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虚无》鸡米仁

11、为少年心事 小曼曼

　　小曼曼：明天一起去游乐园吧，我等你一起吃饭。
　　琅烁指尖落在屏幕上，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指尖敲出一个字发送出去：好。
　　琅烁吹干头发，又给许思琪发过去一笔：你明天能不能找个理由早点走。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许思琪就收下转账：放心，就算您没交代，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琅烁顿了顿，又一笔转账发送过去：以后帮我在曼曼面前多说点好话。
　　许思琪发了个财神爷驾到的表情包：包在我身上。
　　琅烁放下手机，躺下来，指尖反复摩挲床上的布料。
　　好安静。
　　什么都没有。
　　真的好想抱抱她……
　　想到这，琅烁也躺不住了，坐起身视线落在靠墙的展示柜上，那些专属于沈曼曼的零碎物件。
　　他把那些小东西全都收进纸箱封好了。
　　自从和沈曼曼日渐亲近，他就不想让这些藏着自己偏执心意的藏品，暴露在自己眼前。
　　万一哪天他的小曼曼进来，被看见就太灾难了。
　　等过几天有空，就把这些展示柜也拆了。
　　到时候装饰得可爱一点，曼曼一定会很喜欢的。
　　收拾好，打量了整个房间确定没再有那些零碎，他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琅烁一身休闲装，站在沈曼曼家门口，手指按在门锁采集区，“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沈母迎上来：“小烁来的正好，马上开饭了。”
　　琅烁点点头：“曼曼呢？”
　　“曼曼这个点应该还没起床。”
　　琅烁拿出手机，给沈曼曼发了条消息，等了片刻，却迟迟没有回复。
　　他便放下手机，挽起袖口，和沈母一起在厨房忙活。
　　饭菜很快端上桌。
　　“小烁啊，你去叫曼曼出来吃饭了。”
　　琅烁有些迟疑：“不太好吧。”
　　沈母笑着摆摆手：“没事，进去吧。”
　　琅烁走到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
　　他又敲了两下，依旧没动静。
　　沈母在身后扬声道：“小烁你直接开门进去就行了。”
　　琅烁犹豫片刻，轻轻推开房门。
　　沈曼曼安静窝在被子里，头发随意的散在枕头上。
　　琅烁站在原地，心口一颤。
　　好可爱。
　　他拿出手机，按下快门。
　　拍完，他蹲在床边，放轻声音喊她：“曼曼，曼曼。”
　　沈曼曼有了点反应，眼睛刚眯开点，又慢慢闭上，声音含糊：“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曼曼，该起床吃饭了，我们不是约好去游乐园吗。”
　　沈曼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小声问：“几点了呀？”
　　“十一点半了，吃完正好出发去游乐园。”
　　沈曼曼哼哼唧唧的不肯立刻起来。
　　琅烁望着她，心都快要化了。
　　她嘴唇动着，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琅烁没能听清，微微凑近：“曼曼，你再说一遍？”
　　“再睡五分钟就起。”
　　琅烁心底软软的放轻声道：“可是妈在等着我们一起吃饭。”
　　沈曼曼撑着坐起身，用手捂住脸。
　　“那你先洗漱换衣服好不好。”
　　沈曼曼懒懒应了一声。
　　琅烁带上门走出去。
　　沈母看见他独自出来。
　　“曼曼呢？”
　　“她收拾一下就来。”
　　“小烁先过来吃饭。”
　　琅烁摇了摇头。
　　“我想等曼曼一起。”
　　沈母笑着：“咱们家没有等人齐了才吃饭的规矩，饿了就先吃。”
　　“妈，是我想等。”
　　沈曼曼洗漱出来，头发还有点湿，换了一身浅蓝色卫衣。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碗筷轻碰发出声响。
　　琅烁夹了一口菜：“妈，爸他最近很忙吗？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沈母点点头：“你爸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合作方是海外的一位大老板，得多上心，不过不用担心那些老板人也挺好，没为难过他。”
　　琅烁笑着点点头。
　　一顿饭吃完，沈曼曼拿出手机，给许思琪发消息：思琪你现在到哪啦。
　　消息很快回过来：我已经到游乐场，就在门口那棵超大的香樟树下等你们。
　　琅烁看向沈曼曼：“打车过去吗？”
　　沈曼曼摇了摇头，还是有点困的样子：“我们扫小蘑菇。”
　　“小蘑菇？”
　　琅烁有点疑惑。
　　等到两人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沈曼曼扫了码，电单车“滴”的一声解锁。
　　“喏，这就是小蘑菇。”
　　沈曼曼在前面坐好，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上来，我背你。”
　　琅烁低头看了看后座，迟疑开口：“座位是不是有点小？坐我们两个，够吗？”
　　“你靠我近一点就好啦。”
　　见琅烁迟迟不动，她回头望过来：“咋了嘛？”
