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祥之兆 “你想要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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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皇子府邸
沐浴后，皇浦屠熙一身清爽坐在案桌前，端详着大罗皇宫布防图。随意瞧了几眼，皇浦屠屠便扔下手中布防图，任由布防图砸在案桌上，发出哐当声响。
揉了揉紧锁眉头，皇浦屠熙打开窗户，瞧着大罗皇城冷笑一声，要不了多久，他的计划就快成功了。还差这最后一步，就是成功扳倒蠢笨太子皇浦烨乐。
皇浦屠熙一直都知皇浦烨乐喜欢柳栩，为达成目的，他打算用柳栩作为一个上好筹码，送与皇浦烨乐身前。待皇浦烨乐露出破绽，到那时一切都好说。
皇浦屠熙正垂眸沉思，屋外倏地传来敲门声。
“进……”
一死士推开屋门走了进来，俯身行了一礼：“属下禀告殿下，柳大人府邸一切安好，殿下切勿担忧。”
皇浦屠熙“嗯”了一声，继续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见皇浦屠熙没发话，死士不敢擅自离开，只能继续弯着腰。半响后，皇浦屠熙手指点落在膝盖骨前，“本王让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殿下，早已办妥。估计几日以后，这件事就会人尽皆知。”
“不错，你退下吧。本王乏了……”
“是！”
……
几日后 大罗朝堂
众臣站在朝殿前，皆是议论纷纷。
近日以来两国发生战事，苗疆突发内乱，大罗占了上风。在此期间，边疆频繁传出大罗战胜讯息，大罗中人自是大喜。可众人遗忘了一件事，因这场战事，大罗王朝折了一位九公主皇浦颜汐。
九公主皇浦颜汐自幼孱弱，太医说其活不过十四岁，竟一语成谶。前去和亲的这一年，皇浦颜汐刚满十四。九公主身体亏损，本就注定要夭折，因此便没人过多在意此事。此前，熙王皇浦屠熙以身犯险，前去护送大罗和亲公主。虽说领兵打仗的人是晋王皇浦宏卓，但熙王皇浦屠熙依旧功不可没。
或是皇浦屠熙被锁冷宫十年，皇浦屠熙与其父感情素来淡漠。即便皇浦屠熙立下大功，昌平帝还是无动于衷，反倒是给晋王皇浦宏卓赐了不少奖赏。
昌平帝此举可谓偏心，可竟无一人敢有异议。
皇浦屠熙被放出冷宫，得到御赐府邸和封号，本让太子背后韩皇后一党颇为担忧。如今，这些人看到皇浦屠熙仍不受宠，自是得意非常。
然谁也没有料到，几日后，大罗京城竟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据说，大罗【藏书阁】不慎走水，不少年代久远史书因此受到损坏。
在大罗王朝这几百年来，【藏书阁】一向都是最神圣的存在，只因在此收录史书并非一般书籍，记载了历代皇帝在位事迹。这等重要之物竟受到了损坏，一时间在市集中引发了不少流言。
有部分大罗百姓听到这事只道晦气，觉得这是不详的亡国之兆。不单是平民百姓，就连部分大罗皇族，也认同此为不祥之兆。大罗“藏书阁”无故走水，这便是大罗先祖给众人的警告。
反太子党羽甚至对外宣称，掌管国家财政与礼部的乃太子皇浦烨乐，只因太子德不配位，大罗先祖震怒下才会降下天谴，让大罗【藏书阁】无故走水。
在此之前，太子调查受贿一案早引得部分世家不满。现下正好有如此好机会，这些人自是不会放过。
没过多久，这些流言就传到了昌平帝耳里，惹得龙颜震怒。为护全最重视的太子，昌平帝立刻派人去查，但皆无所获。大罗【藏书阁】位置偏远，周边山林众多。近日以来乃是酷暑，天干物燥，不慎走水也是说得走的。昌平帝只得作罢，但此事有关大罗国运，绝不可马虎处理对待。
今日朝会，昌平帝故提【藏书阁】走水一事，命朝臣商议其中对策。一个时辰过去，众人讨论得额头满是大汗，却始终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坐在朝堂龙座上，昌平帝面容沉重，瞧着底下一干大臣。
“不知众位爱卿，对此有何见解？”
昌平帝话语刚落，偌大朝殿中变得一片冷寂。
朝臣不知皇帝心思，自是不敢随意应答。昌平帝冷哼一声，就快要发怒，一人忽地上前。
此人乃楚王皇浦胜泽，昌平帝的第六子。
楚王皇浦胜泽，与寿王皇浦泰恒颇有渊源。楚王生母早早故去，楚王一直在寿王母亲余贵妃膝下长大。由于此般缘故，皇浦胜泽与皇浦泰恒虽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皇浦胜泽此人并不精通武艺，但在文学音律上，倒是颇有一番造诣。
大罗【藏书阁】被毁，里面除却了大罗史书，还有其他珍贵音律孤本。对此，皇浦胜泽心疼不已。
