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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情难自已 人非草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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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屠熙看着柳栩,沉默不语。
发觉人的异样,柳栩用手捧起皇浦屠熙脸颊,“皇浦屠熙,你究竟怎么了?”
皇浦屠熙神色微变,拽过柳栩胳膊,顷刻间,两人位置上下颠倒。瞧见近在咫尺的柳栩,皇浦屠熙眼眶通红,其中渴求清晰可见。
那眼神太过炽热,烫得柳栩指尖微颤,他扯了扯唇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瞬却被皇浦屠熙堵住了嘴。
“唔……”
皇浦屠熙掐住柳栩下巴,当即发起凶猛攻势。
在此期间,只能听见淋漓水声和不断呜咽。他们吻了许久,这一吻才结束。
两人分开时,口齿全是狼藉。
皇浦屠熙伸出一手,不轻不重地抚着柳栩红唇。擦去不该有的水痕后,皇浦屠熙低下头,将碰过柳栩的手放至嘴边,重重地吻了上去。
柳栩耳根发红,一张脸也是面带桃花,不过一瞬,他就抬手捂住了双眼,嘟囔道:“你……别……”
“为什么不?你,不喜欢吗?”
说这话时,皇浦屠熙抬眼睨向柳栩,不着痕迹地抹除掌心动情的罪证。
皇浦屠熙浑不知这般举动有多蛊惑,还在一步步挑战柳栩底线,直到柳栩溃不成军,偏头躲避。
柳栩暗骂自己不争气时,也在感叹眼前男人的危险。皇浦屠熙怎会如此勾人魂魄,让他仅是看了一眼,便不得不被其蛊惑,全然没了该有的心智。
两人朝夕相处多年,皇浦屠熙总说柳栩皮囊好看,可在柳栩看来,皇浦屠熙才是真正的好看。皇浦屠熙生得白皙,五官出挑眉眼锐利,不笑时自带几分威严,瞧着有些凉薄。这样的人恐怕笑的时候,也是极为好看。柳栩陷入沉思之时,皇浦屠熙早不满于现状,一把夺过柳栩的手,让柳栩不得不看着他。
看着柳栩眼里自己轮廓,皇浦屠熙勾唇一笑:“柳栩,你的所有,你的一切,都是我皇浦屠熙的。当年,是我皇浦屠熙救下了你。你说了,你要报答我的恩情。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从本王手中夺走你……”
“柳栩,你若敢让别人碰你,不管是谁,本王都会杀了他,哪怕是一朝太子。你,明白吗?”
柳栩回握住皇浦屠熙的手,唇角勾起些许弧度:“可是熙王殿下,倘若是你让我去接近旁人,旁人不慎碰了我,你又该当如何?莫非,你也要杀了我?”
话音一落,皇浦屠熙眼眸晦暗,狠狠咬住柳栩的唇。柳栩痛得后背一颤,想推开眼前人却始终摆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皇浦屠熙发疯发狂。
几个回合过去,柳栩彻底败下阵,叹息一声,将皇浦屠熙抱了个满怀:“礼部官员奉旨整理修补【藏书阁】书籍,几日定是出不来的,想来都要一个月。”
“在此期间,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妥。放心,皇浦烨乐蠢笨不堪,他早该丢掉太子一位了。太子、韩皇后、柳太尉府,一个都别想逃脱。十年了,这一天也该到来了。皇浦屠熙,你一定要登上帝位,将这些人通通杀光……”
皇浦屠熙没有回答,算作默认。此刻,皇浦屠熙眼里心里唯有柳栩,再无旁人。对于柳栩而言,亦是如此。两人气息纠缠,宛如爱人一般亲密无间。
……
两人长发披散,彼此纠缠不清。趁皇浦屠熙不备,柳栩把两人头发悄悄结在了一起。直到这一刻,柳栩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喜欢上了皇浦屠熙。
这份感情来得后知后觉,柳栩自己也不知,他是从何时喜欢上了皇浦屠熙。或是柳栩发现皇浦屠熙是数年前围猎救他的少年,以此为契机,这份感情汹涌而出,此后再难克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过往十年以来,他们两人在冷宫中彼此相伴。不知不觉间,柳栩早对皇浦屠熙生了情……这份感情太过隐秘,柳栩深知,他绝不能表现出来。皇浦屠熙需要的人,只是谋士兼床伴柳栩,而不是爱人柳栩。
爱这种东西太珍贵,万不能轻易说出口。柳栩自嘲一笑,他与皇浦屠熙与虎谋皮,最后却是他情难自已。这份感情,也许会在某一天害死他。
柳栩还未彻底想明白这个问题,皇浦屠熙早已睁开双眼,将他整个人搂入怀中。
“阿栩,你在想什么?”