　　琅烁这才慢慢坐上去。
　　座位真的很小啊。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没留一点空隙。
　　“怕掉下去的话，你可以抓着我哦。”
　　这抓着哪里？衣角吗？
　　沈曼曼见他没有动作，干脆拉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走啦。”
　　说着拧动把手，电单车向前驶去。
　　这么近的距离，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阵一阵扑进鼻腔。
　　琅烁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热意。
　　琅烁的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整个人都发软了。
　　一路上沈曼曼说的话他都没怎么听。
　　直到电单车停在游乐场门口，许思琪一眼就看见琅烁通红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大哥，你怎么了？”
　　沈曼曼刚想转头看琅烁，琅烁立刻抬手捂住脸。
　　许思琪笑着走到旁边的小摊，买来三个口罩递过来：“呐，一人一个，防止附近有人感冒。”
　　琅烁得了救，连忙接过口罩戴上。
　　沈曼曼摆了摆手：“口罩太闷啦，我就不戴了。”
　　琅烁侧过头：“曼曼，有什么特别想玩的项目吗？”
　　沈曼曼想了想，那些刺激的项目自己肯定是玩不了的，可又不想扫思琪的兴致。
　　许思琪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起来。
　　是她特地设置的闹铃。
　　许思琪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
　　“稍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转过身把闹铃关掉，又对着空气讲了两句话，转回身：“不好意思曼曼，家里突然有事，要我赶紧回去一趟，抱歉抱歉，下次再约吧”。
　　“什么事呀，很着急吗？要不我也跟你回去帮忙。”
　　“不用不用，你们好好玩，我先走啦，拜拜。”
　　话音落下，她就匆匆朝着游乐场大门的方向。
　　琅烁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了下去，摘下口罩。
　　“她家里要真有急事，我们跟着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吧看看有什么项目？”
　　沈曼曼觉得琅烁说得也有道理，便跟着琅烁继续往园里走。
　　路过气球小摊，沈曼曼停下脚步。
　　轻轻撞了一下琅烁。
　　“你喜欢哪个。”
　　琅烁扬起脸望着气球。
　　最后指着小猫样式的。
　　沈曼曼对着摊主：“老板帮我把小猫的拿下来。”
　　付完钱，沈曼曼把气球仔细绑在琅烁的手腕上。
　　“现在人多，有了这个我就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了。”
　　沈曼曼刚要继续往前，手腕忽然被琅烁轻轻拉住。
　　琅烁转身又挑了一只叉烧鱼造型的气球，把绳线也绕到沈曼曼的手腕。
　　“我也能一眼认出你了。”
　　沈曼曼感觉被可爱到，忍不住的笑，两人并肩往前走。
　　路过卖帽子的摊子，沈曼曼挑了两顶小飞侠帽子。
　　“一人一顶。”
　　她又拿起一对粉色的气球翅膀，绑在琅烁身后，仰头笑着打趣：“琅烁，你是仙子吗？”
　　琅烁只垂眸看着眼前人，没有一点抗拒：“好看吗？”
　　“很好看，超级好看。”
　　再往前就是饰品小摊，琳琅的小物件摆在木架上。
　　沈曼曼俯下身仔细看着，挑了一条刻着平安喜乐的红绳。
　　只招招手，琅烁就凑了过来。
　　沈曼曼把红绳套在琅烁腕间。
　　“曼曼……”
　　“好寓意，不许摘哦。”
　　琅烁望着她笑着点头。
　　指尖摩挲着红绳，心口涨得满满的。
　　小摊角落还摆着一排塑料戒指，镶嵌的水钻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明明只是廉价的小物件，却也格外好看。
　　琅烁目光落在戒指上，轻轻开口：“曼曼……”
　　可话音才起，沈曼曼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糖画摊子，没听见他的话，快步走了过去。
　　琅烁话音顿住，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摊主：“这个。”
　　他把那枚戒指小心揣进衣兜，迈步朝着糖画摊走去。
　　沈曼曼正站在老师傅面前，认真看着勺子里滚烫的糖液，在石板上一笔一画勾勒出漂亮的图案。
　　“曼曼要买吗？”
　　沈曼曼笑着点头：“老板，要一个曼，一个烁。”
　　老师傅乐呵呵抬头，问道：“是哪两个字啊？”
　　“日四又的曼，火乐的烁。”
　　老师傅应声，重新舀起一勺糖液，金黄的糖丝落在石板上，一笔一笔，写出曼与烁两个字。
　　沈曼曼兴奋地晃了晃琅烁的胳膊。
　　等老师傅把糖画定型，按上竹签递过来，沈曼曼连忙道谢：“谢谢老板！”
　　她双手捧着这两块连在一起的糖字回头。
　　“琅烁你过来嘛。”
　　沈曼曼掏出手机，让琅烁拿着糖画，自己站在一旁比出耶的手势，按下快门。
　　照片拍完，沈曼曼仰头看着他：“琅烁你好可爱呀，怎么这么乖。”
　　琅烁抿了抿唇，脸颊又漫上一层薄红。
