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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番外九 觅归处(二) “不是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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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孤渊说得眉飞色舞,一双丹凤眼越发传情动人。他本以为会得到谢别鹤应答,可转头一瞧,那人正笑眯眯地盯着他不语。
出于好奇,皇浦孤渊用手勾了勾谢别鹤掌心。
“怎么了?怎么不应我?”
谢别鹤叹了一口气,回握住皇浦孤渊的手,“你啊你,累不累?前些时日,你才去两国边境,替核桃料理了一番蛰伏边境的苗疆士兵。我瞧着你眼下有好些淤青,不如今日就好好歇息吧。再者说,日日食鱼汤,这鱼早就吃腻了。”
“不如这样,今日你我吃些别的,好好补补?”
谢别鹤眨了眨一双上翘狐狸眼,颇有醉翁不在酒之意。然皇浦孤渊素来一根筋惯了,竟没有第一时间察出谢别鹤意图,而是不解地挠了挠脑袋不知所措。
瞧见自家夫君如此不解风情,谢别鹤摇了摇头,心中很是无奈。在皇浦孤渊越来越不解的眼神中,谢别鹤再忍不了,一把将人拉下床榻。
谢别鹤动作极快,根本不待皇浦孤渊做任何反应。两人唇齿相抵间,皇浦孤渊耳旁飘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我听闻,民间有一大补偏方。据说,相爱的夫妻两人,大可通过此……”
接下来的话,谢别鹤无需多言,皇浦孤渊早已明白了个彻底。皇浦孤渊耳根通红,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可平心而论,此事似乎也不用他多说一二。他们两人乃是同心同体的夫妻,做此事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半瞬犹豫,皇浦孤渊一个翻身,便叫人再动弹不得,之后发生一切不过水到渠成……
“唔……你……别……”
“不是你说的吗?夫人……”
“……”
窗外雨声滴答作响,可屋内两人谁也不曾理会,彼此眼里皆是对方身影。白日雨里春景,果真是一副好画卷,叫人看了直艳羡。
……
第二日
两人醒来时,大雨早已停了。谢别鹤靠在皇浦孤渊肩头,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忆起昨日之事,谢别鹤的脸到现在都还是热的。
他最初本意,不过是想让皇浦孤渊睡个好觉。谁曾想,皇浦孤渊根本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反而荒诞了整整一宿之久。
怕谢别鹤太过劳累,皇浦孤渊甚至提出让其先睡。谢别鹤本想拒绝一二,可架不住皇浦孤渊攻势,最后只得闭眼入睡。
然今早醒来,看着那人一脸餍足,纵使谢别鹤有再多难为情也都没了。在他心中,只要皇浦孤渊一人开心就好。能让这个人多高兴一点,让他谢别鹤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看着自家夫君一如往昔的俊美容颜,谢别鹤有些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谢别鹤一直都知,皇浦孤渊这个大罗皇子生得极好。没想到,这人睡着了后容貌更甚,和平日里相较多出了几分恬淡柔和,让他看了一眼便再难移开双眼,甚至还想要再多碰上一碰。
谢别鹤正看得入迷,浑然不知身旁人早已醒了。
见自家夫人如此喜爱自己的容貌,皇浦孤渊心中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他虽不过多在意自我容貌,可只要谢别鹤喜欢,他便愿意为所爱之人精心维护。
但愿这副皮囊,能叫谢别鹤多喜欢他一点,最好一颗心里只有他皇浦孤渊一人。
就这么想着,皇浦孤渊竟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见人醒了,谢别鹤赶紧将眼移开,嗔怒道:“你明明早就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皇浦孤渊直起身,将谢别鹤揽入怀中,爽朗一笑,“自然是瞧夫人喜欢,所以才如此这般。为夫的脸,夫人方才可看满意了?好看吗?”
谢别鹤用手挠了挠皇浦孤渊鼻尖,眼里尽是笑意:“夫君对自己的容貌,就这般自信?”
