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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冤家路窄 “此人,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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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谈后没过多久,落羽便被人关进了一偏远宫殿。每日都有一群嬷嬷来此宫殿,她们不为别的,只为教落羽有关大元国的礼仪。
对于此事,落羽大为不解,他不太明白学敌国礼仪有何用处?但转念一想,现下是在凡间历劫,管他的呢!遂落羽老实学着大元礼仪,日子倒也过得尚可。直至某一日午寐,落羽偶然听到掌教嬷嬷们的小声议论。据这些老嬷嬷所说,落羽即将被苗疆国君当成筹码,送到大元联姻。
倘若不出意外,落羽会与大元太子皇浦天由择日完婚。直到此刻,落羽才晓得,为何此前养母会对他说出那样语重心长的话……
原来,他的养母早就知道他会被国君送去联姻。因他的养母是一妇道人家,干涉不了一国之君决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叮嘱养子在乱世中保命。可落羽并不担忧,他到了敌国,会遇到什么危险……
尽管历劫没了法力,但落羽毕竟活了两百岁,混迹三界多年。他不说在人间横着走,至少保住命不受凡人欺辱,是没什么大碍的。
不过有一事,倒让落羽颇感兴趣。
得知大元太子名叫“皇浦天由”时,最初,落羽还以为他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天上有一个天由不够,就连这地下,也还有一个天由呢?
落羽又听这些老嬷嬷接着嘀咕,说这皇浦天由自出生起,便被道士算出是帝王神转世……
此人白日瞧着和常人无异,可只要一到夜晚,便会变得阴郁非常,就像凭空换了个人似的。
据说,此事在大元有众多坊间传闻。
有人说,是这大元太子有梦魇之症,时常做噩梦所致。也有人说,这大元太子天生缺了一半人心,故感情淡漠,时常变换性情。但这些坊间传闻众说纷纭,也不知是真是假……
落羽趴在床榻,听老嬷嬷们叽喳唠嗑。待老嬷嬷们走后,落羽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嘟囔道:“天由……皇浦天由……这个皇浦天由,到底是个何许人物?他,怎会同仙首天由名讳如此相仿!”
“此人,总该不会是仙首历劫凡身吧?不对!天由这仙首在上界当得好好的,来凡间历劫作甚?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透着古怪!不行,我得去大元国,看看此人到底是谁!”
做了决定后,之后数日落羽都乖顺呆在宫殿,熟记大元的礼仪和习俗。
但做了决定是做了决定,落羽哪里晓得,这做人简直比做妖都还要难上加难,每日可谓是愁得不行。
直至第七日,落羽才被看守的苗疆士兵放了出来。被放出来时,落羽眼角下还有淡淡淤青。可想而知,落羽是受到了怎样惨不人寰的折磨……
坐上前往大元的马车时,落羽人还是昏沉的,一上马车便倒头呼呼大睡。
随行的苗疆使臣看到这一幕,只待落羽是个傻子,浑不知接下来的命运究竟是如何水深火热……
……
大元京城 城门口
皇浦天由早早便守在了此处,只为接应即将到来的苗疆使臣。
众所周知,边陲小国南燕被灭后,天下仅剩的苗疆与大元关系越发微妙。虽说苗疆古国仍是这天下霸主,但苗疆呈现颓败之势,却是不争事实。
几个月前,由苗疆挑起战乱,两国战事一触即发。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苗疆竟与大元打成了平手。这一场战役,足以见得大元实力日渐强大。
但只是侥幸胜了一场,大元目前还没有与苗疆硬刚的打算,若轻举妄动,只怕顷刻就会全军覆没。
大元一直在等最佳时机,待到天时地利人和时,好借此将苗疆一举拿下。数日前,苗疆国君给大元国君传信,欲要同大元联姻,永结百年之好。但凡是个明白人都清楚,苗疆此举不过拖延时间罢了。
可蹊跷的是,大元竟同意了此事。恐怕,世间无人知晓,大元答应苗疆的真实目的何在……
早在数月前,苗疆敌将忽若昔秘密找上了大元王室,与其一同商讨如何对付苗疆王室。忽若昔的母亲皇浦暮秋,便是数年前被献给苗疆的大元公主,同时也是大元国君皇浦德泽的胞妹。
忽若昔向亲舅提出想灭掉苗疆,以报生母被苗疆欺辱致死的血仇。当年皇浦暮秋嫁过去后,被苗疆国君忽勒必蛮休弃,转赠给了手下武将忽若弘做妾室。
多年以来,皇浦暮秋因大元人的身份备受欺辱,终日郁郁寡欢。就连皇浦暮秋生病了,名义上的丈夫忽若弘也无动于衷,更不会为她请大夫医治。最终,小病积累成重病,皇浦暮秋香消玉殒。
这些过往,由忽若昔告知给了大元国君皇浦德泽,言辞间满是对苗疆的憎恨与厌恶。
从亲侄口中知晓胞妹受辱,多少让皇浦德泽心中有些触动,产生了想替胞妹复仇之心。又被忽若昔这么一挑拨,皇浦德泽毫不犹豫同意了忽若昔的提议。
忽若昔给出的提议是,大元假意答允与苗疆联姻,趁此将苗疆老国君骗至大元国土。大元再作为东道主接风洗尘,在宴席上暗中对苗疆老国君下毒。
