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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愿随长路相伴 琅烁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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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烁慌张的冲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隔间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胸口起伏不停。
沉默着低下头,看着眼下不受控的模样,难堪席卷全身。
无奈地闭上眼睛,小声吐出一句:“真没出息。”
他深呼吸,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在心里一遍遍安抚自己。
不过是和她说几句话而已,没必要慌乱成这样,冷静……
可思绪转瞬就飘回刚刚的教室,她当时问自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琅烁心里猛地一揪,不安的念头疯狂冒出来。
脸颊与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满心的难堪无处躲藏,他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后背无力地靠紧冰冷门板,只觉得窘迫又无措。
他闷声抵着门板平复了许久,上课铃早已响过,可胸腔里的心还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根本静不下来。
他走出隔间,到洗手台掬起冷水反复拍打脸颊,心底翻涌的燥热还是半点压不住。
他对着镜子重重舒了口气,绝望地再次推门走进隔间。
约莫五分钟过去,身上躁动的热度总算平缓不少,他低头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回教室。
此时整间教室安安静静,所有人都低头埋在习题册里,趁着自习课整理各科错题。
陈晨看琅烁姗姗来迟,等琅烁回到位置上才轻声问:“怎么耽搁这么久才回来?”
琅烁心头一紧:“刚刚去找班主任说了点事。”
陈晨没有多问,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便重新低头忙活手上的错题。
琅烁见班里所有人都埋着头专心梳理错题,于是从课本夹层里翻出上节课向沈曼曼借来的笔记,低头认真对照着整理标注。
认真批注了会,转头对着陈晨小声问:“我们下午的课表能给我看看吗?”
陈晨低声告诉他,最后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安排自由阅读整理笔记,跟自习课是一样的。
陈晨又指向教室门:“我们的课表贴在那边,等下课可以自己去记一下。”
琅烁点头应下,重新低头整理笔记。
自习课的时间转瞬即逝,后座的林浩戳了戳他的后背:“琅烁,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有思路吗?”
琅烁转过头,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林浩凑上前看清完整解题过程,眼睛瞬间睁大,小声惊叹:“可以啊琅烁,你这解题思路神了啊!”
他垮了垮肩,又苦恼发问:“不过看起来,我最后答案是算对了,但中间解题步骤几乎全写错了,这种情况还能拿到几分吗?”
“应该会给个一分吧。”
琅烁刚转回身准备继续整理笔记,旁边瞧见他愿意搭话的几个同学立刻围了上来。
前排的周子轩探过头:“琅烁,你文言文背诵划重点了吗?等会儿语文课是要抽背。”
斜前方的吴宇紧跟着开口:“还有下午那套数学卷,你估分大概多少?我感觉这次要考砸了。”
另一侧的女生苏晓也凑过来,轻声问道:“琅烁,你还能适应我们这个进度吗?”
“课文重点在课本画线部分,刚自习课我已经背过了。”
“数学正常发挥,分数不好说。”
又对苏晓说:“有点不适应,课确实有点多。”
几句话应付完众人,琅烁没再多聊,直接转回身走到门后记课表。
几人瞧出他没什么闲聊的心思,也识趣地回桌。
很快到了最后一节语文阅读自习,任课老师并未到场,只托付课代表看管班级。
课代表先组织全班抽背文言诗词,背诵结束后便留出整块时间让大家自主学习。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下课铃声如期响起。
琅烁下意识抬眼望向沈曼曼的座位,那里已经站着一位扎高马尾的女生,两人并肩站着聊着什么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低头收拾桌面书本。
陈晨挎上书包问道:“琅烁,一块走吗?”
前排周子轩也转头:“路上聊聊天,我想问问你关于国外的生活。”
琅烁轻轻摇了下头:“不了,我跟沈曼曼算是兄妹,每天都和她一块走。”
周子轩闻言愣了一下:“我就说奇怪呢,你早上跟她一起进来,中午也待在一起,原来是兄妹啊,行,那我们先走了哈。”
“哦对了,”周子轩又说:“你在班级群里吗,回去我们加个好友。”
琅烁沉默一下:“还没有,我回去问问班主任。”
“行,那回去我叫沈曼曼把好友推给我。”
周子轩笑着摆摆手便和吴宇结伴离开了教室。
琅烁目光又飘向里面,沈曼曼和高马尾女生已经开始往他这边来了,他指尖摩挲着笔记本边角,拿起挎包站起身。
两人走到琅烁桌前,沈曼曼开口介绍:“琅烁,这是李静,咱们班学习委员,也是我的好朋友。”
说完她又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女生:“静静,这是琅烁。”
李静随意摆了摆手,语气熟稔:“知道,中午你就跟我聊过他了,不用特意再介绍一遍。”
李静双手抱臂打量了一下琅烁,又看向沈曼曼慢悠悠开口:“所以以后咱们四个一起走?”
