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满谷攻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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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谷攻势，在那一瞬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宿傩跨过断裂的锁链，走了半步。
蹲下。
露娜的白发散在石地上。
他伸手，托起她的后颈。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那双方才与他对视的红色眼睛，此刻已然失焦。
四周有人后退。
甲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宿傩将她垂在身侧的手拢回来，动作很慢。
然后抬起眼。
猩红的目光扫过满场术师。
「你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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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没有人回答。
方才还在催促封印的术师，此刻死死盯着他脚边断裂的锁链，像是仍未明白，那东西为何会突然崩碎。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甲片轻碰，声音在谷中格外清楚。
宿傩低下眼。
露娜仍躺在他臂间。
那张方才还会仰头同他说话的脸，已经没有半点反应。
「里梅。」
里梅立刻越过碎裂的阵纹，跪到他身旁。
宿傩将人交了过去。
「带远点。」
看清她心口的伤，里梅伸出的手僵了一瞬，随即将她接稳。
「……是。」
他没有再问，抱着露娜退出谷心。
身后有人趁机转身。
宿傩抬起眼。
「跑什么。」
那人脚下一顿。
宿傩唇边扯出一点笑，空出的双手在身前结印。
「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轰然现于谷中。
斩击将尚未散尽的阵纹、符纸，连同那群自以为能将他封住的术师，一并吞没。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迅速断去。
领域散去时，谷中近百条性命，已再无一丝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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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将露娜放在谷外一处平坦的石地上。
他跪在旁边，手上还沾着她的血。
那道伤，不必再看第二遍。
他却仍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颈侧。
什么也没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宿傩俯身，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露娜。」
自认得她以来，这两个字，头一次从他口中唤出。
往日里，他从未真正叫过她的名字。
此刻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未曾留意。
没有回应。
他垂眼，看着她安静的、再不会笑着回嘴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
过了片刻，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心口。
伤势如何，已经不必再看。
她中招的那一瞬，便死了。
可死了，又如何。
——「你死了我也能把你诅咒回来，放心吧。」
那晚廊下的戏言，言犹在耳。
他说过的话，难道还能不作数？
咒力自掌心涌出。
他不是在修补那道已经夺去性命的伤。
他要留下的，是她。
然而片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宿傩眉心一沉，加重了掌下的咒力。
依旧，一片死寂。
「起来。」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戾，仍像是在下令。
「你敢——」
话音未落，怀中之人竟开始变得透明。
先是垂在衣袖外的指尖。
接着是手腕、肩背，连同散在他臂弯里的白发，一并淡了下去。
宿傩瞳孔骤缩。
咒力瞬间覆住她周身。
没有用。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想将人扣回怀里，掌下的触感却仍在消失。
不过眨眼工夫，怀里已空无一物。
一声轻响。
那支发钗落在石地上。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半晌未动。
里梅伸出的手僵在半途。
「露娜……她……」
「消失了。」
宿傩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可怕。
他垂眼，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血还在。
方才抱着她的地方，仍留着尚未散去的温度。
人却没有了。
石地上，那支他曾随手插进她发间的发钗，孤零零地躺在血泊边缘。
珊瑚珠上沾着点点血渍，鎏金蝶翼却依旧完好。
宿傩将它拾起，指尖攥紧。
她这副皮囊，连咒力都留不住，倒像是压根不曾真正属于这里。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便想起了她曾提过的「死前的世界」。
还有那套他从未听闻，却能复制他的「捌」、与咒术分庭抗礼的「念」。
也许，她根本没有留在这里。
连死后也没有。
这猜测荒谬得可以。
可他此刻没有半分心思去嘲笑。
他只知道，若不弄清楚，这件事便没完。
宿傩站起身，将发钗收进袖中。
「大人。」
里梅也跟着起身，声音仍有些哑。
「您要去哪？」
宿傩没有回头。
「黄泉之门。」
里梅一怔。
「可是那——」
「我知道。」
他打断里梅，语气陡然冷了下去。
「可我偏要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