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幼崽三岁半》佳俭

36、告别上 安安知

　　安安知道一个月后要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的宝贝分给所有人。

　　他先蹲在菜地里，把石头将军和石头兵排了一遍。十三块石头，他挨个拍了拍，然后挑出三块最大的，抱在怀里跑去找顾玄机。顾玄机正在批折子，安安跑进来，把石头放在桌上：“义父！给你！将军和两个兵！”

　　顾玄机看着那三块灰扑扑的石头。安安认真地说：“安安走了以后，将军保护义父。兵保护将军。”

　　顾玄机把石头收好，摸了摸他的耳朵。安安又跑出去了。他跑去练功场找宋远舟，从怀里掏出几块小石头：“大师兄！给你！安安的兵！你练剑累了摸石头！”宋远舟接过来，看了看，一共五块。安安说：“大师兄最辛苦。多给几块。”

　　宋远舟把石头揣进怀里，蹲下来：“小师弟，你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安安点头：“还有一个月。但是安安要提前分好。不然到时候忘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安安记性不好。安安以前的事都忘了。安安不想忘了大师兄。”

　　宋远舟看着他认真的小脸，伸手把安安抱起来。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凑近闻了闻，满意地说：“大师兄石头味还是浓的。安安记住了。”

　　他跑去找陆景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攒的西瓜籽，一共二十多颗。安安把布袋塞给陆景明：“二师兄！西瓜籽！明年二师兄种。种了就有西瓜吃。”

　　陆景明接过布袋，掂了掂：“你把种子都给我了，你自己种什么？”

　　安安歪头想了想：“安安明年再种。爹爹那里也有地。安安在爹爹那里种。”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是二师兄要种。种了才能想起来安安。”

　　陆景明把布袋收好，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递给他：“安神的香。你带走。睡觉用的。”

　　安安接过来闻了闻，揣进怀里，然后跑去厨房找林晚棠。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石头——最小的那块——塞给林晚棠：“五师姐！给你！安安最小的兵！保护五师姐做饭！”

　　林晚棠接过石头，笑着摸了摸他的耳朵。安安想了想，又说：“五师姐，安安走了以后，谁帮你揉面？”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安安教五师姐一个新方子？”

　　安安认真地教她揉面——其实他也不会什么新方子，就是把揉面的手法又做了一遍。林晚棠跟着学，安安当老师当得很满意，教完了，拍拍手说：“好了！五师姐会了！”他跑走了，跑去找周若水。

　　周若水正在吹笛子。安安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三师姐，安安想学吹笛子。”

　　周若水把笛子递给他。安安吹了两下，“噗噗噗”的气声，笛子没响。他叹了口气：“还是不行。”他把笛子还给周若水，“三师姐，你教安安吹别的。安安学不会笛子。”

　　周若水想了想，教他哼了一首简单的曲子。安安跟着哼了两遍，记住了。他哼给周若水听，哼得跑了调，但周若水点头：“就是这个。”

　　安安满意了，跑去找韩青。韩青正在练剑，安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他在后山捡的一块很特别的石头，圆圆扁扁的，像个小饼。安安把石头塞给韩青：“四师兄！给你！这块石头像饼！四师兄饿了可以看石头。”

　　韩青接过“饼石头”，沉默片刻：“……饿了看石头就不饿了？”

　　安安认真点头：“安安饿了就看石头。看一会儿就不饿了。”

　　韩青把石头揣进怀里。安安跑去找赵无眠。赵无眠正在炼丹，安安推门进去，打了个喷嚏。他凑到丹炉旁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是陆景明给他的薄荷药膏，还剩半瓶。安安把药膏放在丹炉旁边：“六师兄！给你！安安的耳朵不痒了。药膏给六师兄。六师兄炼丹被烟熏了，涂药膏。”

　　赵无眠低头看着那半瓶药膏，沉默了一会儿。安安站在旁边，认真地等着。赵无眠终于开口：“……你自己留着。”

　　安安摇头：“安安有义父的药膏。这个给六师兄。”他把药膏放在丹炉旁边，转身跑了。

　　安安跑回主殿，爬上顾玄机的蒲团，窝在他怀里。顾玄机低头看他：“都分完了？”

　　安安点头：“分完了。将军给义父了，兵给大师兄了，西瓜籽给二师兄了，最小的兵给五师姐了，饼石头给四师兄了，药膏给六师兄了。”他数了数，发现漏了一个，歪头想了想，“三师姐的……安安还没给。”

　　他从顾玄机怀里滑下来，跑去找周若水。周若水正在房里看书，安安跑进去，从怀里掏出一片叶子——是他从菜地里摘的，最大的那片萝卜叶。安安把叶子举给周若水：“三师姐！给你！萝卜叶子！安安种的萝卜的叶子！三师姐夹在书里！看书的时候想起安安！”

　　周若水接过那片叶子。叶子绿油油的，还带着泥土的清香。她把叶子夹进书里，摸了摸安安的耳朵：“好。三师姐会想你的。”

　　安安满意了，跑回主殿。他爬到顾玄机腿上，仰头：“义父，安安分完了。”

　　顾玄机看着他的小脸。安安的眼睛亮亮的，耳朵竖着，一点都没有要走的难过。他只是在做一件他觉得很自然的事——把东西分给所有人，这样大家就不会忘了他。

　　“安安，”顾玄机开口，“你走了之后，义父把你的菜地留着。”

　　安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谁也不动。”

　　安安想了想，又说：“那义父帮安安浇水。萝卜会渴。”

　　顾玄机点头：“好。”

　　安安满意了，从他腿上滑下来，跑去菜地了。他蹲在地头，对着萝卜苗说：“胖胖高高歪歪圆圆点点，安安要走了。但是义父会给安安浇水。你们要乖乖长。等安安回来，你们就长大了。”他摸了摸“将军”原来的位置——现在那里空了一块，石头被安安分给顾玄机了。安安拍了拍地面，认真地说：“将军去义父那里了。这里留给新将军。”

　　他从旁边搬了块小石头放上去，拍了拍：“你是新将军。安安走了你要站好岗。”

　　新将军安安静静地待在地头。安安满意了，站起来，拍拍手，跑去主殿吃晚饭。晚饭桌上，安安照例给每个人夹菜。他先给顾玄机夹了一筷子，然后给宋远舟夹，给陆景明夹，一直夹到赵无眠。赵无眠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夹了一块萝卜放回安安碗里。

　　安安低头看着那块萝卜，抬头看赵无眠。赵无眠面无表情地说：“吃。长高。”

　　安安认真地说：“谢谢六师兄。”他把萝卜吃了。吃完晚饭，安安在偏殿里跟跳跳三号念叨：“跳跳三号，安安分完东西了。大家都收了。安安高兴。”他翻了个身，抱着兔子，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珠子，“爹爹的珠子也在。安安有好多东西。”他慢慢睡着了。

　　窗外，顾玄机站在偏殿门口，看了一会儿。安安的耳朵在枕头上软软地垂着，呼吸均匀。他手腕上的红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顾玄机把门轻轻关上，转身走了。清风跟在后面，小声问：“掌门，真的把石头收起来？”

　　顾玄机从袖中取出安安给他的三块石头——将军和两个兵。他看了看，然后放在自己案头，摆成一排。清风看着那三块灰扑扑的石头摆在掌门的青玉镇纸旁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