沈曼曼立马笑着点头。
琅烁闻言侧目:“咱们四个?还有一个是谁?”
“是我的同桌,她叫许思琪,”
沈曼曼解释道:“她今天家里有事,要在家照看妹妹,所以今天就请假了,等明天放学,哦不对,明天早上你就可以看见她了,我一般和琪琪一起上下学的。”
李静开口:“我跟曼曼不顺路,所以一般到学校门口就分开了。”
李静抬眼望了望外头阴沉的天色。
“快点走吧,这天闷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起大雨了。”
沈曼曼晃了晃背包:“放心,我出门带伞了,淋不着我们的。”
“万一雨下大了不好走,今晚干脆去我家睡好了。”
李静立刻撇撇嘴小声嘟囔:“才不要,去你家必须喝完汤才能下桌,我的嘴巴是只能用来喝饮料的。”
说着,三人并肩往校门口走,琅烁十分自然地伸手握住身旁沈曼曼的手,缓步跟着。
很快走到校门口,只见陈晨手里拿着把雨伞站在那,李静停下脚步朝两人挥了挥手。
目光无意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话到嘴边顿了顿,打量两人一圈,还是没开口。
“我先走啦,明天见。”
“静静,路上小心。”
“好。”
李静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陈晨走过去。
琅烁凑过来小声问沈曼曼:“陈晨和李静是什么关系啊?”
沈曼曼回头看了眼远去的两人,又转过头看着琅烁:“他俩是青梅竹马来着,不过静静倒是很不希望别人提起她跟陈晨。”
琅烁直起身:“李静讨厌他?”
两人顺着同一条街道慢慢往前走。
“静静不讨厌陈晨,我这样说吧,静静基本一天不粘一口白水,陈晨就总告诉她这样对身体不好。”
“静静知道陈晨是为她好,可是静静觉得这样很难为情,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陈晨天天这样管着自己,偶尔静静会说出一些冲动的话,不过一般没多久静静就会找我,问我该怎么跟陈晨道歉。”
“因为这些事,我也问过陈晨,他那个时候说,静静要强,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但小猫就是小猫,发脾气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所以他从来没有因为静静生气过。”
琅烁直白的开口:“他是不是喜欢李静。”
身旁的沈曼曼闻言顿了顿,偏过头对上琅烁视线。
“也不一定,说不定像我们一样,只是亲情呢。”
琅烁听见这话,喉间发涩,只闷闷的转移话题。
“想什么时候吃海兔煲?”
沈曼曼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挑个周末再去吧,今天怕是来不及,万一下大雨咱们不好赶回家。”
话音刚落,天上便飘起细密的小雨丝。
“哎呀我这乌鸦嘴。”
沈曼曼松开手,拉开背包翻出雨伞撑开,尺寸刚好容纳两个人。
微凉的晚风穿过街巷,吹得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琅烁看到她抖了一下,抬手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递给她。
沈曼曼摇摇头下意识拒绝。
“感冒了怎么办。”
琅烁的手就那么伸着,外套在风里轻轻晃。
她心头一软,伸手接了过来,披在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一下子把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他也顺势伸手从沈曼曼手中接过伞柄。
“那你……”沈曼曼刚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他裸露的手腕上。
十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横在腕骨处,有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有的也才刚结痂,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痕迹格外扎眼。
沈曼曼的声音顿住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和担忧:“你手腕上这些……是怎么弄的?”