柳栩并不想被皇浦屠熙发觉异样,随意抬起一手,拨弄了一下头发,两人纠缠发丝顷刻解开。
柳栩佯装镇定,语气平淡,“没什么。你想多了,我得离开了。”
言毕,柳栩捡起地上衣衫欲要穿上,却被皇浦屠熙握住了手。柳栩回头望去,有些无奈:“做什么?”
皇浦屠熙将柳栩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不急,再多呆一会儿。你方才不是说,之后一个月内,你都离不开【藏书阁】吗?既如此,本王屈尊给你这个好机会,让你多陪陪本王。阿栩,你说可好?”
柳栩嘴角啜笑,“不太好吧。若被旁人发觉礼部官员深夜前来亲王府,私会当朝亲王,且两人关系密切似有龙阳之好。你我两人,恐怕都得没命。”
说完这些话,柳栩拍了拍皇浦屠熙的手,示意人放开他。然皇浦屠熙纹丝不动,甚而把柳栩的手放至胸膛,“阿栩,把阿白留下来吧。你一礼部官员,去【藏书阁】修补书籍,少不了数日才能出来。阿白留在你身边也是个拖累,不如将它留下。”
皇浦屠熙吹了一声口哨,窗外倏地飞来一只“啾啾”叫的白鸽,正是两人养的阿白。阿白立在皇浦屠熙肩头,蹭了蹭皇浦屠熙,一人一鸟极为亲昵。
看到这等场景,柳栩哪能说出一个“不”字,无奈一笑,“行吧……”
将阿白留下后,柳栩推开门,径直朝屋外走去。返回府邸路上,柳栩心中七上八下,一直都在怦怦直跳。今日皇浦屠熙太过温柔体贴,让柳栩受宠若惊,他不由开始怀疑,莫非皇浦屠熙听到了他的表白?
所以才愿把阿白留下?想到此,柳栩又摇了摇头:“不会的,皇浦屠熙并不是这样的人,定是多想了……”
几日后 大罗藏书阁
一众礼部官员立在【藏书阁】前,瞅着被烧了一半的阁楼,纷纷唉声叹气。柳栩也在这些礼部官员中,反观那些唉声叹气的老臣,他倒是颇为淡定。反正他不过一介九品芝麻官,听上面的人行事便是。
可正因柳栩官职不大,礼部官员们尤其是那些推三阻四的老臣,将很多杂活儿尽数丢给了柳栩。此次【藏书阁】修补书籍,由太子皇浦烨乐牵线负责。晌午后,皇浦烨乐带着一众近卫来阁楼视察。谁曾想,皇浦烨乐一来到阁楼,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柳栩坐在案桌前满脸墨汁,嘴里叼着一支毛笔,手上还拿着一支毛笔,对着一残缺古籍愁眉不展。
皇浦烨乐“嘘”了一声,让近卫轻声退下。
见屋内再无旁人,皇浦烨乐悄悄走到柳栩身后,倏地瞥见柳栩正在修补的史书标注,原来这本史书记载的大罗皇帝不是旁人,而是大罗开朝皇帝皇浦天由。斑驳史书上,描写了这样一段文字,“大罗开国皇帝皇浦天由与其男皇后落羽,两人乃是……”
柳栩垂眸琢磨时,倏地瞧见身后有一衣角。衣角边缘镶着金色丝线,这种衣衫向来只有尊贵皇族才能有资格穿。柳栩立刻意识到,站在他身后的人乃太子皇浦烨乐。稍作掩饰后,柳栩迅速起身,欲要行礼。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柳栩一时不慎没能站稳,竟直直向后倒去。后方便是尖锐的案桌边角,若柳栩这样倒下去,怕是要受伤。皇浦烨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揽住柳栩后腰,将人牢牢抱在怀中。
站稳脚跟后,柳栩眼眸一顿便要退开,却踩住了皇浦烨乐的衣角。混乱之间,两人双双倒在案桌。柳栩在下,皇浦烨乐在上。因担忧柳栩受伤,皇浦烨乐用手护住了柳栩的头:“阿栩,你没事吧?”
