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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吃蓝色小药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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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对着空气扇了扇，把那浓郁的香气驱散一些，然后才用一种混合着无奈与好笑的语气说道：
“我说，你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我好歹也是接受了二十几年新时代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等教育熏陶出来的四有青年，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东西。”
“新时代教育……”周明瑞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脑子还有些发懵。
但黎夏的话，让滚烫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血液依旧奔流不息，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眼前的一切都还带着瑰丽的光晕。
但除了这些，他还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以一种昂扬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一股远比平时强烈的原始欲望，正从心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这……好像确实和那些宣传片里的表现，不太一样。
一张脸，“腾”地一下烧成红布。
他挪动着有些发软的腿，避开黎夏视线，声音干涩地问道：
“那……那这个，有解药吗？”
“解药？”
黎夏发出一声轻笑，“你吃蓝色小药丸的时候，还会专门找医生要一颗后悔药吗？”
“我吃蓝色小药丸的时候……不对！我从来就没吃过那东西！”
周明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是原则问题！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在原地焦躁地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蒸汽锅炉。
“那到底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很简单啊。”
黎夏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释放出来，就好了。”
……
当那股仿佛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
周明瑞像一条被捞上岸脱水的鱼，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大床上。
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被拆开又胡乱地组装了回去。
主卧室里，那股奇异的香气已经散去，只剩下雨后森林般的清新味道。
他侧过头，看着坐在床边，正用一根小玻璃棒搅动着杯子里冰块的黎夏，有气无力地开口：
“序列9……感觉跟普通人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黎夏将杯子递给他，里面是散发着凉气的柠檬水。
“所以，你最后选择了哪条路？”
周明瑞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柠檬水，感觉活了过来。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开始详细解释。
“我选了‘占卜家’。”
“当时在值夜者小队，队长给了我几个选择。
首先是‘不眠者’，也就是黑夜教会自己完整掌握的途径。
优点非常明显，从序列9到序列0的配方，教会全都有，只要功勋足够，就能一直走下去。
我们的队长邓恩，还有我的同事伦纳德，都是这条途径的。
能力也很实用，不需要长时间睡眠，有夜视能力，对灵体和噩梦抗性强，体质也会得到强化。
对于经常需要处理夜间非凡事件的值夜者来说，是标准配置。”
“但缺点也很致命，”
他叹了口气，
“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很容易被噩梦和黑暗侵蚀，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时间长了，会变得越来越冷漠、麻木，失去作为人的感情。”
“第二个选择是‘收尸人’。教会拥有序列9到序列7的配方。
能力非常克制亡灵和恶灵，它们会本能地把你当成同类，不容易主动攻击你。
而且可以直接看见灵体，身体也耐寒、抗腐蚀。
我们廷根小队处理的案子里，有相当一部分都和这些东西有关，所以这个途径其实很受欢迎。”
“缺点嘛……跟名字一样，走上这条路，整个人的气质会变得越来越阴冷，像常年待在墓地里一样。
而且很容易被死亡的气息浸染，心理上也容易出问题。”
“最后一个是‘窥秘人’。教会只有序列9的地方。
能力基本都是辅助性的，比如灵视、掌握大量神秘学知识、擅长仪式魔法之类的。
纯理论派，没什么直接的战斗力，感觉作用不大。”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我选了‘占卜家’。”
“虽然它的正面战斗能力几乎为零，但在情报搜集和侧面辅助上很强。
占卜能力可以用来赚钱，也能规避危险。
而且灵性感知强，这对一个非凡者来说非常重要。最关键的是，”
他看着黎夏，认真地说道，
“这条路，最‘正常’，最不容易在精神上出问题。”
“唯一的缺点，就是教会手里也只有序列9的魔药配方。后续的路，需要我自己想办法。”
黎夏安静地听完他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后续的配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正好，我最近也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身份。”
“我对外宣称，自己是一个‘药师’途径的非凡者。”
“这个世界的非凡体系里，‘药师’途径的序列6，叫做‘魔药教授’，他们有能力调配出一些不属于固定配方内的神奇药剂。
我制作的这些东西，无论是染发剂还是刚刚让你……嗯，的药剂，都可以归结到这个范畴里。
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太突兀，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毕竟，”
她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
“我上次只是想卖几个手电筒和抗生素，就被黑夜教会的人当成持有危险非凡物品，直接带回去审问了。”
“什么？你被值夜者带走审问了？”
周明瑞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审问过程……还顺利吗？”
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被邓恩队长审视的压力，知道那些官方非凡者有多难缠。
“放心，就像你看过的那些刑侦剧，就是在一个小黑屋里问问话，没上什么老虎凳辣椒水。”
黎夏笑着安抚他，
“而且，黑夜教会可是个大客户。
他们最后花三百金镑，买下了我那些手电筒和药品，说是要拿回去研究。
所以总的来说，不亏。只是可惜，这条财路算是断了，以后没法再光明正大地卖这些东西了。”
“好了，不说那些了。”
黎夏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用半透明水晶雕琢而成的手表状物品，递给周明瑞，
“给你的新玩具，‘合理’的闹钟。”
那“手表”触手冰凉，但戴在手腕上后，却又迅速变得温润，并且在下一秒，隐去形体。
周明瑞惊奇地发现，他能清晰地“看到”手腕上有一个虚拟的表盘，但用另一只手去摸，却什么也摸不到。
“这是我用魔力临时创造的小玩意儿。”
黎夏解释道，
“戴上之后，只有你自己能看见。可以随时查看时间，设置闹钟，提示音也只有你自己能听见。
还能录制简短的语音备忘录。
不过，别指望用它打电话，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空间里，存在一种很奇特的波动。
任何试图远距离传递信息的行为，都会被放大，就像在公共频道里广播一样，很容易被‘窃听’。”
周明瑞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这个新奇的“手表”。
在虚拟的界面上，将闹钟设置在了一分钟后。
一分钟很快过去。
一段熟悉的旋律，突兀地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鸡你——”
周明瑞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黎夏，眼神里充满控诉。
“小黑子！你露出鸡脚了吧！”
黎夏却是一脸的神圣与庄严，她缓缓抬起手，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深情地吟诵道：
“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
“他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在他身边，因为困难是我们造成的。”
“他这一路走过多少陷阱我们都清楚，因为陷阱是我们挖的。”
“他扛过了多少流言蜚语我们都知道，因为流言蜚语是我们传的。”
“黄昏，见证了最虔诚的信徒。”
周明瑞目瞪口呆地听完这段咏唱，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所以……铁粉都是黑粉是吧？”
周明瑞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黎夏只是在玩梗，因为这个魔法手表的预设铃声里，还有很多正常的选项。
他一边熟悉着操作，一边忍不住感叹：
“魔法……还真是方便啊。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能力。”
“应该有。”黎夏想了想，说道。
“我对那个‘蒸汽与机械之神’了解不多，但从他教会对外展现的那些东西来看，比如复杂的差分机，还有那个叫罗塞尔的‘蒸汽之子’留下的各种图纸……他们所走的，是一条用神秘学来推动现实科技发展的路子。”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可以解决材料学、能源学上的诸多难题……”
“那他们造出‘高达’，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