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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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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过那只冤魂要替他照看他的女儿。”
“照看?”安宁闻言止不住冷笑,“你照看我所以夜闯本宫的寝殿企图加害于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照看?”
白嬛默默叹息一声,答道:“公主的玉佩非比寻常,白日里人多眼杂,我为求试探只得夜间冒险前来。”
“所以你试探出这块玉佩是庆云宫里的那位不敢靠近紫薇宫的原因。”安宁盯着手里的玉佩看得出神,她乍然明白了缘由,“原来如此。”
“本宫问你,你是在何处见到了父皇?”
白嬛道:“紫薇宫附近的一口枯井里。”
安宁听言,一刻也坐不住,当即起身要去寻找白嬛口中所说的那口枯井:“快带本宫前去。”
见她多有迟疑的神色,安宁不解:“怎么了?不可吗?”
白嬛摇头解释:“不是不可,是需得避人耳目。”
安宁心下一想,她说得不错,如今这宫里被那妖邪只手遮天,她的言行举止皆受宫人们的监视,贸然前往只怕会打草惊蛇。
“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嬛思虑了半晌,道:“等天黑,容公主换身衣服,便随我前去吧。”
很快到了夜晚,新月悬挂于半空,周遭静悄悄,宫内一如既往按部就班。为避开其他人,白嬛携着装扮成宫女的安宁从窗户一侧偷溜出去,因而动作也迟缓了许多。她本以为金枝玉叶的公主会担心有所磕磕碰碰,向她抱怨,没想到这一路竟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
白嬛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步子:“我心中有一疑,不知公主可否解答?”
安宁点头:“你说。”
“公主既知我是妖邪,为何会这般信我?”
安宁闻言浅笑,随后一字一句坚定道:“因为我知道大名鼎鼎的白嬛将军不会骗我。”
白嬛当即一愣,敢情这公主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她不由对其刮目三分:“公主怎会知道是我?”
她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不可能会有人轻易识破自己。
“因为有人不久前告诉过我,白嬛将军变妖后如今已逃往我云辽境内。”
“所以你猜到我就是白嬛?”
安宁摇头:“不,是将军您自己方才承认了。”
白嬛霎时怔住,随后哑然失笑,这安宁公主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二人一路躲藏行踪顺利来至枯井前,安宁审视了一圈儿周遭,发现此地较为偏僻,她自小在宫里长大从没发现这么一处荒僻的角落。
她望着眼前的枯井,问道:“父皇的冤魂为何会在这里?”
白嬛向她解释:“庆熙帝死后尸首被人扔进了这口枯井里。”
“竟是这样。”安宁抑制住心慌,她缓缓上前几步,低头望着乌漆嘛黑的井内,却什么也看不见。
而此时庆熙帝的冤魂似乎感应到安宁的存在,自井中浮现于半空,他慈爱的看着安宁正小心翼翼的观察枯井内的状况。
白嬛瞧见他的身影出现,便道:“我们时间不多,既已现身,陛下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宁左右张望,却毫无半点异象,她是肉体凡胎,根本看不见白嬛眼中所看见的人。
她拉着白嬛急忙问道:“是我父皇吗?他在哪里?”
白嬛深知她的无助,便安抚她:“你看不见他,但他能够看见你,此地不宜久留,你们父女有什么话尽快说完。”
有了白嬛的鼓励,安宁很快稳下心神,她朝着白嬛所看去的方向说道:“父皇,我是安宁,您能看见我吗?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些年安宁过得尚好,高僧送的玉佩可以保护我,待有一日安宁能够手刃了仇人,一定会为您还有两位皇兄报仇。”
庆熙帝听见他最宝贝的女儿一番衷肠,神情哀痛无比,无奈父女俩如今天人永隔,他已沦为孤魂野鬼,再没有泪水可流。
他对着白嬛道尽最后灰飞烟灭前的遗言:“劳烦姑娘告知安宁,父皇只希望她这一生能够平安顺遂,莫要再去招惹妖邪,那妖邪本就是冲着朕来的,他怨恨朕,朕遭此大难也算自食恶果,停留这世间良久,实为放不下安宁,她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如今能够见到她,也算彻底了却一桩心愿。”
“你已不能再入轮回,难道?”白嬛先是将他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安宁,随即不解,后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庆熙帝的执念是为安宁而生,她转头看向一旁泪流不止的安宁,顺应对方的话宽慰道:“公主她会遵照陛下的话,好好活下去。”
末了,庆熙帝冤魂以君王之礼朝她躬身拜谢,他感谢白嬛了却他的心愿,自此他便安心于世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清风拂来,满地落叶沙沙作响,冤魂散去,无影无踪,仿佛流转天地间归于尘埃,安宁似有所感,她怔怔望着半空,开口问道:“父皇他是走了吗?”