忽若昔给的计谋极其歹毒,他告诉大元王室,务必要给苗疆老国君服下慢性致死药。人一旦服下慢性致死药,最多一年就会毙命。这种毒药不为人知,根本寻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在苗疆国君身体越发糟糕的一年间,大元便扩张手下势力。等到忽勒必蛮毒发身亡、苗疆新旧国君交替时,届时将会由忽若昔挑唆苗疆【忽若族】发动内乱。到那时,苗疆自顾不暇,大元便一举拿下苗疆。
忽若昔这等毒辣计谋,受到了大元国君的赞赏与支持。为了表达合作诚意,大元国君甚至还命嫡长子皇浦天由协助忽若昔。
今日,皇浦天由接应苗疆使臣,便是奉了其父君皇浦德泽的命令。不知何故,皇浦天由总觉名义上的堂兄忽若昔没安什么好心。
一年前,大元与苗疆合力将边陲小国南燕灭国。作为苗疆领军的忽若昔立下赫赫战功本该欣喜,未曾想,忽若昔却因此而一蹶不振了多日。
期间,皇浦天由曾有幸见过忽若昔一次。彼时,忽若昔喝得酩酊大醉,嘴中一直唤着什么“宁宁”……
对于南燕国,皇浦天由略有耳闻。
南燕有一巾帼女帅,名叫“上官砚宁”。此女身份尊贵,不仅是南燕将帅,还是南燕公主。若非当初南燕国君昏庸听信谗言,将女儿上官砚宁献给了苗疆国君。或许,南燕还不至于那么快就走向灭亡……
听到表兄忽若昔口中的“宁宁”,皇浦天由又联想到了那个南燕公主上官砚宁。皇浦天由有一种可怕又大胆的猜测,或许,忽若昔同上官砚宁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也许,忽若昔那么仇恨想要灭掉苗疆,便是存了替上官砚宁报仇的心思。
可灭掉南燕的罪魁祸首不止苗疆,还有大元……既如此,忽若昔又为何要帮大元呢?
此事,皇浦天由越想越蹊跷,心中很是捉摸不清。皇浦天由还意欲再想,前方传来一阵马车疾行的轱辘声响,瞬间拉回他的思绪。
两辆奢华马车缓缓驶来,是苗疆使臣到了。
皇浦天由挥了挥手,暗示士兵放行。
说来也是凑巧,其中一辆马车经过皇浦天由身边时,忽地刮起一阵大风。
狂风肆虐之下,连带着地上尘土也被刮起。风沙太过猛烈,这辆马车便在原地多停了片刻。
皇浦天由不慎被风沙迷住了眼,视物不清,等到他睁开眼,眼前马车帘布被风刮得摇曳在空中。
某个人影一闪而过,一少年乖巧趴在马车软榻,昏昏欲睡。这少年,眉心间似乎还有一对艳丽的双生痣。看到那双生痣,皇浦天由只待那痣生得可真是别致,让人很想继续看下去……
可皇浦天由还未看清少年容貌,风乍然停下,马车帘布啪嗒一声垂落。
“回禀太子殿下,苗疆使臣的马车尽数通过。接下来,我们是否需要通报国君,可提前备好宫中宴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士兵唤了数声,都没能得到皇浦天由回应。
正当士兵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再唤一声时,皇浦天由终于回过神,一脸茫然:“什么事?”
士兵只好将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皇浦天由点了点头,“按照原计划进行,禀告国君吧……”
……
大元王宫 宫宴
大元国君皇浦德泽身居主位,俯视着底下的苗疆使臣。苗疆使臣当中,苗疆国君位居中位。两国国宴上,一国国君竟坐在另一位国君下,更不论,那一国还是曾经的天下霸主。此举,实在是过于不敬。
但两国国君皆是一脸云淡风轻,可谓老狐狸对招,都不太好对付。众人心照不宣,明白这场宴席面上只是一普通宫宴,实则却是两国国君对弈。
两位国君眼眸沉重,周身散发着渗人寒意。
最终,还是由苗疆国君开口,打破了这沉默:“大元国君既答应同我苗疆联姻一事,不知是否考虑好了合适的联姻人选?”
“苗疆此次带来的人选,是我苗疆旁系王族【蝎媚族】的少主。此子名叫“落羽”,今年年仅十七,尚未及冠。但此子容貌甚佳,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也不为过!来人,将他带上来……大元国君,你意下如何?”
皇浦德泽“嗯”了一声,勉强算作同意。
一清秀少年走至人前,向众人行了一礼。
落羽一副斯文做派,再加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看得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的确如苗疆国君所说,此子容貌甚佳,乃是倾国倾城之貌。或许,倾国倾城也不足以形容此子容貌。此子,说是九重天上的谪仙也不为过。尤其是此子眉心间那对艳丽红痣,更是为其平添了几分魅惑之态。
落羽迟迟没能得到大元国君首肯,便依照礼仪,一直没抬起头。落羽心中琢磨不透,想着:“这一个个的,瞧我作甚?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这些个凡人,还真是古怪……”
落羽腰都快直不起来时,终于得到了大元国君首肯,缓缓起身。
皇浦德泽撇了落羽一眼,“赐座吧……”
落羽被大元宫人带着,坐在他该有的位置上。
落座后,落羽恍然发觉,宴席上的大元皇族除却大元国君一人,再无该国其他皇室子弟。
越想越觉此事古怪,落羽不由蹙眉沉思,苗疆不是让他同大元太子联姻吗?怎的如今,半点不见那大元太子皇浦天由?难道,这是在玩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