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15、你在制冰？！

　　面对达克威尔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便利店是什么能吃吗”肥脸，黎夏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神秘。
　　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在那副滑稽哭脸面具注视下，潇洒地挥了挥手，斗篷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身影很快便融入更深沉的黑暗里。
　　胖药师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便利店”这个陌生的词汇，陷入长久沉思。
　　黎夏当然没兴趣，给他科普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现代商业模式。
　　七拐八绕，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垃圾堆小巷，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后，熟练地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小型的清洁魔法。
　　无形的风元素，带走了下水道的污浊气息和身上的寒意，让她重新变得干净清爽。
　　紧接着，脚下银光一闪，一个微缩的传送法阵悄然浮现，将她的身影瞬间吞没。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乔伍德区那栋，联排住宅的地下室里。
　　与外界的脏乱差截然不同，这里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来自各个世界的奇特材料。
　　中央一张巨大的白石操作台，光可鉴人，上面刻画着繁复而精准的能量回路，充满炼金术的美感。
　　她没有休息，直接走向操作台，将刚刚从达克威尔那里得来的四瓶药剂摆了上去。
　　首先是那两瓶疗伤药剂。
　　她拔开瓶塞，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蘸取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指尖微光闪烁，一股精纯的魔力顺着玻璃棒，小心翼翼地探入药剂内部，开始解析它的构成。
　　很快，结果便反馈回来。
　　“嗯……以这个世界的材料来说，手法还算不错。
　　主要成分是一种蕴含生命能量的草药汁液，搭配了少量有凝血效果的矿物粉末……能量结构很稳定，有效期半年也算是诚实。”
　　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种程度的药剂，在接触过的诸多魔法世界里，属于最基础的入门级产品，任何一个魔法学徒都能轻松配置。
　　对于普通人或者低序列非凡者来说，在紧急情况下确实能救命。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接着，她又打开了那两瓶所谓的“狂暴药剂”。
　　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黎夏微微皱眉，这次的解析过程更快。
　　“原来如此，用刺激性极强的植物根茎，强行激发人体的潜能……副作用不小，药效过后会有一段相当长的虚弱期。
　　而且，如果材料的年份或者纯度没掌握好，有很大几率导致饮用者神经紊乱，出现所谓的‘狂暴失控’。”
　　她摇了摇头，将两瓶药剂推到一边。
　　可以确定，达克威尔，以及他背后的组织，在药剂学上的水平，至少在低序列阶段，并不算高明。
　　这对黎夏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她可以轻易地对这个世界的同行，形成降维打击。
　　但卖什么，是个问题。
　　普通的疗伤药剂或者增益药剂，虽然有市场，但利润有限，而且容易引起官方教会的注意。
　　要想快速、安全地攫取大量资金，就必须剑走偏锋。
　　目标客户，也要重新定位。
　　黎夏靠在操作台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在廷根市蒸汽与机械之神教堂里，看到的那一幕幕。
　　那些衣着光鲜、举止得体的绅士淑女，那些手握权柄、生活优渥的贵族与大商人……
　　在任何世界，这类人都是最优质的客户。
　　他们有钱，舍得花钱，而且，他们的需求，往往比普通人更加……隐秘。
　　黎夏在无数个世界里，都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她太清楚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彬彬有礼的家伙，在关上门后，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无论是西幻世界的堕落贵族，还是修仙世界的纨绔仙二代，他们玩的那些花样，本质上大同小异。
　　黎夏对此不感兴趣，也不做任何道德评价。
　　她只关心一件事：商机。
　　而对于那些纵情声色、玩得太花的贵族男人们来说，他们最迫切、最难以启齿的需求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绝妙的商业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黎夏转身走向材料架，开始挑选今晚的主角。
　　“龙涎兰的根茎，嗯，可以作为主材，它能温和地激发最原始的生命活力……”
　　“再配上一点深海魔藤的粉末，增强神经的韧性，防止过度兴奋导致损伤……”
　　“哦，还有这个，七彩梦蝶的鳞粉，可以制造一些愉悦的幻觉，提升整体体验……”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熟练地将各种闪烁着灵光的材料，一一摆放在操作台上。
　　接下来的工作，研磨、萃取、蒸馏、融合……
　　每一步，都需要对魔力进行细致入微的操控。
　　她知道周明瑞通常会在家人们都休息后，才会通过传送阵过来，时间还很充裕。
　　整个地下室里，渐渐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味道很难形容，初闻时像清晨的青草，带着一丝甘甜；
　　再一闻，又变成夏日午后暴雨降临前的湿热气息；
　　最后，那香气沉淀下来，化作温暖而干燥的木质香调。
　　这种气味，对早已习惯各种强效魔法材料的黎夏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一个未经训练的普通男性……
　　这股味道，无异于最猛烈的催化剂。
　　黎夏计算着时间，手中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按照最完美的比例，将最后一种材料的萃取液，滴入盛放着药剂的烧瓶中。
　　就在那一瞬，烧瓶内原本浑浊的液体，骤然变得澄清，化作一种流光溢彩的蓝色。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香气，猛地从瓶口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成了。
　　黎夏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施法将这股味道驱散，然后将成品封存起来。
　　就在此时，身后的传送法阵亮了起来。
　　比预估的时间，整整提前了十分钟。
　　银色光芒一闪而过，周明瑞的身影出现在法阵中央。
　　他穿着衬衫，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脸上带着一丝刚刚逃离枯燥现实的放松。
　　他本想开口，像往常一样，跟黎夏打个招呼。
　　可话未出口，那股浓烈到极致的奇异香气，就钻进了鼻腔。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蒸笼。
　　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奔腾不息。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操作台上的瓶瓶罐罐，在昏暗的灯光下拖曳出长长的彩色光尾。
　　黎夏的身影，也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隔着一层荡漾的水波。
　　头脑一阵阵地发飘，身体里涌动着一股陌生的狂野力量，让他迫切地想要大吼，想要奔跑，想要……做点什么。
　　这种感觉……
　　周明瑞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不就是……这不就是他以前在网上看的那些宣传片里，瘾君子吸食“新玩意儿”之后的表现吗？！
　　飘飘欲仙，产生幻觉，身体不受控制……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聚焦视线，看向黎夏。
　　看向她面前那个，还在冒着蓝色香气的烧瓶，看向那些散落在操作台上、奇形怪状的粉末和材料。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汇成一句脱口而出，带着颤音的质问：
　　“你……你在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