琅烁微微往回收了下手腕,又怕她多想,动作顿住,伞柄稳稳举在两人头顶,细碎雨珠顺着伞沿滑落。
“没什么大事,就之前不小心划伤的。”
沈曼曼指尖贴在他皮肤上面,能清晰摸到凹凸不平的结痂,根本不信这般敷衍的说辞。
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处泛红的划痕,眉头不自觉蹙起,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着急:“哪有不小心能弄出这么多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细密雨丝敲在伞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冷风卷着水汽吹过来,他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她。
“一点小事而已,不疼,别多想,先回家吧,雨要下大了。”
“你骗鬼呢。”
沈曼曼手指依旧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分毫。
看着沈曼曼担心的模样,琅烁心底涌上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满足。
好开心。
他现在好想笑怎么办。
可她好像要生气了。
望着她紧蹙的眉眼,琅烁语气又软了几分。
“真没瞒你,就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琐事能划出这么多道伤口?琅烁。”
他轻轻挣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反手托住她的手背。
“只是爱好。”
“我喜欢玩滑板,但总是会摔跤,于是手上就总有这些划痕。”
沈曼曼望着他的脸。
“怎么可能,滑板怎么可能擦到手腕?”
“真的。”
琅烁弯下身把校服裤拉到大腿上,上面满是密密红紫瘀痕,新旧印记叠在一起,触目惊心。
沈曼曼呼吸猛地一滞,方才到了嘴边的质疑尽数咽了回去,目光落在那些青紫痕迹上。
“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琅烁直起身,随意把裤管放落遮住伤痕。
“练高难度动作难免磕碰,习惯了,真不疼。”
沈曼曼没再继续追问,伸手拽住他一侧的衣袖。
“下次练习的时候做好防护,别总让自己一身伤,伤口碰到水就容易发炎,回家一定要记得消毒。”
“好,以后会注意。”
琅烁望着她垂下来的眼睫,心底那股满足的感觉再次漫开。
“不会再受伤了。”
伤是哪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腕间长短交错的伤痕从来不是滑板所致,在无数个孤身在外被高压裹挟的深夜,只有冰凉刀片割裂皮肤的痛感,才能把他从无边死寂的空虚里拽出来。
大腿上层层叠叠的青紫瘀痕也不是摔跤磕碰,是无数次精神濒临麻木时,他用力掐出来的印记,长久的压抑和窒息,早已摧垮他的情绪,唯有实打实的疼痛,能让他确认自己尚且鲜活地存在于世间。
沈曼曼放心不下,碰了碰他手腕旧浅的疤痕。
“等会去我家,我给你拿管药膏,那个药很有用,我之前长跑摔跤,用它涂了一星期,结痂之后一点疤都没留下。”
“曼曼不喜欢看见疤痕。”
“当然不喜欢。”
“疤痕看着不好看,伸手摸到的时候,还会扯出痛感,旁人看见了,也只会跟着替你担忧,对不对?”
伞外冷雨绵绵
他垂着眼,轻声应下。
“不会了。”
两人并肩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雨声淅沥隔开周遭喧闹。
琅烁的指尖轻轻蹭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迟疑一瞬,便完全握住了她的手。
沈曼曼脚步微顿,没有挣开,侧头看向安静的少年。
“可我总感觉这样怪怪的。”
指腹贴着她柔软的手背,他垂着长睫,声音轻得混进雨声。
“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样走路的,不是吗?”
“我现在,只有你了。”
沈曼曼心头一揪,想到他现在无亲无友的处境。
“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琅烁指尖微微发颤,低声喃喃:“曼曼,我是不是很麻烦。”
沈曼曼回握住他微凉的掌心,侧过头认真望着他垂丧的眉眼。
“一点都不麻烦,能陪着你我从来没有觉得烦,不要这么想自己。”
“真的吗……你不会嫌弃我总黏着你。”
沈曼曼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嫌弃你。”
“你生得这么好看,人也温和,不论对谁都包容有礼,做什么事永远认真,从来不会敷衍了事。”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被你依靠,我只觉得心安,怎么会嫌你黏人。”
“曼曼喜欢我。”
“当然喜欢。”
琅烁垂着的眼睫掀起来一点,眼底那层湿漉漉的委屈尽数褪得干净,只剩下藏不住的浅浅笑意。
方才故作低落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又往她身侧靠了靠。
