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平安京城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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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城内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藤原北家联合了畿内数家世族，又暗中求助朝廷，施压阴阳寮残部。
一张看不见的网，正缓缓收拢。
各家表面上仍按兵不动。
私下却已暗中换过帖子。
藤原北家定于七日后，邀集畿内八家世族，同赴石清水八幡宫，共议对策。
席间有人提议，取阴阳寮旧藏的镇魂链一用。
那是前朝镇压凶兽级鬼物的秘术。
需数十名咒术师同时运转咒力，才能勉强维持一时半刻的封锁。
只是，这锁链也非万全之法。
据残卷所载，链身自初次触及宿傩那一刻起算，须在一刻钟之内，将其全身彻底覆缚。
一旦逾时，或有分毫缝隙让他挣出——
术式非但无功。
反噬之力，更会尽数涌向在场施术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无人应声。
谁都清楚，凑出这个阵仗容易。
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限内，合围住一个不肯乖乖受缚的活物——
能否全身而退，是谁都没有把握的事。
终究，还是各家家主一锤定音。
联名签下血书。
即日起，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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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坊间却悄悄传开另一桩奇闻。
距城数十里外的一处荒谷，近来夜半总有妖鸣回荡，声势骇人。
听闻已有樵夫猎户因此丧命，尸首寻回时皆是七窍流血、面容骇然，连阴阳寮残部派去探查的几人，也都有去无回，自此再无人敢轻易靠近。
这话自然也落到露娜耳里。
「听着挺有意思。」
她眼睛一亮，转头就去缠宿傩。
「去看看呗？」
宿傩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
「无聊。」
嘴上这么说，倒也没驳回。
里梅在一旁听着，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传闻一连几日，由不同的行商、猎户之口说出，内容却分毫不差，倒像是刻意散布出来引人上钩。
他张口想提醒一句，视线却在触及宿傩的神情时停住。
宿傩大人未必没有察觉。
只是并不在乎。
里梅终究没有多言，收拾好随行之物，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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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循着传闻往荒谷去时，日头已然西斜。
行至谷口，四周静得反常，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露娜抬头看了一眼山壁。
宿傩却连脚步也未曾放缓。
三人前后不过差了七八步，他已然踏入谷心。
脚下的地面骤然亮起数十道纹路。
与此同时，环绕谷地的山壁泛起粼粼波光，一层隐匿气息的结界缓缓褪去。
岩后、坡上，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接连显出术师的身影。
近百人早已分据各处，将谷心围在当中。
「起阵！」
符纸齐动。
森然的锁链自地底探出，缠住宿傩的脚踝，猛然绷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避，也没有挣。
直到另一道锁链攀上小腿，才不甚在意地弯起唇角，抬眼看向高处的人。
「想封印我？」
「稳住阵型！」为首的阴阳师厉声喝道，「依次施术，不得中断！」
数十人跪坐阵外，双手结印，咒力沿地脉灌入阵心，维持着束缚。
另有数十人轮番出手，攻势如骤雨般砸向宿傩。
他们并不指望这些攻击能将他重创。
只要牵制他的动作，让锁链继续向上。
外围另有十余人，在阵起的同时转向谷口，截住了里梅与露娜。
阵后高处，一名术师始终未动。
他看着的不是宿傩，而是脚下不断变化的阵纹。
宿傩随手震碎迎面而来的咒力。
又一道攻击绕向身侧，被他反手打散。
脚下的锁链趁隙往上爬了一寸。
他垂眼看着，竟像觉得有趣。
以攻势掩护束缚，再借束缚限制动作。
倒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动了动手指，任由一条锁链绕上手腕。
「继续。」
那声音不高，却让近处的几人变了脸色。
宿傩笑了。
这些人究竟准备到了哪一步，他倒想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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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冰棱接连拔地而起。
里梅一人挡住数名术师，刚将前方的攻势截断，侧面便又有人补上。
他们不急着与他分出胜负。
只是不肯放他靠近阵心。
里梅的目光越过冰墙。
宿傩仍站在原处，脚边的锁链已攀至膝侧，手腕也被缠住。四面咒力不断压下，将阵心笼得密不透风。
他看不清宿傩的神情。
一道符箭从冰墙缺口・射入。
露娜侧身避开，抬手挡下另一记攻击，目光同样落在阵心。
「那个封印，」她说，「我可以试试。」
里梅看向她。
「能解？」
「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
「得碰到才知道。」
冰墙外又是一声轰响。
裂纹沿着冰面蔓延。
里梅抬手，数道冰锥骤然刺出，逼得堵在前方的人仓皇后撤。
两侧岩石之间，短暂露出一道空隙。
「露娜！」
她闻声而动。
脚下发力，几个起落便穿过缺口，径直往阵眼去。
「拦住她！」
两名术师转身欲追，却被横切而来的冰刃逼回原处。
里梅没有回头。
「让开！」
他冷声说着，冰层沿地面再次铺开。
这条路，至少得替她留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