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就当是未来的惊喜
...
-
“高达啊……”
周明瑞沉吟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蒸汽朋克版的巨型机器人。
背后喷着滚滚浓烟，用巨大的机械臂和怪物肉搏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要能造出来，那画面可太美了。
不过，按照这个世界刚普及蒸汽机的科技水平来看，就算有非凡力量加持，估计也只能造出个头大一点的机械魔偶，当个大型玩具还行，真打起来感觉聊胜于无。”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黎夏的眼睛，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说起来，你提到了罗塞尔……我这几天，其实有个挺大的发现，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只是信息还不太完整。”
黎夏搅动冰块的动作停了下来，玻璃棒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哦？”
“你应该也从各种报纸或者书籍上，知道他的一些公开事迹。”
周明瑞组织了一下语言，
“罗塞尔·古斯塔夫，一百七十多年前的人物。
出身因蒂斯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后来一路爬上执政官的位置，最后甚至称帝了，还给自己取了个‘凯撒大帝’的称号，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中二病。”
“他改良了蒸汽机，推动了整个北大陆的工业革命；改良了帆船，开拓了通往南大陆的新航道，开启殖民时代。
哦对了，他还发明了现在神秘学圈子里很流行的塔罗牌，就是我们现代玩的那套。
另外，扑克牌、斗地主这些娱乐，也是他带到北大陆的。”
“最开始，他是得到了‘工匠之神’教会的大力支持，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关系又破裂了。
在他当政的年代，‘工匠之神’也正式改名为‘蒸汽与机械之神’。
他留下了数不清的发明、工厂和设计图纸，还有无数至今仍在民间流传的传说故事。
结局你也知道，挺惨的，晚年据说遭遇背叛，在白枫宫被刺杀了。”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然后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现在不是在一家叫‘黑荆棘’的安保公司上班嘛，公司里有个叫老尼尔的前辈，算是我神秘学上的半个领路人。
他是个罗塞尔的狂热粉丝，手里就收集了几页罗塞尔的日记。
这些日记在神秘学圈子里还挺有名的，算是一种谈资。因为，根本没人能看懂。”
“据说罗塞尔晚年创造了一种独特的加密文字，他的字迹又特别抽象，像是鬼画符。
再加上……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懂中文。”
黎夏坐直身体。
周明瑞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那点小小的得意一闪而过。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错，和我们一样。罗塞尔·古斯塔夫，也是个地球穿越者。他的本名叫，黄涛。”
“日记里，全是他用简体中文写的吐槽和秘密。他故意用这种这个世界无人能破译的文字，来记录关键的东西。”
这个秘密，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天，此刻说出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他继续说道：
“日记里提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概念——‘扮演法’。”
“这是消化魔药，降低失控风险的核心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去扮演魔药名称所代表的角色，你演得越像，魔药消化得就越快，失控的风险也就越低。”
“罗塞尔本人走的，是之前提到过的‘通识者’途径，也就是‘完美者’途径。
但他在日记里非常后悔，说当初应该选择‘占卜家’或者‘学徒’这两条途径。
除了我之前跟你分析的那些，这也是我最终下定决心，选择‘占卜家’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有前辈踩过的坑，我总不能再掉进去一次。”
“他还提到，他接触过一件叫做‘亵渎石板’的东西，似乎这个世界完整的非凡体系，就记录在那上面，他也因此了解到很多非凡特性的基础规律。
可惜日记是残缺的，没写具体是什么规律。”
“对了，他还干过一件很骚包的事。”
周明瑞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
“他曾经远航迷雾海，就是西边那片传说中精灵故乡的海域，然后在海上留下了‘想要我的财宝吗？那就去迷雾海的尽头寻找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这样的宣言。”
“这家伙，绝对是个老海贼迷。”
“日记里还记录了，他去过迷雾海里一座无名小岛，岛上存在着强大的超凡生物。
他还提到他身边一个叫格林的随从，出现了奇怪的异变，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感染了。”
周明瑞说完，安静地看着黎夏，等待着她的反应。
他没有再隐瞒任何，从日记里解读出的信息。
除了……关于灰雾之上的那部分。
倒不是不信任她。
只是，他也想成长，想成为能让她依靠的存在。
黎夏说过，她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会受到压制，之前还被值夜者带走审问。
这种事情，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站在她面前，拍着胸脯告诉她：
“以后在这个世界，我罩着你。
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时空倒爷，想买啥买啥，想卖啥卖啥。
再也不用担心被什么教会的人，抓去关小黑屋了。”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所以，源堡和塔罗会，就当做是留给未来的一个惊喜吧。
……
黎夏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划过。
然后，她抬起头，给出一个周明瑞完全没想到的评价。
“听起来，这位罗塞尔先生，拿的是一套非常典型的穿越者爽文男主剧本啊。”
“什么？”周明瑞一愣。
“你想想。”
黎夏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一个带着超越时代知识和眼界的穿越者，来到一个相对落后的世界，他会做什么？
改良科技，推动社会进步，积累声望，最后称王称帝……这是标准流程。
这种人，会甘心头顶上永远压着一个‘神’吗？尤其是在他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本质之后。”
“你提到，他和‘工匠之神’，也就是后来的‘蒸汽与机械之神’关系破裂。
为什么会破裂？最开始教会支持他，是因为他能带来利益，能扩大信仰。
但当他的威望和实力，膨胀到足以威胁到神明本身的时候呢？”
黎夏看着周明瑞，提出一个猜测：
“我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成神的具体规则，但根据我在其他世界的经验，最高层次的力量，往往是唯一的。
也就是说，一个萝卜一个坑。
会不会，每一条非凡途径，最终都只能诞生一位神？”
“‘完美者’途径已经有了一位‘蒸汽与机械之神’，那罗塞尔想成神，怎么办？
只有把原来的神拉下马，自己坐上去。而原本的神，又怎么会允许一个新的挑战者出现？”
“所以，他们之间必然会爆发冲突。
而罗塞尔的遇刺，很可能就不是什么简单的政治背叛，而是这场‘成神之战’的最终结局。他，输了。”
周明瑞听得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罗塞尔想成神，结果被‘蒸汽与机械之神’给做掉了？”
“有很大的可能性。”
黎夏点头，
“当然，这只是基于你提供的不完整信息的推测。不过，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对！”
周明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都亮了，
“如果能收集到更多的罗塞尔日记，或许就能知道更多细节，知道他是怎么和‘蒸汽与机械之神’闹掰的，甚至……成神的秘密！”
他忽然感觉，未来的道路清晰了许多。
“那接下来，我就重点留意罗塞尔日记的线索。”周明瑞立刻做出了决定。
“嗯，我会利用我的渠道，帮你留意和收购这些日记。”
黎夏应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光靠这个，还是太慢了。”
她看着周明瑞，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按部就班地扮演、消化、晋升……就算一切顺利，没有意外，等你走到序列的顶端，十年？二十年？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所以，在帮你寻找日记的同时，我也会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稍微开个挂。”
“比如，找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漏洞，或者，直接打通一条能让你，安全往返两界的稳定通道。”
开挂……
听到这个词，周明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到那个，笼罩在灰白雾气中的神秘空间想到那张古老长桌和二十二张高背椅，想到了自称为“愚者”的自己。
那……算不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外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