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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好戏开场 “阿栩,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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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栩额头遍布冷汗,猛地扯过皇浦屠熙的手:“别……有人……”
皇浦屠熙无奈一笑,抱着柳栩往角落行去。
“柳大人?您睡了吗?奴才是来给您添茶水的?柳大人,您在吗?”
“咦,怎么没有人说话?哎,想必大人是歇下了,我还是离开吧。”
所幸,来的人只是一添茶小厮。没能得到柳栩回应,小厮以为柳栩睡了,不敢打扰只得离开。
小厮走了后,柳栩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怕什么?有我在……”
皇浦屠熙抚着柳栩被黑布遮盖住的眼,语气颇为恶劣慵懒:“阿栩,怎的哭了?”
柳栩不肯回答,欲要偏头躲避,却被皇浦屠熙扳住下巴不放。
“皇浦屠熙,你……你放开我!混蛋……”
“是吗?我混蛋?可我瞧你,在我这个混蛋怀里,可是好得很……哪里又有半分不悦?阿栩,我说的是与不是?”
瞧柳栩哭得厉害,皇浦屠熙轻叹一声,只好将遮住柳栩眼睛的布条松开。黑色布条落地,露出了柳栩泛红的眼,还有几滴未落泪水挂在眼角。皇浦屠熙于心不忍,吻了吻柳栩眼角,将这些泪水尽数吻去。
“别哭了,你难道不觉得,这很……”
“闭嘴!”,柳栩狠狠咬了皇浦屠熙一口。
皇浦屠熙不但不生气,反而嘴角啜笑,“阿栩,你咬吧,只要你心里面痛快。”
没想到皇浦屠熙这么说,柳栩却乖顺地松了口。见人如此为他着想,皇浦屠熙吻了吻柳栩额头。
“看来,我的阿栩是心疼我,不忍我受一丁点伤。那,我也要好好疼疼我的阿栩才对!”
“唔……”
……
结束时,皇浦孤渊仍对柳栩被旁人吻了一事不满,又弯下腰亲了亲。亲了许久,被柳栩再三劝阻,皇浦屠熙才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皇浦屠熙掏出一手帕,替柳栩收拾残局。期间柳栩十分乖巧,任由皇浦屠熙这般伺候。看见柳栩难得这么乖,皇浦屠熙忍不住摸了摸柳栩的脸:“阿栩,最近你怎么这么乖?在这件事上,这么配合我……”
柳栩握住皇浦屠熙的手,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后,柳栩缓缓开了口,“皇浦屠熙,要不了多久,太子皇浦烨乐就会倒台。距离你登上大罗帝位那日,只差一步。待你登上帝位,你会杀了我吗?”
皇浦屠熙轻轻放下了手,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柳栩的问题:“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说完这些话,皇浦屠熙再不管一旁柳栩,大步转身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柳栩落寞眼神中。
数日后
历经大半个月,礼部官员总算修补完残缺书籍,得以成功脱身【藏书阁】。
离开时,每个官员都是大步疾行,满眼喜悦。唯有柳栩一人走出阁楼时步履蹒跚,他不仅面容憔悴,身形也瘦了一大圈,像是被什么人给折磨狠了。
几日后便是中秋佳节,按照惯例,届时大罗皇族都会在大罗皇宫团聚,吃一顿团圆饭。近日以来,大罗宫人都在为中秋当晚盛宴做准备。这场皇宫盛宴,向来只能是皇室中人才能参与。但今年,昌平帝却破了以往惯例,允许朝臣携其家眷参宴。
普通百姓不知,朝臣却是清楚得很,恐怕是因【藏书阁】走水一案。彼时,大罗市集谣言不断。现下,昌平帝打算在皇宫设席,意欲破了市集谣言。
昌平帝无非想向大罗人宣告,是太子派人妥善料理了【藏书阁】被毁书籍,太子功不可没。
大罗【藏书阁】事关大罗国运,太子此举乃是修补了被损大罗国运。太子皇浦烨乐作为一国储君,大罗人人都该谨慎对待,不该对太子大不敬。
接到宫人派发帖子时,柳栩嘲讽一笑,心想:“老皇帝还是不死心,竟不惜为太子做到这等地步,可老皇帝想过不曾,他除了太子还有别的嫡长子……”
但当着传旨太监的面,柳栩不敢造次,恭顺收下帖子:“有劳公公了,下官柳栩定会准时赴宴。”
待太监走后,柳栩收起伪装,透过半开窗户望向大罗皇城。云雾缭绕,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中秋节 大罗皇宫
今日乃中秋节,昌平帝大肆宴请朝臣及其家眷,大罗皇宫热闹非常。然天色太过昏暗,即便宫人点燃数盏烛火,整座皇城依旧昏暗不堪。
柳栩仰头瞧向头顶的天,明显就是天象有异,即将有大事发生。昔日柳栩还是柳府嫡长子时,某一日他从学堂念书归家,曾偶遇一道士算命。
那道士算命前,总会看一看天色。尚是懵懂孩童的柳栩路过,大为不解,就问了那道士此举何意。
那道士嘿嘿一笑,摇了摇手中签筒:“小孩,你有所不知。这算命啊,得看这天。倘若天显异象,说明有不测风云。此刻若贸然算卦,恐遭天谴啊……”
忆起这些往事,柳栩抿紧下唇,身着官服走向宴席。柳栩一介九品官员俸禄较低,再加之并未有人提点柳栩一二,在这种皇宫节日宴席可着私服。
毫不例外,柳栩穿官服进皇城宫门时,遭到了一众宫人朝臣白眼。匆忙通行后,柳栩往前行去。
因官位较低,柳栩只能坐到宴席末尾角落。落座后,柳栩环顾四周,发现竟还有一个空位。也不知,在这朝堂中,还会有谁的官位会比他更低……
身后倏地传来脚步声,柳栩回头望去,便见皇浦屠熙身着华服在他身旁坐下。堂堂一朝亲王竟被人如此轻视,柳栩眉头一皱,转念一想操办今日宴席的可是皇后党羽,又怎会善待皇后最忌讳的大皇子?
