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14、你听说过罗森便利店吗？

　　金色的火焰在污浊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烟尘，那些被扭曲力量侵蚀的怪物，就这样被归还为构成世界最基础的元素。
　　黎夏继续向着下水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混杂着腐败与植物清香的奇异味道，就越发浓郁。
　　这里的岔路比她想象的要多，像一个埋藏在地下的迷宫。
　　若非能清晰地感知到能量流动的方向，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迷失在这片黑暗之中了。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相对干燥的巨大空洞出现在眼前，几株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奇异蘑菇，如同天然的煤气灯，为这片地下空间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光芒之下，是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药圃。
　　一垄一垄的土地上，种植着各种形态各异的非凡植物。
　　有些植物黎夏很眼熟，在圣数教堂的草药园里，她见过类似的品种，那是制作“满月精油”所需要的龙纹树苗，以及一些可以安抚情绪的草药。
　　但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品种。
　　一株通体漆黑，叶片边缘闪烁着银色光泽的蕨类；
　　一丛开着血红色花朵，花蕊像微型眼球的怪异花卉；
　　还有匍匐在地面，藤蔓如同青色小蛇的植物，正散发着独特的能量波动。
　　她没有急着离开，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植物的叶片。
　　指尖有微弱的魔力光晕流转，开始快速解析这些本土“特产”的能量构成和生长习性。
　　她发现这些植物的能量结构，虽然和所知的魔法植物体系截然不同，但底层逻辑却有共通之处。
　　这让她对自己接下来的“倒爷”生意，更有信心了。
　　在确认这片药圃里，再没有任何被污染的生物潜伏后，她才站起身，转身循着原路返回。
　　当黎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入口时，胖药师达克威尔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他一看到那身熟悉的黑色斗篷，脸上那副滑稽的哭脸面具都有些歪了。
　　“克罗斯女士！您……您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从黎夏下去到现在，顶多也就一刻钟多点的时间，他连最坏的打算都没来得及想好。
　　黎夏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都清理干净了。”
　　“全……全部？”达克威尔的声音有些发颤。
　　黎夏没有多言，只是侧过身，示意他自己去看。
　　达克威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探头下去。
　　他没有像黎夏那样直接跳下去，扶着湿滑的梯子，笨拙地爬了下去。
　　当亲眼看到自己那片宝贝药圃安然无恙，而周围除了几撮不起眼的灰烬外，再也找不到半点变异野兽的踪迹时，他扶着墙壁，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个效率，太可怕了。
　　回到地面后，达克威尔看向黎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雇佣者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那四瓶药剂，双手奉上。
　　“女士，这是您的报酬。三十镑现金，还有说好的药剂，您点一点。”
　　黎夏接过钱袋和药剂，掂了掂，便收进了斗篷下的储物空间里。
　　她并没有像达克威尔预想的那样，拿了报酬就转身离开。
　　“达克威尔先生。”她忽然开口。
　　达克威尔的胖身子，立刻绷紧了。
　　“女士，您请说，您请说。”
　　“在你回答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黎夏的语气很平淡，“你觉得，我这次的服务，值这三十镑吗？”
　　达克威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连忙摆手：
　　“值！太值了！您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老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您这是帮了我的大忙！”
　　黎夏看着他，似乎笑了一下，但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
　　“那就好。”
　　她话锋一转，“我临走前，想向你打听一个问题，就当是……这次愉快合作的附赠品，如何？”
　　“您尽管问！”达克威尔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我有一个朋友，对草药很有兴趣，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药师’。”
　　黎夏缓缓说道，“不知道，该怎么加入这一行？”
　　达克威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药师”，指的绝不是在街边开个小药店，卖点甘草和薄荷叶的普通医生。
　　那指的是，掌握着超凡力量，能够调配出神奇药剂的“药师”途径非凡者。
　　生命学派，或者说如今残存的这一支，是单线师徒传承制。
　　每一个成员的吸纳，都极为谨慎，需要经过漫长的观察和考验。
　　他没这个胆子和权力，随随便便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引进来。
　　而且，他也是个商人。
　　情报，是有价的。
　　这种核心情报，价格更是高昂。
　　“这个……”
　　达克威尔搓着手，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克罗斯女士，您这位朋友……是想学普通的草药学，还是……更深入一些的知识？”
　　“最深入的那种。”黎夏的回答，直接断了他装傻充愣的后路。
　　“这就有些难办了。”
　　达克威尔干笑道，
　　“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讲究的是传承。都是老师傅带小徒弟，一点点教出来的，没有说随便什么人都能入门的。
　　要不……我给您介绍几家贝克兰德有名望的药店，让您的朋友先去做个学徒，积累积累经验？”
　　“做学徒？”
　　黎夏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些变异的野兽，会出现一次，自然也可能出现第二次，第三次。
　　今天它们只是啃食你的草药，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堵在你的药圃门口，等你自投罗网呢？”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给的这几瓶药剂，确实有点意思，但三十镑的现金……和刚才下面那些东西的数量比起来，我想，我们心里都清楚，是谁占了便宜。”
　　达克威尔脸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这是明示。
　　对方在告诉他，她对他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而且，她非常不满意。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非凡者保护你的药圃，你觉得，你那些宝贝草药还能安稳地长多久？
　　这次你很幸运，遇见了我。下次呢？你再去聚会上发布委托，遇到的，可能就是一个拿着三十镑就想敷衍了事的序列9，或者一个看到怪物数量太多，直接掉头就跑的滑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今天拒绝，这个神秘的克罗斯女士，绝对有能力让他的药圃，在一夜之间变成一片真正的废墟。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绝对不是序列8，甚至不是序列7能拥有的气场！
　　这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大人物！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
　　达克威尔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女士！您说得对！是我鼠目寸光了！您放心，您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直起身，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可以介绍您的朋友入门，但我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必须通过考验才行。而且……在通过考验，正式成为学徒之前，是没有薪资的，这一点，还请您……理解。”
　　“可以。”黎夏干脆地答应了。
　　她本来也没指望能通过这个途径赚钱，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接触到超凡知识的渠道。
　　达克威尔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那请您的朋友，明天前往东区的弗拉德街18号，那里有一家‘罗森的民宿药店’，直接找老板就好。”
　　“罗森？”黎夏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是的，这是我对外的名字。”胖药师解释道。
　　黎夏点了点头。
　　“我的朋友叫菲比，她明天会准时到。”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件事谈妥，她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闻着下水道的臭味了。
　　“女士，您慢走！”达克威尔恭敬地站在一旁。
　　然而，黎夏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请问！”达克威尔的态度无比谦卑。
　　黎夏转过头，斗篷的阴影下，似乎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在看着他。
　　“既然你的名字叫罗森，”
　　她用充满好奇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不开一家便利店呢？”
　　“……啊？”
　　达克威尔愣住，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滑稽的面具下，是完全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呐呐地问道：
　　“请问……便利店，是什么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