“是。”白嬛不忍骗她,“他叮嘱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安宁哽咽着,满腔的恨意压制不住:“我当然要好好活着,我还要为死去的皇兄报仇,还有我的母后。”
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弦月之下,犹如燃烧至尽头的蜡烛,忽明忽灭。
白嬛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少女,心绪颇为复杂,遭遇命运戏弄之人有很多,安宁也不例外。
而自己,则是她这番命运的推动者。
日复一日,安宁将自己锁在宫内,同白嬛商讨对付庆云宫内妖邪的办法。
她明白单凭自己无疑是以卵击石,身边须得有个强有力的帮手,白嬛愿意帮她则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白将军,不瞒您说,我怀疑母后她还活着。”经过数日来的相处,安宁忍不住向她吐露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
白嬛不解:“此话怎讲?”
“虽在外人看来,母后早年就已离宫修行,此后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但这几年我发现赏赐的生辰礼当中总会有一颗夜明珠,那是母后每年都会送我的生辰礼,所以······”
“所以,公主是觉得娘娘通过夜明珠告诉你,她如今尚且安好?”白嬛顺着她的话,说出对事情的猜测。
安宁点点头:“没错,除了父皇,便只有母后知晓我怕黑,她每年送我的生辰礼皆有此物。”
白嬛思考了一番她的话,深觉有道理:“如此看来,倒很有可能。”
安宁则继续说道:“我身边的芍药先前去往庆云宫后便无故失踪了十日,这宫里到处都是他的人,我生怕打草惊蛇便苦苦等待,终于等到芍药回来,可这丫头嘴硬的很,她死活不愿说出失踪的那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白嬛思忖之余,不忘确认她二人隐藏的身份:“若我没猜错,芍药与海棠应当是暗卫出身。”
“不错,她们二人都是母后当年亲自给我挑选的。”
“那她必然是发现了什么。”白嬛打定主意,从芍药这里去找寻突破口,严刑拷打问不出什么,那就只好通过法术去解开事件的真相。
当夜,她与安宁一同潜入宫女的住处,二人来到芍药的榻前,白嬛趁她还未苏醒当机立断先一步点了芍药的睡穴,继而施法去呈现榻上之人脑中关于那段失踪数十日的记忆。
安宁发现芍药的神情忽然由平静开始变得凝重,她朝白嬛问道:“这是看见了什么?”
白嬛通过梦境中所展现的情景告诉她:“密道。”
“密道?”安宁呢喃着,她拧眉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宫中何处角落竟暗藏密道。
而在芍药的梦境里,她意外掉落进一处密道,周遭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暗卫出身的她并不畏惧黑暗,冷静从怀中取出一只火折子,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循着探究的心思一步一步往密道的深处走,微弱的亮光仅能使她看清自己脚下的路,而身后与前方皆是黑暗的深渊。
“她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她。”白嬛能够看见的是,芍药背后的不远处有一抹身影在悄悄晃动。
“是谁?”安宁捧着夜明珠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她也不是自小被吓大的,但身处漆黑的环境难免有些许心慌胆颤。
白嬛摇头,“不知道。”
由于密道过分幽暗,她也看不清那道身影,只知对方一直跟在芍药身后,而芍药俨然察觉到背后之人的存在。
越往深处走,芍药隐隐约约听见来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似有若无,容易叫人生出错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白嬛却听到了:“有哭声,是婴儿的哭声。”
安宁不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