但凡想到这些,柳栩心中泛起阵阵闷痛,皇浦屠熙明明是昌平帝真正的嫡长子,却要得到这种待遇,当真是天理不公!
然宴席人来人往,纵柳栩想替皇浦屠熙打抱不平,却也不能被旁人瞧出来。两人只能装作不熟,简单寒暄点头一下。两人坐了没一会儿,朝臣携家眷陆陆续续就桌。无论男女,每人都身着华服,面露喜色。毕竟今日是中秋佳节,自然喜庆。
大罗王朝和古往今来王朝不同,大罗中秋节还有“求缘节”这等习俗。在中秋“求缘节”当晚,未婚男女皆会佩戴面具,行走在大罗市集。
倘若未婚男女遇见有缘人,便可与对方交换信物,摘下面具正视对方容颜,算作寻觅佳缘。可这是大罗寻常百姓喜欢的节日习俗,大罗权贵成亲对象绝非庶民,一般与他们身份地位相配,自不会如此这般。不仅如此,他们还对百姓这种习俗深感鄙夷。
然对于皇浦屠熙和柳栩而言,在中秋佳节无论怎样的传统习俗,他们两人根本体验不了。两人自幼年便一同困于冷宫,又怎能去体验呢?
柳栩知道每年中秋节晚,大罗皇宫设席时都会放烟花。每每到这时,皇浦屠熙就会蹲坐在冷宫枯井旁,发呆多时。最初,柳栩并不明白皇浦屠熙此举意欲何为,后来他便明白了。皇浦屠熙作为大罗皇族,定是很想参加大罗皇室家宴。
时隔多年忆起这一茬,柳栩揉了揉眉骨,发出一声沉重叹息。昌平帝和韩皇后身居宴席主位,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按理说,大罗皇后案桌前应置一屏风,与闲杂人等隔断。这是自大罗开朝皇帝皇浦天由起,便传下来的规矩。据说是几百年前,某次皇宫宴席,苗疆使臣意欲偷窥皇后落羽,被开国皇帝看到后大为恼怒。
从此以后,大罗开国皇帝便立下了此规矩。
如今,昌平帝却为韩皇后破了这繁琐规矩,足以见得韩皇后有多受昌平帝宠爱。在两人案桌下,纷纷是一众大罗皇族。在大罗皇族之后,便是朝臣和其家眷。隔得熙熙攘攘人群,柳栩一眼就看到了柳太尉。
在柳太尉身旁是柳府嫡长子,当朝宣抚使柳书锦。瞧见两人父慈子孝,柳栩只觉荒谬,也不知数日前那场婚事,柳太尉是如何替他的好儿子收拾烂摊子的。这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大罗市集人人皆知。
更何况,当朝宣抚使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不过,柳太尉一向疼爱嫡长子,想来必为其子处理妥帖。
推敲出这些,柳栩不由讥讽一笑。
今夜柳栩是来看好戏的,他不想平添烦恼,当即将脸转开,不再看这心烦场景。
怎知,柳栩偏过头,却看到了面容铁青的皇浦屠熙。此刻,皇浦屠熙沉默不语,不着痕迹地瞥向宴席主位的帝后两人。两人虽坐在宴席末尾,但还是有很多人打量着他们这一方。
这些人大多是在瞧皇浦屠熙这个大皇子的,眼神尽是嘲讽。柳栩不愿看到皇浦屠熙受到嘲笑,借着宽大衣袖以及案桌阻挡,就这样握住了皇浦屠熙的手。
皇浦屠熙手指冰凉,柳栩便用掌心给人取暖,他本以为依照此人凉薄脾性,多半会松开,却不曾想,皇浦屠熙非但没有放手,还反握住了他的手。
宴席上方众人一片融洽,宴席末尾两人依然如此。柳栩握住皇浦屠熙的手,回想两人在冷宫的过往。那时,他们相依为命,彼此取暖。冷宫僻静幽深本就寒凉,再加上没人管冷宫,在最冷的时候,两人冷到没有办法,只能互相抱团取暖。
最初,皇浦屠熙很厌烦柳栩的触碰,柳栩畏惧皇浦屠熙,只能靠在皇浦屠熙身旁,冻得瑟瑟发抖。
某一次,柳栩冷得快要晕厥,顾不了那么多便直接钻进皇浦屠熙怀中,委屈巴巴地呢喃。
“殿下,我冷……殿下,你抱抱我吧,好不好?”
