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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伊甸禁果 我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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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烧了,可能是天气转凉,也可能是我心情实在是太差了,免疫力也下降了,一点小东西都能让我难受。
我躺在被褥里,他给我倒热水。
“喝一点。”
“不想喝。”虽然我声音有点干哑,但是不想受他的恩惠。
他躺了下来,抱住我的身子,让我稍微暖和了些。
我昏昏沉沉的:“最近的牛奶你下药了吗?”
“没有。”但你还是……生病了。
我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只说:“我不信。”
他无法辩驳我,他说的什么我都不想去信了,我靠在他怀里,难受得要死,想推也使不上劲。
我睡着了。
梦中,说了些自己都不记得的梦话。
“穆长临……”
他说:“我在。”
“我不信。”
“……”他没话说了。
穆长临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我传染了,他精神也差了些,时而望着我,时而望着窗外,我们俩像枯死的两棵烂木头。
我照常吃饭,但和他已经是同床异梦。
“我放你走。”他说。
这回轮到我说不出话了,我不知道回答什么,是不是还是试探我、怀疑我,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猜忌。
他给我解了锁链,还把行李收拾好。
我莫名其妙就离开了。
我找了个房子租,这回工作轻松了很多,也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刁难了,我去便利店兼职了,每天都只吃两个饭团,还有一杯酸梅汤,牛奶从来不碰。
心里很空,人也很空。
我能离开他吗?身体上离开,难道心理就能完全割舍?
“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差。”手机发来消息,附带自己的照片,那个照片里我神色空洞地吃着饭团。
“你跟踪我?”
“不然呢?”穆长临的语气格外理所当然。
“给我送点吃的。”我随口逗弄他,根本没把这话放到心上。
第二天,门口就多了个包裹,是些还算健康的零食,他知道我喜欢吃零嘴。
“幼稚。”我说。
“吃你的。”
后面我觉得有点意思,隔三差五让他给我送点东西,连吃带拿的。
什么东西几乎都不需要自己买了。
至少他没囚禁我,却始终不愿意脱离我的生活,死变态。
而后,他发了个消息:“过两天我生日了。”
我说:“哦。”
“发个语音祝福一下行不行?”他发完又立即撤回。
“没什么。”
他应该觉得我没看到消息,但是我看见了。
犹豫了半天,我发了个祝福表情包。
半响,“我有病。”我说。
他显然心情不错,又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不想看,直接关机了。
翌日,我一打开门,就看见他蹲在我家门口。
给我吓一激灵,我往后退了两步,我怕他发疯。
“你在这儿干嘛?”
他立刻起身,“你不回消息,我怕你出事儿。”
“我能出什么事儿。”
“比如说摔倒脑溢血,或者被歹徒盯上了,亦或者煤气泄露……”他列了好几种,我的死法各有各的惨。
“?”我一脸茫然。
“不过你没事儿就好,”穆长临一把抱住我的腰,“你没事儿就行。”
我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我想推开他,但是手却没办法做到。
对他,我到底是爱多一点。
“你瘦了。”他说。
“没有。”我觉得这对话很没营养,很像老土电视剧里的无聊npc对话。
“给你带了蛋糕,吃一块儿好不好?”他问我。穆长临学习速度惊人,他都会问我意见了。
我正犹豫,他又说:“没人陪我,我好难受。”在装可怜。
“关我什么事……”我说。
“你就不能陪我吗?一小会儿。”穆长临的语气此时竟然像极了……小狗?
我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他这模样,确实。
我左思右想,还是让他进来了,屋里有点乱,我不喜欢收拾。
他则是放下饭盒,蹙眉道,“都是快餐。”
“那你给我做呗。”我随口道。
他倒是勤快,收拾完屋子三下五除二就开始做了,我听着厨房的炒菜声,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又感觉他也有病。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吃着他的饭菜,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要是他做手脚,不对,他也在吃。
我越来越不想思考了,越来越不想想事情了,好痛苦。
那些药把自己吃成傻逼了。
穆长临问我:“你怎么了?”
“没事。”我说。
洗碗前,我拿起碗,手一抖,碗碎了,手划伤了。
痛……好像也不痛。
我分不清,我甚至感觉有两个穆长临。
穆长临脸色变了,明明他没做手脚,宋业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又是症状复发了。
他过来,抱住了我。
“没事?”
“不知道……”我难受得要死。
是躯体化吗?多半是的,久病自成医。
我依稀记得,那天他照顾了我很久,久到我睡醒了他都没睡。
“别熬了,你要把自己熬死了。”穆长临对我说。
我说:“我没有。”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就是一堆东西惹上了我,非常的莫名其妙。
“其实你根本离不开我。”他在削苹果,那苹果很红,像伊甸园禁果,他不像亚当也不像夏娃,他像那条蛇。
“为什么?”我问。
“你需要一个人承担你的痛苦,我就是最好的选择。”穆长临咬了一口。
“你这是在自荐枕席?”我脑中突然想起地下室那件事儿,满墙的污言秽语,还有电子屏幕里面的,各种语句。
“还是觉得我真好骗?”
穆长临又吃了一口,“没,你不好骗。”
“你最难骗了,要我花真心实意才能成。”
“骗子。”我不信他。
“真的,我真动心了。”穆长临这个人,难得说一回喜欢,之前都是各种借口打岔,这次是主动说的。
“哦。”
我长哦了一声,“你是在表演追妻火葬场吗?还是追夫火葬场。”
“追夫,你要是同意我追主人都行。”穆长临说。
我打了个寒颤:“谁要当你主人。”他说话真恶心。
“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对身份不满意,所以你当主人我当狗。”穆长临真是脑回路清奇。
他只要结果,过程根本无所谓。
自尊心什么的?不存在。
“不要。”我不想当他的狗,也不想当他的主人。
他有些恼怒了,拽住我的胳膊,有点生疼,“那你到底要怎么办,你到底要什么身份?”
我蹙眉,甩开他的胳膊,我的一切都是他允许的,这个胳膊也是他让我甩开我才能甩开。
“我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想和你成为恋人。”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恶心,但确实是打心底的想法。
穆长临俨然没想到这个,我比他以为的喜欢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