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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辰贺礼 “阿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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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宣抚使“柳书锦”瞧见不速之客中的女子,神色微变明显有异。
见状,柳栩轻笑一声。要不了多久,柳溯便会得到他该有的报应。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他自是要好好收拾这个假货……
柳宣抚使表面装得斯文君子,实则好色不已,时常出入青楼这等声色犬马场所。
前些时日,柳宣抚使瞧上了一寻常百姓家的漂亮女儿。可那女儿家又不是青楼女子,怎会任人亵玩?于是,柳宣抚使便派人将那女子给掳到了青楼,快活了一番。
谁曾想,那日过后女子便有了身孕。
女子虽是寒门出身,但家中有些门道,因此今日才会找上门来。或许是婚事将近,柳宣抚使春风得意,早就忘记了这一茬。
柳太尉嫡子与唐县丞女儿大婚,两家当然想要热闹些,最好让京城上下都知道。两家四处派发喜帖,敲锣打鼓,逢人便发喜糖。声势浩大,京城普通百姓都知道此事,纷纷跑到柳府门口杵足观看,凑这个热闹。
是以,这才让那个被“柳书锦”玷污又身怀六甲的平民女子瞧出了端倪。女子当即将此事告知给了家中表哥,大罗当朝校尉。那校尉是个脾性直爽的,知晓此事后恼怒不堪,连忙带着家中表妹来柳府讨一个说法。
见婚礼被搞砸,耿直校尉半点没有愧疚,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柳宣抚使在何处?亏你还是一个正四品文官,当朝柳太尉嫡长子,竟做出这般荒唐恶劣事!”
“在市集街巷强抢民女到青楼中羞辱,让我家中表妹平白无故失了清白,腹中怀了你的骨血!柳府,不该给人一个说法吗?”
“既然今日是柳宣抚使与唐家小姐的大婚,那不如先解决我家中妹子腹中柳府血脉一事。再结了这亲事也不迟!”
当朝校尉本就是武官,乃是一介莽夫,怎会听旁人劝阻,抬起一脚就踢翻了摆放交杯酒的案桌,以及一旁屏风。
顷刻之间,柳府祠堂一片狼藉。
一桩大好婚事居然搅和成了这番局面,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观礼众人皆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柳宣抚使,怎的如此混账,干出这般事!”
“想来也是,若不是那女子表哥是当朝校尉,恐怕就要平白无故受了屈辱。其腹中子虽是柳府血脉,却只能流落在外……”
“简直荒谬!”
由于柳府家大业大,还是有几人在帮着柳府说话。
“这种事情口说无凭,莫不是那女子在造谣?!”
“对啊对啊,得拿出证据来……不能血口喷人!”
“没有证据,怎知这是真是假……”
“就是就是!”
校尉抄着一把利剑,直指柳宣抚使,意欲当场夺了此人性命。
柳宣抚使佯装淡定,瞧了一眼那身怀六甲的女子,甩了甩衣袖,“荒唐。本官并不识得那女子。校尉大人,可是寻错人了……”
那身怀六甲的女子浑身颤抖,从怀中掏出一物,用手指着,“你要证据?这便是证据!”
说完,女子将物什扔在了地上,此物是一枚玉珏,上面雕刻着“柳”字。
倘若此前还有人不信,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得信了,只因此物乃是柳府家传玉佩。
大罗王朝有一习俗,不管是皇族中人,还是平民百姓,孩子降生之时,家中父母长辈都会为其准备祈福信物,寓意讨个吉利。
柳府为府上子嗣准备的信物,便是雕刻了其姓氏名讳的玉珏。玉珏正面是姓氏,背面则是名讳。柳府为了图好看气派,就连挂玉珏的挂绳也是用金线制的。
此刻,地上玉珏挂绳不偏不倚正好是金线。现下,众人见到此物,便明白此事多半是真的,绝不会有假。
倘若柳宣抚使与那平民女子不是关系密切,怎会将贴身信物掉落在女子手中,想必定是行那事时不慎掉落所致……
铁证如山,柳宣抚使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就在这时,柳府外又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自称来自京城有名赌庄“复业赌坊”,因柳府祠堂混乱不已,他们轻而易举就闯了进来。赌坊的人看见众人一脸淡定,从容拿出一纸文书。
“柳大人,还请大人还清欠下“复业赌坊”的债,不多不少,正好五万两黄金!”