柳栩一抬头,便对上皇浦屠熙冰冷眼神,吓得当场打了个哆嗦。又见皇浦屠熙抬起一手,柳栩误以为皇浦屠熙要打他,连忙闭上眼试图躲避。
可让柳栩没想到的是,想象中的挨打并未到来。皇浦屠熙把柳栩抱在怀里,头靠在柳栩肩膀。
两人抱团取暖的确暖和,不一会儿,柳栩就在皇浦屠熙怀中睡着了。最后柳栩醒来时,发现皇浦屠熙将他抱到了里屋床榻。两人同榻而眠,交颈而卧……
自那以后,皇浦屠熙就不怎么厌恶柳栩的触碰了。柳栩仔细想想,皇浦屠熙这人除了凶了一点,待他这个下人似乎还挺好。皇浦屠熙从不打柳栩,只让柳栩做些简单杂活,平时还会教柳栩读书、练武。
想到过去恍惚之时,柳栩不经意朝一旁瞥去,皇浦屠熙唇角带笑,但也不过眨眼,皇浦屠熙收回笑意,仿佛方才之事只是柳栩生出的错觉。
但柳栩晓得那不是错觉,自遭遇变故后皇浦屠熙便不爱笑了,难得一笑定是真的。两人一手持筷夹住碗碟食物,一手便放在案桌下,彼此手牵着手。
不解实情的旁人看到,只会以为这两人并不熟悉。实际上,他们两人十指相扣,胜似眷侣。
宴席进行到一半,昌平帝面露喜色,拍了拍手。
一群舞女走上前来,为众人献上一支支舞。与之而来的,是宫廷乐师弹奏的音律琴声。
这一幕咋一看不似大罗皇宫,更似京城声色犬马场所,满是靡靡之音以及活色生香。
柳栩不屑地移开了眼,就在这时,皇浦屠熙勾了勾柳栩的手,示意柳栩往前看去。为庆祝今日宴席,太子皇浦烨乐站起身,举着酒杯朝昌平帝走去。
皇浦烨乐一路走来,腰间佩戴着的那个锦囊便左晃右荡,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啪嗒声响。
这锦囊普通非常,并非什么御赐之物。但既是大罗太子身上佩戴的,便是贵重之物。
皇浦烨乐走至昌平帝身旁俯身行礼,恭顺说道:“父皇,今日乃是中秋佳节。中秋明月寓意团圆。儿臣敬父皇一杯,祝愿父皇平安顺遂。”
昌平帝脸上挂满笑意,“好好好,吾儿甚好!烨乐你敬的酒,父皇怎会不喝?”
一旁的韩皇后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烨乐这孩子素来乖巧。陛下,此番【藏书阁】修补史册一事,烨乐可算是立了大功……”
韩皇后这话无非是在提醒昌平帝,要在宴席上当着皇族朝臣赞赏太子皇浦烨乐。
其实,无需韩皇后多言,明眼人都知这场破例宴席不是巧合,本就是为太子皇浦烨乐准备的。因昌平帝宠爱韩皇后,连带着韩皇后生下的皇浦烨乐也一并喜爱,甚至为这对母子开启了不少先例。
上至朝堂群臣下至市集百姓,早已对昌平帝的举止颇有微词。数年前,大罗市集还传出过韩皇后是妖后的流言。奈何,昌平帝总能用手中权利以及生杀大权,让众人噤声不敢再提。
因此,昌平帝生母宣太后极其看不惯韩皇后,除了皇帝寿宴,其余宴席宣太后素来不会参加。这些渊源玄机,还是柳栩当了礼部官员才晓得的。
瞧见皇浦烨乐腰间佩戴锦囊,柳栩嘲讽不已,心想:“这场准备多日的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皇浦屠熙手指敲打案桌,俨然一副怡然自得做派。主位上方,昌平帝举起酒杯,欲与他的好儿子皇浦烨乐碰杯。然让人意料不到的事忽地发生了……
昌平帝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晃蓦地倒下,手中酒杯摔落在地,当场砸了个粉碎。
皇浦烨乐赶紧扔了手中酒杯,一把扶住昌平帝。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陛下!!!”
“陛下吐血晕倒了,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护驾!!!”
“快来人……”
“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