他刻意压着上扬的唇角,微微侧头看向沈曼曼,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曼曼把我说的这样好。”
沈曼曼弯着眼瞧他。
“本来就是事实,你本来就这么好,一点都没有夸大。”
她顿了顿。
“对了,我等下要去思琪家里看看她妹妹,你要是不想进门的话,就在门口稍微等我一会儿好不好?不会耽搁太久的。”
“没关系,我在门口等你。”
到小区门口时,琅烁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人。
“曼曼你先进去吧,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东西。”
他抬手将手中的伞柄全数递到沈曼曼手里,沈曼曼接住,眉梢蹙了下。
“那你待会儿怎么办,没有伞会淋雨的。”
琅烁弯起唇角:“我正好顺路买一把,来这边之后还没准备雨伞。”
“那我们待会儿在楼下碰面。”
说着沈曼曼伸手拉开身后的双肩包,翻出一包中午没来得及吃的黄瓜味薯片塞给他,“你要是等饿了就先吃点,我很快就出来。”
琅烁颔首,把薯片放进包里,安静站在原地目送沈曼曼转身走进小区。
等沈曼曼的身影融进楼栋潮湿的阴影里,琅烁才缓缓转过身,进了便利店。
他问店员取了一包重九和打火机结账。
出门斜倚在店外的墙面。
潮湿的风裹着水汽扑上来,指尖夹着烟凑到唇边点燃,辛辣的烟气漫过喉咙,袅袅白烟刚浮起,转瞬就被潮湿雨雾撕碎,消散在灰蒙蒙的天际。
腾出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指尖麻木地滑动屏幕,逐条回复海外遗留的工作事务。
周遭只剩无休止的雨声,心底淤积的沉闷漫无头绪,像这连绵不绝的阴雨,层层叠叠压在心头,寻不到半分疏解。
等到一根烟燃尽,琅烁转身回便利店买了瓶茉莉花茶和雨伞,拧开瓶口,清甜茶水在口中反复漱洗,冲净口中的烟腥。
他反复抿了抿唇,确认身上再无半分烟味才撑开雨伞,缓步朝着小区走去。
雨丝不停敲打伞面,在他走到楼下时恰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沈曼曼。
少女眉眼弯着,双手捧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礼盒,步履轻快地朝他这边走来。
“琅烁。”
琅烁收了伞,方才心头沉甸甸的阴郁被她透亮的笑意撞散大半。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沈曼曼快步走到他面前,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欢喜:“思琪的妹妹状态挺好的,没什么事我就先下来了。”
沈曼曼低头打开礼盒,看样子是进口的巧克力。
沈曼曼剥开一颗递过去:“这是琪琪今天没和我上学的歉礼,你尝尝。”
琅烁微微低头,乖乖含下那颗巧克力。
醇厚丝滑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和往常吃过的味道相似,可又格外不一样。
“很好吃。”
沈曼曼见他喜欢,眉眼弯得更厉害,又捻起一颗糖纸拆开,递过去。
琅烁没有立刻张口。
轻托住她递来巧克力的手腕。
“不用一直给我,你自己也留些。”
“这一盒好多呢,除了这个味道我家里还有一些别的味道,足够吃的啦。”
闻言琅烁松了托着她手腕的手,再次低头含下那颗甜味。
“曼曼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喜欢巧克力。”
沈曼曼闻言指尖拢住礼盒边缘:“好吃的东西不分年纪嘛,况且还是这么合口味的,喜欢的东西肯定要一直吃嘛。”
他轻声应着:“下次有空,我陪你去挑其他口味。”
沈曼曼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好呀好呀,我们附近万达里有家手工巧克力特别好吃,就是有点贵,等我攒攒钱,我请你去吃。”
“不用攒钱,我来就好。”
雨珠顺着伞骨滑落,落在脚边积起浅浅水洼。
“哪有让妹妹请哥哥的道理。”
沈曼曼却立刻摇头:“那可不行,说好了要我请你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琅烁看她认真的样子只好妥协。
话落,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沈曼曼家的那层,沈曼曼回头拉住琅烁的手。
“我还没告诉我爸妈你回来的事,你在门口不要乱跑等我一下哦。”
琅烁笑着点点头。
沈曼曼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门口,指尖轻快按完一串数字,门锁轻响应声弹开一道缝隙。
沈曼曼回头望了眼静立的琅烁,冲他弯眼挥了挥手,抱着礼盒侧身钻进屋内,将门虚掩,只留窄窄一道门缝。
长廊瞬间沉寂,声控灯也在此时熄灭,周遭落入一片昏暗,唯有门缝间淌出一缕柔和暖光,恰好落在他脚前一小片地面。
方才短暂相握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他望着那扇半掩的家门,安静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