原来,柳宣抚使不仅好色还好赌,在赌庄欠下一屁股赌债未还清。
这一波接一波,一环扣一环,柳太尉府的脸面都快被丢了个干净。
本来在此之前,还有人说唐家小姐唐绫只是庶出,嫁这柳府嫡子实乃高攀。
可如今,所有人心中只待是唐家小姐倒霉,摊到这么一个好色又烂赌的夫婿。被众人这般议论,柳宣抚使申报的新娘浑身颤抖,在旁人还欲再说时,唐绫自己掀了大红盖头,甩了未婚夫婿柳宣抚使一耳光。
唐绫不过一个女子,恼怒下竟爆发出了惊人力量,她用了十足力气,险些打得柳宣抚使当场跌倒在地。
唐绫怒目而视,厉声说道:“混账东西!你不是我的“书锦哥哥”!书锦哥哥,才不像你这般不知廉耻……”
不解实情的旁人不知,还以为是唐绫在说眼前心上人变了模样,不似从前。
人群中看热闹的柳栩却是知晓,唐绫所说之话究竟所谓何意。
早在柳宣抚使与唐绫大婚前夕,柳栩就写了一封信,派人交给唐绫。信上陈述内容,无一不在表明柳宣抚使并非真正的柳书锦,而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除了这些,信中还列举了柳宣抚使这些年以来犯下的荒唐行径。柳栩原一味,一招唐县丞爱女的脾性,唐绫定会将这封信交给其父,两家当场对峙以此解除浑身。
不料,竟有人调来了当朝太尉,还有“复业赌坊”的人,将这场闹剧越闹越大。
柳栩作为一个九品芝麻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恐怕此事是另有其人所为……
想到此,柳栩回头,看向对面的皇浦屠熙。皇浦屠熙嘴角啜笑,似是对眼前这出好戏极为满意。两人在人群中四目相对,一个简单眼神交流,彼此便心领神会。
柳栩与皇浦屠熙在冷宫中相伴数十年,当即便瞧出了皇浦屠熙的心思。
皇浦屠熙端得一副恶劣做派,手段自是毒辣。皇浦屠熙暗中布局,扰乱了这场世家贵胄间的婚礼,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不仅如此,皇浦屠熙满脸笑意,俨然就是在幸灾乐祸,看向柳栩的模样仿佛是在说:“阿栩,你满意这出好戏吗?”
对此,柳栩扯了扯唇算作回应,虽他早知皇浦屠熙这人恶劣,却没有想到这人能恶劣到这种境地。
好端端的一场婚事,闹得鸡飞狗跳。
柳栩本以为事情便这样结束了,却不曾想,还有一出好戏等着。
几波人闹得不可开交,现场混乱无比。
作为新娘子的唐绫主动掀了盖头,便意味着主动放弃这桩婚事。
素来疼爱府上女儿的唐县丞并未阻拦,反而让府中下人带女儿唐绫离开。
唐县丞撇了柳太尉和其子柳宣抚使一眼,满脸嘲讽,“柳太尉,柳宣抚使,这桩婚事,我看还是作废了吧……”
“我唐家素来清廉,讲究礼节。这桩婚事,我唐家高攀不起!就算柳府如日中天,我唐家也不愿与柳家结亲,将家中女儿置于死地。哼!我们走!”
言毕,唐县丞带着府上一群人离开。
说来也是荒谬,柳府外不晓得是谁点了一串炮仗,顿时满是烟花爆竹之声。
屋外噼里啪啦,屋内狼藉一片。
此时此刻,柳太尉与柳宣抚使两父子被多人围着,非得要讨一个好说法。
眼看就要打架,前来观礼的众人大多是世家贵胄、朝堂大臣,根本不愿搅和进这是非里面,赶紧离开柳府。
柳府人来人往,不一会儿人就走了大半。
见状,皇浦屠熙走近柳栩身旁,凑近柳栩耳边,语气蛊惑,“阿栩,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你喜不喜欢?等着,还有呢……”
只见那校尉将柳府能见物什通通砸了个粉碎。
“校尉大人快住手!这是要做什么!”
“快停手!”
柳府一干下人阻拦,都制不住这校尉。当朝校尉乃是武将,怎能阻拦得了……
柳太尉年事已高,看到这场景,再瞧见那逆子,险些给活活气死。
而“复业赌坊”的小厮也不遑多让,但凡是柳府上下值钱的东西,便让人通通拿走,以便抵押柳府嫡长子欠下的巨额赌债。
混乱之间,当朝柳宣抚使被人踹翻在地,满头是血昏死了过去,不知死活。
等到所有好戏结束,皇浦屠熙与柳栩一前一后离开。因两人衣袖宽大,并没有人注意到皇浦屠熙一直牵着柳栩的手。
待出了柳府,走到一偏僻角落,见四周无人,柳栩才得以放声大笑。
皇浦屠熙就在一旁看柳栩笑,许久后才缓缓开口,“笑够了吗?”
