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恋人》寻鹤问舟

8、他是傻逼 穆长临

　　穆长临说得对，我根本没法独立生活，他有病，不代表我没病。
　　不然哪个正常人不会取证报警？
　　我烦透了，好恶心，想吐。
　　穆长临又给我削了苹果，我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个。”
　　“嗯。”他削完没办法，只能自己吃。
　　“你恨我吗？”穆长临的态度又有点微妙的变化。
　　“我讨厌你，恨你，但我也喜欢你，爱你。”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发自内心的痛苦。
　　穆长临真做到了，我离开他就不行，但是同时，他离开我也不行，这是一场盛大的双向驯养，我们是彼此的完美恋人。
　　巴甫洛夫的狗实验中，狗听到铃声会不自觉流口水，因为那是饭点铃。但巴甫洛夫他自己也和在朋友聚餐中，猛地想起自己的狗还没喂养，他也被那套规则驯化了。
　　萨德侯爵夫人里，萨德鞭策下人，同时，他也让下人鞭策自己，权力相互转换。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回来吧，我重学怎么对你好。”
　　他虽然情感漠视，有点反社会人格，但他没疯癫到那种程度，不然我和他的结局肯定不尽人意。
　　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但是门外，响起敲门声了，是我爸妈。
　　我猛地攥住他的胳膊，他安慰我：“没事的。”
　　“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骂得很凶的是我爸。
　　“白眼狼一个。”阴阳怪气的是我妈。
　　我说：“你帮我。”
　　他问：“你拿什么换？”
　　我狠下心，主动吻了他的唇，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无穷，看起来很满意。
　　穆长临开了门，把我挡在后面，遮住了我的存在：“干什么？”
　　他们俩显然没想到里头竟然是穆长临，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穆长临很高，而且他不喜欢别人指使他，只要他态度一冷，就很容易让人感觉到畏惧。
　　一句话就堵得对面说不出来话，他继续道：“滚。”
　　“我儿子在里面。”我爸肯定没看到我，但是他还是在吼。
　　“就是。”
　　“我说，滚。”穆长临道。
　　他们俩不敢来硬的，撒泼打滚了起来，闹得整栋楼都出来，后面还有人报警了，这才堪堪结束，穆长临嫌弃地关上门。
　　他回来安抚我，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他说。
　　我“嗯”了一声，状态不太好，刚才应激了，喘不上来气，还有点呼吸性碱中毒。
　　他拍着我的背，给我喂药，我吃了，感觉心里安顿了点。
　　“至少我能护着你，所以和我回去吧。”
　　我真是贱，我居然说：“好。”
　　他抱着我，像哄孩子一样，我依偎着他，算了，当狗就当狗，反正外面也容不下我。
　　我还是和穆长临回去了，这回有点不一样，地下室虽然全是我的照片，但是那些污秽的字眼不见了，他跟改邪归正了一样，亦或者是藏得更深。
　　“这张……这tm是我睡觉时候的照片吧，你什么时候拍的？”我一张张质问他。
　　“还有这个，我高中蹲角落哭你都拍，你怎么拍的？”
　　“这又是什么？”
　　穆长临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一点点心虚，我真是越看越来气，他不知道背地里干了多少缺德事儿。
　　“那我们俩上床呢，你是不是录像了？”我突然想起这个，不自觉就问出了口。
　　穆长临在躲我的视线，我一把揪住他：“在哪里？”
　　他把文件打开，给我看，是个叫小业的上锁文件夹，还得输入两次密码才能打开，第一次是我生日，第二次是我们俩遇见的日子。
　　里头，果然，每一次房事他都记录了，原来每次他都把包放在床头不是顺手，是用微型摄像头录。
　　我气哭了，我又难受起来了：“你给别人看了？”
　　他慌了，“没有，真没有，我手机给你查。”
　　我又查他手机，从高中开始，他就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一开始是。
　　狐朋：哥们，你怎么盯上他了，他那么阴沉。
　　穆长临：阴沉才好玩。
　　狗友：穆哥真会玩。
　　他来了之后，我遇到了更多的霸凌，更多的针对，很多都是他帮忙怼回去的。
　　后面就是，穆长临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狐朋：你不是说追到他就甩了他吗？
　　狗友：对啊对啊。
　　穆长临：滚，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没陷进去，别打扰我。
　　狐朋：666
　　狗友：我没陷进去～
　　穆长临可能知道上次地下室我能猜到不少东西，索性给我看了。
　　“独一无二的傻逼。”我骂他。
　　他点头，“骂得好。”
　　我心里老是憋着火，我还是受不了这些事儿，自己生闷气又难受。
　　穆长临大抵是看出了我的不满，他抱着我，“我赔你。”
　　“你怎么赔我？”我恨不得打死他。
　　之后，我给他拍了好多照片，哪怕用皮带给他双手捆起来，让他难受的那种，他也配合我，完全就是给我证据，把威胁的把柄塞到我手里。
　　反正只要结果到位，穆长临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甚至我说：“那你给我上一遍。”
　　他说：“行啊。”
　　我到底是没上，我心里头别扭。
　　“你为什么搞黄我工作？”我不满。
　　“这样你就只能依偎我了，不好吗？”穆长临又有点心虚了，但他说的是实话。
　　“滚远点。”
　　“我想你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你能工作，但是我受不了别人碰你，受不了别人和你说话，我嫉妒得要发疯。”穆长临真是够疯的，像个妒夫。
　　我到底哪里好了，他这么执着我。
　　“只要你一直看着我就好了。”他捧着我的脸，跟揉狗一样。
　　“妈的傻逼。”我说。
　　我们俩勉强算是和好了，我真好追，炒菜炒着，油溅到我手上，让我小跳了一下。
　　他刚洗完澡，跑到我跟前，接过锅铲：“我来，你去擦药。”
　　我自己擦，擦着擦着就出了神。
　　我这么好追，也不会被珍惜吧？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这条狗又进入他的圈套了？
　　穆长临把饭菜端出来，放到桌上，提醒我：“吃饭了，小业。”
　　我点头，走过去坐下，慢慢吃。
　　他给我夹菜，又问我的手怎么样，我说没事儿，他见我不想说话，便没有多问。
　　很快，他那边有了好消息：“你父母不会打扰你了。”
　　“为什么？”
　　他说：“他们被人举报精神有问题，进医院了。”
　　可能是天道好轮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