源的吗？”
　　“所以，会不会……这个世界的月亮，原本就不是红色的。
　　我们现在看到的绯红之月，才是不正常的那个。而‘原始月亮’，代表的才是月亮真正的样子。”
　　周明瑞听得头皮发麻。
　　他站起来，一脸震惊地指着黎夏，压低声音，故作严肃地说道：
　　“你这个危险的异端思想！我要向教会举报你！”
　　黎夏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挺起胸膛，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宣布道：
　　“教会如果支持我的观点，那就说明我做对了。”
　　“教会如果反对我的观点，那就说明他们都已经堕落，成了邪恶的异端！”
　　“异端越是反对我，就越说明我做对了！”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周明瑞哭笑不得。
　　这家伙，怎么把贴吧里那套“我蛮夷也”的歪理给学来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和她，不愧是在贴吧认识的。
　　脑回路，有时候真的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