“不过夫君说对了,我就只喜欢这张脸,换了旁人谁也不行。只有你……”
被自家夫人如此撩拨,皇浦孤渊哪还受得住,低头便堵住了人的唇。谢别鹤闭上眼,当即给出回应。
屋内烈焰迸发,冷清小木屋平添了几分烟火气息。两人耳鬓厮磨吻了好一阵,这才恋恋不舍放开对方。
“好了,别磨蹭了。你不是说,今日带我去游船垂钓吗?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好,都听夫人的……”
两人捡起昨日散乱一地的衣衫,一件件穿回身上。趁穿衣间隙,皇浦孤渊还不忘替爱人梳头束发。
待穿好了衣衫,谢别鹤回头一瞧,皇浦孤渊竟还披散着长发。也不知,这人该是有多么爱慕他,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将他谢别鹤放在最首位。
谢别鹤叹了口气,从皇浦孤渊接过木梳,将人一把按至铜镜前的木椅上。
“乖乖坐好。我替你束发。”
皇浦孤渊安静坐着,任由爱人替他束发。谢别鹤一双手素来巧妙,既握得了杀人的刀,又能像这般温柔替人梳理头发。在皇浦孤渊眼里,他的爱人何处都好,在这世上无一人比这个人还要好。
透过铜镜窥见皇浦孤渊灼灼目光,谢别鹤轻笑一声:“别这般瞧我,再瞧,今日你我谁也别想出门了。”
一番调笑后,两人总算着装整齐,手牵着手出了小木屋。
两人归隐之地背靠两国边境,与大罗京城相距甚远,又离大罗皇室旁支的解药谷有些距离。
虽说多少有些不便之处,可对于两人而言正好。在此处,再不会有江湖纷扰与京城诡谲风云,他们大可自由畅快地活着。
一路上偶尔撞见一两行人,也无人在意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以及他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与心爱的人走了一段无比甜蜜的路程,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雨后晴天日头正盛,就算站在岸边亦有光影落下。两人皆是兴致勃勃,谁也没有提乘船观景之事,反而一同在岸边钓起了鱼。
几个时辰下来,两人收获颇多,用来装鱼的木桶早已放不下。木桶狭窄,最上面的一条鱼尾巴一甩,竟快要从木桶中掉出。
谢别鹤离木桶较近,险些被鱼尾上飞溅的泥水淋湿鞋袜。所幸皇浦孤渊眼疾手快,一把将鱼抓起。
毫无例外,飞溅泥水落满皇浦孤渊一脸,一张俊美脸庞很是滑稽。目睹全程的谢别鹤摇头不止,可嘴角上的笑容却是半点未少。
皇浦孤渊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脸,随手拿了个鱼钩将鱼嘴穿起。
“好了!这河里土生土长的鱼,真是闹腾。走吧,咱们回家,我给你熬汤喝。再在汤里炖些你上次说的青菜,定叫你喜欢。”
谢别鹤点点头,随皇浦孤渊一道折返。本是两人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不料,两人回家途中竟撞见了一跛了脚的苗疆少年。
瞧这苗疆少年可怜,两人一时不忍便送了一条鱼给这少年郎。怎知少年郎万分感念这份恩情,非要请两人到家中坐上一坐喝杯茶才好,两人推诿一番都拗不过这小少年。想着没什么事,两人便随少年一道去了他的家。
在路上与苗疆少年的交谈中,两人得知少年郎生来带有残疾。因身体残缺,少年郎自出生便被父母抛弃,幸被一大罗老妇捡到收养这才活了下来。他今日拖着病腿外出,只是想替重病养母寻一寻能滋补一二的食物。
得知此事后,皇浦孤渊二话不说便将装着鱼的木桶塞给了少年,只留下手中穿了鱼钩的鱼。
少年郎才得了两人恩情,说什么也不肯收这桶鱼,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两位大哥哥已给了我一条鱼,我怎能再收这些东西!”
皇浦孤渊拍了拍少年后背,“让你收着就收着,别那么见外。我和家中妻子吃一条鱼,足矣。比起我们两人,你和你母亲更需要这些。”
见少年郎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谢别鹤赶紧上前,随自家夫君一道劝人。
“你不是说,你母亲病了吗?我与我夫君父母早已双亡,再不能对父母尽孝。你有这份孝心,我们自然是要帮一帮的。快收着吧。”
被两人这般苦口婆心相劝,少年郎再难说出拒绝人的话,只得点头应下。不过一眨眼功夫,三人已然走到苗疆少年家前。
一到家,少年郎放下装着活鱼的木桶,便要带着母亲出来向两人道谢。两人听闻少年母亲患了重病,赶紧将人拦下,随少年一同进屋拜见其母。
小木屋中破破旧旧,榻上躺着一位面容乌青的白发妇人,旁人一看便知这妇人大限将至。纵使这少年郎有心尽孝,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两人看穿却未明言,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
“阿娘,这便是今日给我赠鱼的两位大哥。阿娘,我们一道向两位恩人道谢吧。”
白发妇人艰难抬头,看向眼前模糊不清的两人,“多谢两位对小儿的照拂……”
皇浦孤渊和谢别鹤俯下身,朝老妇人行了一礼。
“不过举手之劳,老人家您客气了。”
恰逢一道日光落下,照在谢别鹤肩头,老妇人浑浊双眼正好瞧清了谢别鹤的脸。
瞧见谢别鹤模样,久病未愈的老妇人顿时呼吸急促,险些连话都说不清。
“你……你……”
“你是……小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