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恋人》寻鹤问舟

6、囚牢死局 “穆长

　　“穆长临……”我往后退。
　　抬眼正是他本人，穆长临是从书房来的，书房的监控也连着地下室。
　　他的鞋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而后随手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做，我脑子一片空白。
　　一根烟结束，他想用我肩膀灭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随手往墙一按，正好烧黑我一张照片的眼。
　　“你……”
　　穆长临蹲下身子，朝我吐了一口烟圈：“给你一支烟的时间了，你不跑在等什么呢？”
　　我这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他，跑出去。
　　我从地下室上来，突然一下子对外面感到陌生，一切熟悉的东西都变得陌生了。
　　我去……我应该去哪？
　　家里？不行，别的地方？不知道。
　　好乱，好慌。
　　我想出去，但是外面不会接受我，我该怎么办？我身上怎么使不上劲……是那个牛奶！我完全融入不了外界社会，我能怎么办？
　　穆长临慢悠悠从地下室走上来，他看见我竟然还没跑，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我不断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似乎很享受我恐慌的模样，手指摩挲着我的脖子，我真怕他下一秒掐死我。
　　但他没有，他帮我撩发。
　　“你看你，给你机会也不中用，你能跑去哪呢？”穆长临早就猜到我没地方去，他也知道我跑不远，他在逗弄我。
　　我咽了咽口水：“一开始，你就是那种目的？”
　　“哪种目的？”穆长临突然笑了笑，显然觉得我的神态很有意思。
　　“……驯服。”
　　“啊……对，不错，是的。”穆长临很快帮我整理好头发，动作很轻柔。
　　我竟然又该死的贪恋他的温柔。
　　“我在想呢……刚才你有那么多时间存留取证，也有时间跑，你怎么就离不开我呢？”穆长临摸了摸我的下巴。
　　说实话，我确实不聪明，我刚才完全懵了，没有想到那回事。
　　他察觉到我的走神，猛地把我下巴往正一掰，“现在想跑？”
　　“我没……”
　　“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有点怕他了，我玩不过他。
　　“你怕什么？你没机会了，你也别想出去勾引人。”穆长临带着烟味狠狠吻上来。
　　恶心。
　　我头一回有了这个想法。
　　我被他关起来了，他给我打了锁链，原来那床一直能变动。
　　我看着锁链，望着身上的人，觉得这世界真是疯了。
　　“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穆长临的声音格外冰冷刺骨。
　　“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狗。”
　　“我不是。”
　　“你就是。”穆长临有点不耐烦了。
　　又是很粗暴的一场床事，我又落泪了，这一回，他顿住了。
　　“恨我吧，恨我就是在意我。”穆长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俩相顾无言，他连手机都不许我用，每日都亲自给我做饭，帮我洗澡。
　　我状态不太好，他说话也少了些。
　　“放我走。”我很疲惫。
　　“不行。”
　　“你到底要什么？”我问。
　　“要你离不开我。”
　　一模一样的回答，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感觉自己像条狗。
　　他行床事少了些，我多半是昏睡的，不太清醒，也不愿意见到他，我们俩冷战了。
　　好烦……我想。
　　穆长临偶尔会给我带花，也会给我带些别的什么，但是我都没什么兴致，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能不能滚？”穆长临对电话那头很生气。
　　“用得着你啰嗦！”
　　我懒洋洋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你高中那些人，有一半是我找来的。”他坐到我床边。
　　我突然感觉很冷，“你把日记那些话，对着我重说一遍。”
　　他说起来很流畅，但是一到狗这个字，他又会有些轻微的卡顿。
　　我眼睛红了，我望着他，“你太过分了。”
　　穆长临看着我，没吭声。
　　我想扇他，但是锁链捆住了手，到一半又停下来，他看着我的动作，沉默。
　　“都是算计，全是算计。”我有点哽咽道。
　　“……”
　　“打电话是问你什么时候甩了我是吧？”我又问。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那你怎么不现在甩？你还和我结婚！”我真的是难受死了。
　　“结都结了……”他那个手指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
　　“我要离开你。”我说。
　　“不许！”他说。
　　“我不要你，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你虚与委蛇！”我眼眶红了，身边人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一直都这样。
　　“没有虚与委蛇！”穆长临道。
　　“你怎么证明你没有，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我这一声，让他哑口无言。
　　我又哭了，我总哭，哭得自己都觉得烦，他用纸巾给我擦眼泪。我不相信他了，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他有时候被迫陷入自证，都有些烦躁不安。
　　很快，到了我的生日。
　　他来到我的床前，“你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要了你都能给？”我讽刺道。
　　过了一会儿，他肯定道：“能，只要我有。”
　　“哪怕让我去死。”
　　他真是个疯子，我说：“我要自由。”
　　“不行。”穆长临望着我的眼。
　　“那你别乱承诺！”他果然是没有一点信用可言。
　　我精神差得要死，生日蛋糕是他亲手做的，他没怎么吃，我更是一口都没吃。
　　逃吗，能逃走吗？以穆长临的手段，我跑两下就被抓回来了吧。
　　我很无力。
　　我应该去哪里，怎么样才能保证不再次被他抓回来……简直是无解。
　　其实，只要他对自己没意思了，估计就会放自己离开了，不行，他要是觉得我会报警，那就更不可能放了。
　　而且外界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对我一直都有极大的恶意，穆长临在表演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以他们的愚蠢程度，不会相信这么好的人会这样对我。
　　死局。
　　我左思右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穆长临了，为什么他就是揪着自己不放呢？
　　我想不明白，唯一的解法就是，当初自己别出生。
　　难受死了，胃疼。
　　生气就胃疼，哭泣也胃疼。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适，递过来药，我不想喝他的药，推阻过去，他只得自己把药放到嘴里，喝了一口水，然后渡到我嘴里，逼着我咽下去。
　　我情急之下一巴掌扇过去，他被我打得头一偏，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原来这个角度链子能过去，也能扇到他。
　　他摸着自己的脸，我以为他要扇回来，但他只是别过身子躺了下去，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