“微臣无事,多谢太子殿下。”
柳栩抬起头,皇浦烨乐还未来得及起身,嘴堪堪擦过柳栩的额头。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皇浦烨乐发觉他做了什么时,迅速起身。
顶着灼灼目光,皇浦烨乐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方才,是我无礼了。抱歉阿栩,我……”
柳栩用手遮住嘴,轻笑一声,“殿下,如此拘谨做什么?微臣当然知道,殿下是无意之举。”
因【藏书阁】有九层,现下两人所处顶楼。顶楼视野甚是宽广,对面便是一茂密山谷。此时,皇浦屠熙就站在这山谷上,不偏不倚刚好看到对面两人。
皇浦屠熙远远瞧见,皇浦烨乐抱着柳栩,两人一同跌倒案桌,之后便是皇浦烨乐吻了柳栩的额头。对面那两人谈笑风生,看上去亲密无间。想不到,柳栩进了【藏书阁】半月不到,便与皇浦烨乐如此亲密!
皇浦屠熙周身满是杀气,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冲过去,一剑刺死皇浦烨乐。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皇浦屠熙攥紧拳头,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
撞见对面山谷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柳栩面色微变,忍不住后退一步。
皇浦烨乐眼神疑惑,抬起一手在柳栩眼前晃了晃:“阿栩,你怎么了?对面山谷,是有什么吗?”
柳栩失神双眼瞬间聚拢,“啊……无事,太子殿下,微臣只是瞧见了一只飞鸟,觉得有趣,这才多看了一眼。”
“原是这样,我还以为对面有什么呢。”
得到柳栩回应,皇浦烨乐笑得一脸灿烂,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油纸包。油纸包还散发着热气,带起四周都是一股食物香气。皇浦烨乐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用手拿起一块糕点,轻轻放到柳栩嘴边。
“阿栩,你快尝尝!这是大罗京城有名酒楼【云罗楼】刚出炉的糕点。此物名叫“蜜枣酥”,可好吃了!”
柳栩微微张开嘴,咬了一口,假意称赞:“味道的确不错,微臣多谢殿下一番好意了。”
其实,柳栩并不喜甜腻之物,但为了糊弄住皇浦烨乐,他不得已才这样说。
被柳栩称赞,皇浦烨乐握住柳栩的手,眸中全是藏无可藏的期待:“既如此,阿栩打算如何谢我?”
皇浦烨乐此话,本想柳栩事后也请他吃一回糕点,却没料到柳栩接下来会如此回应。
“殿下,不如微臣送您一物,可好?”
柳栩眉眼弯弯,笑得极为好看,让皇浦烨乐只要瞧上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皇浦烨乐想也不想,就满口应下:“阿栩,你想送我何物?我收着便是了。”
柳栩从怀中掏出一物,竟是一香囊。回头瞥见皇浦烨乐,柳栩将香囊呈了过去,满脸恭敬,“殿下,这就是微臣想要送予您的东西。此物,是微臣在【泉龙寺】所求,极为灵验。香囊里装的都是寺庙香灰,据说是保平安用的。殿下,微臣想将此物送给殿下,为殿下祈福。不知殿下,可否愿意接受?”