　　沈曼曼没等他回话，拉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园区深处。
　　手腕上拴着的气球，跟着两人脚步轻轻晃荡。
　　又逛了会感觉累了，沈曼曼买了两份冰淇淋。
　　挨着彼此坐在园区的长椅上。
　　“琅烁~”
　　琅烁一愣转头望着她。
　　沈曼曼往琅烁身边又凑了点，举起手机。
　　快门按下的瞬间，两人腕上的气球也缠在了一起。
　　琅烁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
　　“曼曼，我好开心呀。”
　　“我也是呀。”
　　琅烁缓缓睁开眼望向天空，手探进口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水钻戒指。
　　停顿片刻，低低唤了一声：“曼曼。”
　　这一次，沈曼曼听见了，转头望向他。
　　琅烁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目光定定落在沈曼曼脸上。
　　沈曼曼看见戒指，微微一怔：“你……”
　　“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是满足我的小心愿，可以吗？”
　　琅烁声音轻轻的。
　　沈曼曼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
　　其实自己心里并不抗拒的，只是莫名觉得奇怪。
　　可如果不去多想复杂的含义，就只是他想送自己一枚小戒指。
　　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礼物。
　　仅此而已。
　　想到这，她慢慢伸出手。
　　他垂着眼，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沈曼曼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指尖发颤，他小心托住她的手。
　　慢一点。
　　再慢一点。
　　别抖，千万别出错。
　　他多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她不会拒绝。
　　指尖轻轻推着戒圈。
　　一点一点，套进她的无名指。
　　刚戴好，琅烁便像是承受不住这份心动，猛地站起身，双手捂住脸。
　　沈曼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你干嘛？”
　　“我害羞。”
　　沈曼曼忍不住笑出声：“喂，我都还没害羞呢。”
　　“那我也害羞。”
　　琅烁站在原地，身上还微微发着抖。
　　片刻后他才重新坐回长椅，却依旧不敢抬眼去看沈曼曼。
　　沈曼曼抬起手，对着阳光端详无名指的戒指。
　　钻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就是戒圈边缘有点硌手。
　　可她心里，格外喜欢。
　　手上的冰淇淋慢慢融化，甜腻的奶液顺着指尖往下滑，有几滴落在地面上。
　　琅烁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胸腔里的心跳，已经快得停不下来了。
　　沈曼曼抽出纸巾，替他擦去指尖残留的冰淇淋液。
　　“好热啊琅烁，我们去里面吧。”
　　琅烁低下头，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抬手指向园区另一侧。
　　“那边有小型海洋馆，走吧。”
　　他心里还很乱，一时不好意思再去牵沈曼曼。
　　可沈曼曼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琅烁闭紧眼睛，反手稳稳握住了那只手。
　　踏入海洋馆，凉意扑面而来，比起外面燥热的日光舒服许多。
　　这里游玩项目不多，游客也稀疏。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幽蓝的灯光铺满整条长廊，玻璃缸里的鱼群缓缓游过。
　　长廊往前走，依次是小海獭喂食区，接着便是海豚表演场。
　　水声伴着海豚跃出水面的弧线，引来零星几声轻呼。
　　表演结束后，场地开启游客互动小游戏。
　　上台和饲养员竞速，抢先拿到小鱼投喂海豚，就能领到一份神秘小礼物。
　　沈曼曼眼睛亮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
　　“神秘礼物”。
　　琅烁站起身。
　　叮——
　　像银铃般的声音出现在沈曼曼的脑海。
　　“我去。”
　　琅烁刚抬脚，手腕就被沈曼曼急忙拉住。
　　“不要。”
　　琅烁顿住，低头看她：“为什么，不是想要神秘礼物吗？”
　　沈曼曼攥着他的袖口，神色带着一点慌乱：“总之你别去。”
　　沈曼曼拉着他慢慢往旁边走，低声说：“我总是心慌慌的，心跳也好快。”
　　琅烁轻声问：“很不舒服吗？”
　　沈曼曼点头。
　　这时琅烁才看清少女脸上的薄红。
　　想起沈曼曼说过，心跳变快，就是喜欢的证明。
　　可自己刚刚是做了什么吗。
　　是刚刚的哪一刻，让她变成这样。
　　心底藏不住的雀跃，嘴角压都压不住。
　　沈曼曼看着他一脸乐呵的样子：“琅烁，你怎么了？”
　　琅烁笑着摇摇头。
　　“没事。”
　　沈曼曼望着海洋馆出口的方向：“我们去画石膏娃娃吧。”
　　“我愿意！”
　　沈曼曼一愣。
　　？
　　他在干嘛啊……
