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本宫去接驾 信是上午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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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上午到的。
陈恬拆开一看，萧思尧说皇后看见了颈侧的印子，拿头发试探他，又派人查观里的人。他说查不到她头上，让她在别苑好好待着。
她把信纸往案上一拍。
“皇后真是阴魂不散。”
青禾在旁边劝：“郡主，陛下说了查不到您头上，您就在别苑歇两天吧。等陛下回宫，您就能见着了。”
陈恬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别苑的院子。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日头照在院墙上，暖融融的。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还有两天，阿尧就回宫了。”
青禾：“是啊，郡主再忍忍。”
陈恬：“皇后肯定要出手。”
青禾愣了一下：“郡主的意思是……”
陈恬转过身，看着青禾，目光淡淡的，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冷：“回宫之后，皇后就没机会了。宫里是咱们的地盘，她近不了阿尧的身。所以她一定会在玉清观动手。最后两天，她肯定会再试一次。”
青禾犹豫：“那郡主打算怎么办？”
陈恬没接话。她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龙园胜雪，她慢慢咽下去，搁下茶盏，开口：“摆驾玉清观。”
青禾吓了一跳：“郡主，您昨天刚溜进去，今天又要去？”
陈恬：“昨天是偷偷去的。今天本宫光明正大地去。”
青禾：“可您以什么由头……”
陈恬：“本宫为母亲祈福。镇国长公主身子不适，本宫这个做女儿的，去玉清观替母亲上炷香，合情合理。顺带，皇上不日回宫，本宫亲自去接，也是本宫的心意。”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柜子前。她打开柜门，开始吩咐：“把本宫的被褥带上。玉清观的床太硬，本宫睡不惯。熏香也带上，本宫常用的那种。茶叶带上，龙园胜雪只剩半罐了，全带上。还有本宫的手炉、汤婆子、貂裘，山里凉。”
青禾张了张嘴：“郡主，您这是要住下？”
陈恬：“对。”
青禾：“住哪儿？”
陈恬：“住玉清观。本宫亲自去接皇上，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青禾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劝。她跑出去安排了。
消息传到玉清观时，是午后。
德全快步走进正殿，躬身禀报：“陛下，贵妃娘娘递了折子，说镇国长公主身子不适，娘娘要去玉清观为母亲祈福。折子上还说，陛下不日回宫，娘娘要亲自来接驾。”
萧思尧手里的经书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德全：“贵妃要来？”
德全：“是。折子已经递到观里了，午后动身，傍晚能到。”
萧思尧沉默了一瞬。他面色不变，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去，把东边的禅房收拾出来。离朕的正殿最近的那间。”
德全应声。
萧思尧又说：“床铺换软的。被子用她惯的那种，她嫌硬。熏香她常用的那种，点上。炭盆备好，山里凉，她怕冷。茶也备好，龙园胜雪，她只喝那个。”
德全一一记下。
萧思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地龙烧上。她怕潮。”
德全应声退了出去。
萧思尧重新拿起经书，翻了两页，没翻进去。他把经书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松柏苍翠，山风阵阵。他望着山门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姐姐要来。
光明正大地来。
他弯起嘴角，很快又压下去。她以替母亲祈福为由来接驾，太后那边挑不出毛病。镇国长公主身子不适，她做女儿的来上炷香，谁也拦不住。她这是把路都铺好了，才递的折子。
他低头，笑了一声。
姐姐。
你这哪是来祈福的。
你这是来盯着朕的。
东厢房里，皇后也收到了消息。
王嬷嬷把折子递上来，皇后展开一看，脸色沉了下来。她看完，把折子往案上一搁，声音压得很低：“她来干什么？”
王嬷嬷低头：“贵妃说镇国长公主身子不适，来观中祈福，顺带接陛下回宫。”
皇后冷笑了一声：“祈福？接驾？她分明是冲着本宫来的。”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地面。她攥着帕子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本宫刚查到点眉目，她就来了。她来得倒巧。”
王嬷嬷小声：“娘娘，贵妃来了，您这边……”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她来就来。本宫是皇后，她是贵妃。她来了，得先来拜见本宫。”
王嬷嬷应声。
皇后又说：“把东厢隔壁那间禅房收拾出来，给她住。别让她离陛下太近。”
王嬷嬷犹豫了一下：“娘娘，陛下那边已经吩咐人收拾东边禅房了，就在正殿旁边……”
皇后手一顿。她沉默了很久，慢慢开口：“他倒是急。”
她坐回榻上，端着茶盏，面色沉沉。
别苑里。
陈恬还没出发。她坐在榻上，看着青禾和几个丫鬟打包东西。被褥卷好了，熏香装匣了，龙园胜雪只剩半罐，青禾用油纸仔细包好，搁在箱子里。手炉、汤婆子、貂裘，一样一样码进去。
陈恬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青禾。”
青禾回头。
陈恬说：“把本宫那套红宝石头面也带上。”
青禾愣了一下：“郡主，去观里祈福，戴那个不合适吧？”
陈恬：“本宫见皇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带上。”
青禾应声，把那套红宝石头面装进匣子，搁在最上面。
陈恬站起来，走到镜前，看了一眼自己。她今日穿了身月白宫装，头发简单挽着，簪了那支白玉簪。她伸手摸了摸簪子，那是萧思尧的。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皇后。
你等着。
本宫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本宫去接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