“微臣知晓,大罗皇族自己便是百姓的天与地,不信奉诸天神佛一说。倘若殿下不愿……”
皇浦烨乐连忙打断,接过柳栩的香囊,“阿栩,我怎会不愿?只要是阿栩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话落,皇浦烨乐将柳栩送的锦囊塞进怀中,妥善保存。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后,皇浦烨乐离开。
离开时,皇浦烨乐留下了装糕点的油纸包,说是留给柳栩饿了吃。皇浦烨乐走了后,柳栩看了油纸包一眼,发出一声不屑冷哼。
恰好瞧见窗外有几只麻雀,柳栩将油纸包打开,随手将糕点喂给它们。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很快便把这些糕点都吃完了。
……
深夜 藏书阁
因修补书籍任务繁重,一连数日,礼部官员都宿在了阁楼中。大罗【藏书阁】记录的书籍,越在楼层高的地方,便越为重要。
柳栩负责的是最繁琐的开国皇帝在位史册,于是,他便整夜宿在了【藏书阁】顶楼。柳栩想着再整理一页书籍,便休憩一会儿。窗外倏地刮来一寒风。
被风吹来打了个哆嗦,柳栩摇摇晃晃地起身,欲要关窗。就在这时,背后蓦地传来沉重力道,竟是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可这么晚了,是谁会来此寻他?莫非,是谋财害命的窃贼?
“是谁?”
柳栩本想出手攻击,却闻到了熟悉檀香。发觉来人是谁,柳栩立刻松开了手:“你……”
可柳栩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皇浦屠熙用黑布给蒙住了双眼,“皇浦屠熙,你要做什么……”
知晓柳栩会这样问,皇浦屠熙想也不想,一不做二不休堵住了柳栩的嘴,让柳栩根本说不出话。这个吻格外霸道,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撕咬着待宰猎物。作为猎物的那一方,柳栩根本摆脱不得,只能随人一道沉沦。不一会儿,两人口齿间尽是鲜血……
记恨今日皇浦烨乐触碰柳栩一事,皇浦屠熙眼眶通红,一掌勒过柳栩脖颈。皇浦屠熙虽未多言,但所做之举无一不是在彰显所有权,拈酸吃醋味都快透出,将柳栩整个人裹挟了个彻底。
柳栩熟视无睹并未发怒,反倒纵容皇浦屠熙发疯,还轻轻握住了皇浦屠熙的手。
皇浦屠熙尚未发怒,一低头就瞧见了柳栩手上因修补书籍而留下的伤口。看到这伤口,皇浦屠熙懵住了神,所有火气都在看到柳栩受伤后烟消云散。
“你的手……”
见人受伤,皇浦屠熙眼眸一沉,当即松手。柳栩得此解脱,咳嗽几声,扭头望向皇浦屠熙。柳栩话还未开口,就被皇浦屠熙拉过手,放在掌心细细摩挲。
皇浦屠熙盯得入迷,时不时就把柳栩的手放至唇边,对着伤痕轻轻吹气:“阿栩,你的手还疼吗?”
柳栩抿紧下唇,一声叹息自嘴中传出:“我还以为,刚刚你要杀了我……皇浦屠熙,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倘若不是这般,我们如何能糊弄住皇浦烨乐?我给他的香囊,是你此前交待的。事情成了。”
对于柳栩提到的计划,皇浦屠熙全然不顾,此刻所有心思全在柳栩身上,眸光越发阴寒。
“他亲了你额头何处?是不是这里?”
抚着柳栩的额头,皇浦屠熙“啧”了一声,手上力道逐渐加重,仅仅片刻,柳栩额头红肿一片。
突然预料到了什么,柳栩后退一步:“别……”
“本王偏要碰!柳栩,你记住,你是本王的人。谁也不能碰你,除了本王……”
“呃……”
皇浦屠熙未给柳栩任何时间,便开始了今夜正事。眼睛被皇浦屠熙用黑巾蒙住,柳栩什么都看不清,一切全凭皇浦屠熙做主。
因视物不清,柳栩听感格外敏锐。无论是耳边不断传来的暧昧声响,还是皇浦屠熙时不时的撩拨,都叫柳栩摆脱不得,只能心甘情愿随人共赴春景。皇浦屠熙微微一笑,举止已奔着恶劣发展。两人气息纠缠之际,屋外不合时宜地传来脚步声,似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