　　琅烁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我愿意”答得太急，完全不是回应画石膏娃娃，倒像是在回答别的什么话。
　　“我是说。”
　　“去画石膏娃娃，我愿意！现在就走！”
　　沈曼曼没多说什么。
　　两人走出海洋馆，顺着步道找到石膏彩绘的小摊子，木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白坯娃娃。
　　沈曼曼一眼相中架子上的凯蒂猫，伸手取下来。
　　琅烁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挑哪个好。
　　沈曼曼侧过头，顺手从架上挑了个奶龙递到他手里：“就这个，长的像你。”
　　琅烁捧着圆滚滚的奶龙，望着沈曼曼。
　　“真的……像我？”
　　沈曼曼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张。
　　“嗯，看着乖乖的。”
　　两人挨着坐下。
　　沈曼曼拿起画笔，开始上色。
　　琅烁从来没有了解过这种卡通人物，于是拿起手机搜索奶龙。
　　局面刚一跳出来，就是一个奶黄色酷似站起的青蛙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琅烁被吓了一跳，沈曼曼听见手机里的笑声惊喜的转头看向琅烁。
　　“琅烁你也看这个吗？”
　　琅烁眨了眨眼又看向手机里这个黄色生物。
　　“……什么？”
　　沈曼曼指着琅烁的手机：“奶蛙呀你也看奶蛙吗。”
　　琅烁愣了愣：“我搜的明明是奶龙呀……”
　　沈曼曼笑着又点了两下屏幕，画面切换过来：“呐，这个才是奶龙。”
　　琅烁目光落在屏幕上：“你很喜欢奶蛙吗？”
　　沈曼曼用力点点头：“有个达人还做了奶蛙的剧情，特别感人。”
　　话音落下，她点开那条视频。
　　画面里，奶蛙安安静静坐着，慢慢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馒头，下一秒，馒头就被冲过来的小孩一把抢走。
　　“哟，居然是馒头，你不是天天吃烤红薯吗……”
　　……
　　视频播放完，琅烁却沉默下来，情绪都很低落。
　　他的声音轻轻的：“虽然它长得呆呆的……但是也不应该这样欺负它。”
　　沈曼曼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琅烁扬起脸：“评论区说很多留守儿童都经历过这些”。
　　“是啊，所以很多人看完都很心疼奶蛙，也是心疼那些孩子。”
　　琅烁低头看向面前那只还没画完的奶龙石膏，又重新握住画笔。
　　琅烁细细地铺好奶黄色，再一点点描上圆圆的眼睛。
　　过了许久，琅烁轻声开口。
　　“以后要是有机会，我想多帮帮他们。”
　　“等以后我们长大了，也可以去山区，看看那些孩子们。”
　　“好，一言为定。”
　　笔尖落下最后一笔，抬头时才发觉，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琅烁把画笔搁在调色盘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画完了。”
　　沈曼曼也放下画笔。
　　“？”
　　“你画的是奶蛙？”
　　“嗯，我刚刚看的是奶蛙，脑子里想的也是奶蛙。”
　　摊主走过来：“颜料还没干透，要再晾一会儿，不然拿回家容易蹭花的”。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
　　“等会想吃什么？”
　　“你请客吗？”
　　琅烁轻笑了下。
　　“我请客。”
　　沈曼曼故作神秘地眨眨眼：“那我必须狮子大开口了，什么澳龙帝王蟹啊……”
　　“曼曼喜欢就去。”
　　沈曼曼一愣，随即轻咳一声。
　　“我开玩笑的。”
　　琅烁却摇摇头。
　　“没开玩笑也可以带曼曼去吃。”
　　“只要曼曼想。”
　　沈曼曼望着他，心里一动。
　　“怪不得都说舍得花钱的男人最帅，琅烁，你真帅。”
　　“曼曼。”
　　“曼曼，你有的时候说我漂亮，有的时候说我好看，现在又夸我帅”。
　　“那琅烁是只有讨曼曼开心的时候才能入眼吗。”
　　沈曼曼被他这一连串问话逗笑。
　　“不是呀。”
　　“漂亮，是说你模样干净。”
　　“好看，是看着就让人舒服。”
　　“帅，是刚刚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心动。”
　　琅烁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接住了一句意料之外的甜话。
　　“那……什么时候，还会心动？”
　　沈曼曼的嘴角压着笑意，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摊主走过来：“你们好，那两个石膏颜料已经干透了，可以打包了。”
　　沈曼曼站起身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个袋子。
　　“我今天还是比较想吃麻辣烫，什么澳龙，下次想吃再说。”
　　琅烁的目光留在沈曼曼脸上：“好，那就去吃麻辣烫。”
　　“琅烁”。
　　“嗯？”
　　“不用刻意讨我开心。”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往回走着。
　　“你就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