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露娜滑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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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滑入内圈时，宿傩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她看了一眼那些缠在他腿上的锁链，没有停，双手直接按上他的胸前。
念沿着掌心涌入。
【自由律·破缚】。
阵纹骤然一闪。
锁链攀升的势头停了一瞬，随即以更缓慢的速度继续向上。
露娜皱起眉。
掌心很烫。
像按在烧红的铁上。
「你在做什么。」
宿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嗯？看看能不能压制封印。」
她没有抬头，又试着将力量往其中一道阵纹深处送去。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为什么。」
露娜愣了一下。
远处，里梅的冰墙被轰出一道裂口，几道咒力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总不能在外面等吧。」
宿傩看着她。
「等什么。」
「等你被封起来。」
她答得太认真。
他反而笑了一声。
这个蠢东西。
竟当真以为，这些人困得住他。
他看了一眼她泛红的手。
「你解不开。」
「还没试完。」
「手拿开。」
「再一下。」
宿傩没有再催。
她站得很近，仰头便能看见他，却只顾着低头拆那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把她拎出去。
也正因为知道，才更想听她说。
「你可能会死。」
他的语气没有多少警告的意味，倒像是在嘲弄她一贯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
这样犯蠢，她迟早要栽在上头。
可他并不觉得会是此刻。
四周的攻击仍落在他抬手便能打散的范围里。脚下的束缚再紧，也不过让这场消遣多添几分意思。
露娜的掌心却已经开始发麻。
她知道这里危险。
里梅被拦在外面，宿傩被钉在阵里，对面还有人始终没有出手。
她不是没有看见。
只是要她现在松手，退回去等，她做不到。
「也许吧。」
她仰起头，扬了扬眉，语气轻快。
「但比起被留下，还是走在前面比较适合我。」
宿傩唇边的笑意停了一下。
廊下炉火噼啪作响的画面，忽然从脑中闪过。
她曾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听起来不过是句随口之言。
此刻她的手心已被灼红，却仍按在他胸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谁说要留下你。」
露娜看了他一眼。
「那你先出来。」
她说完，便又低下头。
宿傩盯着她。
还想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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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后高处，那名始终未曾出手的术师，目光一沉。
锁链的攀升竟被拖慢了。
他等的便是这个。
任何能干预阵眼的人，都不能留。
手中咒力凝成利刃，他沿着山壁疾掠而下。
同一时间，四面的攻势骤然加密。
里梅察觉那道气息，猛地转头。
冰墙尚未升起，外围的术师已同时压上，将他生生截在原处。
「露娜——！」
喝声穿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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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抬眼。
他看见了那人。
也看见了对方放出的咒刃。
那点咒力，伤不了他。
直到刀锋逼近，他才忽然意识到——站在那条路上的，不只有自己。
还有她。
他伸手去抓。
晚了半息。
咒刃贯入心口，凝聚其中的咒力在同一瞬炸开，将心脏一并摧毁。
露娜的动作顿住。
没有闷哼。
也没有最后一句话。
按在他胸前的力量骤然消失，手指松开，沿着他的衣襟滑落。
她中招的瞬间，便已死去。
宿傩伸出的手，只碰到了她垂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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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梅看见那抹白色向下坠去。
喉间的声音骤然断了。
一道攻击趁隙逼近他的侧腰，他几乎凭本能反手挡下，冰刃震得虎口裂开，却没有移开目光。
露娜倒在阵心。
离宿傩只有半步。
「就是现在！」
有人厉声大喊。
「全力封印！」
咒力再次涌入地脉。
失去露娜的干预，锁链猛然收紧，沿着宿傩的腰腹继续攀升，缠住手臂，逼近肩颈。
他没有动。
目光仍落在她垂下的手上。
方才那只手还贴着他。
很烫。
指尖却一直很稳。
他知道自己在意她。
却从未想过，要保护她。
过去没有这样的必要，也没有这样的人。那些落不到他身上的攻击，从来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她站进来之后，他仍是如此。
直到那道咒刃穿过她的胸膛。
锁链攀上锁骨，阵外有人急促地换了一口气。
只差一点。
再往上——
宿傩抬起手。
缠住手腕的锁链，忽然绷出一声尖锐的裂响。
有人抬头。
他五指收拢。
下一瞬，束缚自手腕处寸寸崩断，裂痕沿着咒力构成的锁链一路向下，直没地底。
跪坐阵外的数十人同时一震。
有人吐出血，有人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眼睁睁看着脚下阵纹熄灭。
不是时限到了。
是他不再留着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