柳栩转身回头,用手指揉着眼睛。
“不够!让我多笑会儿!这出好戏还真是妙哉!你是如何布局的?”
“阿栩不是给唐家小姐写了信吗?本王自是寻着阿栩的踪迹,稍微多做了一些手脚,此事并不难……”
“阿栩如今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手中并无过多权利。倘若阿栩手中有权,想必也可办到……阿栩,你说是与不是?”
听到皇浦屠熙的话,柳栩不置可否。
柳栩看向皇浦屠熙,若有所思,“多谢殿下为微臣准备的这份生辰贺礼了。微臣颇为满意,殿下有心了……”
皇浦屠熙仰了仰下巴,“可有谢礼?”
柳栩笑了笑,就晓得皇浦屠熙这厮不做无用之事,原就等着这个。
柳栩双手环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毛,“殿下,想要什么谢礼?”
皇浦屠熙俯身凑近柳栩耳边,吹了一口气,语气恶劣,“阿栩,你说我想要什么?”
皇浦屠熙伸手揽住柳栩肩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瞧着人。
被皇浦屠熙这么盯着,柳栩有些发虚。
柳栩刚想要转过身,就被皇浦屠熙牢牢制住,无法动弹。
还真是躲也不是,避也不是,柳栩无奈地笑了笑。
柳栩拍了拍皇浦屠熙的手,示意其松开。由于皇浦屠熙高了柳栩大半个头,柳栩只能踮起脚尖,吻上了皇浦屠熙嘴角。
与此同时,柳栩闭上了眼,温柔琢吻。
皇浦屠熙觉得嘴角有些痒,柳栩吻得跟蜻蜓点水似的,看上去好没有诚意。
今日,柳栩并不像往日那般伶牙俐齿,反倒甚是乖顺。皇浦屠熙对柳栩的表现虽不是很满意,但也还不错。
今日柳栩生辰,皇浦屠熙也不故意刁难。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吻到动情之处,皇浦屠熙抱紧柳栩,加深了这个霸道凶狠的吻……
柳栩微微颤抖,倚靠在皇浦屠熙胸膛前。许久过后,这一吻才结束。
两人唇角分开时,满是水渍。
皇浦屠熙用手擦去柳栩嘴角狼藉,再将那手放至嘴边吻了吻。
“阿栩……”
柳栩还未来得及多说,便看到皇浦屠熙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然后重新吻了上去……
柳栩面红耳赤,想要阻拦却摆脱不得,只能任皇浦屠熙为所欲为。
待皇浦屠熙停下时,柳栩早已眼眶泛红,气喘吁吁。
皇浦屠熙颇为满意,露出一笑,“阿栩,这贺礼我就收下了。我很满意,你满意了没有?”
柳栩小声骂道:“混蛋!”
“阿栩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没什么……殿下怕是听错了!”
柳栩故意装傻,皇浦屠熙早已看穿却装作不知,摆明主意打算睁一只闭一只眼。
眼看事办得差不多了,皇浦屠熙连忙抓住柳栩的手。皇浦屠熙面色平静,和方才调侃柳栩的模样俨然不同,就像是变了个人。
“柳太尉的妾室,是韩皇后的庶妹韩妤。多年以来,柳太尉以此为靠山,平步青云……”
“今日之事,想必韩氏会发觉。但倒也没什么,就是要灭灭他们的威风。太子愚钝,只能由韩氏替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谋事,到处扩充其手下势力……”
“后宫不能干政,闹出这番动静,引得圣上多有猜忌,才是本殿的最终目的……阿栩为你庆祝生辰是一,其二本殿另有打算……过些时日你便知晓,到时候应下便是。”
不用皇浦屠熙多说,柳栩也明白皇浦屠熙心中所思所想。
皇浦屠熙绝不会做无用之事,走的每一步下的每一棋都是深思熟虑,背后另有用心。想必皇浦屠熙的这些举动,和近日苗疆使臣前来大罗国土有关。
忽地想起什么,皇浦屠熙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柳栩发丝,“阿栩,那个苗疆将军好像瞧上你了,对此,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