今日朝会，皇浦胜泽见昌平帝这般发话，却无人应答，一番考虑后主动开了口。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如今权宜之策，该是及时止损。大罗【藏书阁】走水一事，事关大罗国运。然父皇派人调查后，发觉无人作祟。既如此，不过是一巧合罢了。父皇、诸位大臣，不必过多介怀。”
“此事既已发生，当务之急应是即刻派礼部官员前往【藏书阁】，整理修补史册才是良策。待史册整理修补后，京城市集流言蜚语，想必定会消失。”
“父皇，您以为呢？”
昌平帝轻叹一声，“楚王说的不错。诸位爱卿，可否有其他异议？”
就在这时，皇浦屠熙站出，对昌平帝俯身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也觉六弟此言有理。但儿臣……”
谁曾想，皇浦屠熙话还未说完，就被昌平帝硬生生打断了。
“既如此，熙王你有何异议？方才无一人应答，唯有楚王应答。在楚王应答之后，熙王你便趁机附议，未免过于没有主见。”
昌平帝撇了皇浦屠熙一眼，瞧上去甚是不悦：“你们两人，都是朕的儿子。怎的熙王你如此不成器？看来，是熙王被关冷宫数年，不通朝堂事宜所致。”
昌平帝此言，算是故意找皇浦屠熙的茬。皇浦屠熙明明知晓却装作不知，一脸云淡风轻，不卑不亢地答道：“父皇，儿臣有一计，想说与父皇您听。众所周知，太子殿下掌管国家财政与礼部。那么，【藏书阁】史册修补一事，不如让太子殿下负责。”
“太子殿下乃下一任储君。历代皇帝史册有关大罗国运，让太子殿下牵头负责此事，极为妥帖。如此一来，想必市集中，再无人敢对太子殿下大不敬。”
为给老皇帝下一剂猛药，皇浦屠熙又行了一礼，端得一副乖顺做派，“父皇，不知您以为如何？”
皇浦屠熙这番话，倒是众人都没意料到的。这等计谋若成功实现，定会解了太子此刻燃眉之急。
昌平帝“嗯”了一声，投以赞许目光，“不错，难得熙王你有心了。此事，便以熙王所言。朕有些乏了，今日便退朝吧。”
朝会结束后，一众大臣出了殿前，皆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大殿下，倒是挺会为太子殿下着想。”
“嗐！你是没瞧见今日朝堂，陛下是如何训斥熙王的？两国战事，饶是熙王立了功，陛下还是不重视。”
“是啊，反倒是远在边境的晋王得了不少奖赏。这些奖赏，想必不日便会赐到晋王府。”
“陛下宁可送到晋王空落落的府邸，也不肯分一半赏给熙王。真是一碗水端不平啊，可怜这熙王……”
“那可不是！大皇子皇浦屠熙说是封了亲王，还不是个不受宠的窝囊废！不巴结太子拍太子马屁，日后太子登基，哪有熙王能活命的份儿！”
官员还想再说几句，转头瞧见不远处的皇浦屠熙，赶紧噤声不敢再说。
皇浦屠熙从这官员面前走过，冷哼一声。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皇浦屠熙握紧了拳头，力道大到快要硬生生掐出血。此刻，柳栩就在皇浦屠熙身后几步远，也听到了那些官员的议论。
柳栩心想：“老皇帝的确一碗水端不平。就因为老皇帝这样，这些朝堂官员才敢如此羞辱皇浦屠熙。明明，皇浦屠熙是尊贵无比的大皇子，是皇浦彦的第一个儿子，而且还是正妻所出之子……”
柳栩长叹一声，心中思绪万千，但他明白，大罗【藏书阁】并不会无故走水。皇浦屠熙无比痛恨太子，怎可能会好心帮太子，想来该是在筹谋着什么。
果不其然，今日朝会后，皇浦屠熙便约柳栩前来府邸一叙。
大罗皇城 熙王府
经人带路，柳栩来到了皇浦屠熙卧房前。
刚一推开门，柳栩就见皇浦屠熙闭着眼，躺在床榻一动不动。柳栩走近床榻，唤了皇浦屠熙一声，却没得到皇浦屠熙回应。
想着让这人多睡一会儿，柳栩坐在床榻旁，温柔抚着皇浦屠熙眉骨：“皇浦屠熙，你定是累了。距离你我出冷宫不过两年，你筹谋了那么多事，怎可能会不累呢？”
柳栩握住皇浦屠熙一截发丝，放在手中把玩：“皇浦屠熙，明明你才是皇浦彦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皇浦彦尚是皇子时的正妻所出。太子一位，本该是你的。”
柳栩视若无睹地说着口中话语，浑不知皇浦屠熙已经醒了过来。昔日冷宫十年，为了保命，皇浦屠熙早养成了有人近身便会苏醒的习惯，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不例外。皇浦屠熙扯唇正想开口，额头便传来温暖触感，好像是有人吻了他的额头一下。
“皇浦屠熙，你知道吗？小时候在大罗围猎场，有个哥哥救了我。我一直惦记着那个哥哥，想要报答那个哥哥的恩情。后来，我被生父抛弃至冷宫，遇到了你。你救了我，我也想要报答你。”
“但我没有想过，要与你做那事。因为，我始终惦记着那个救过我的哥哥。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你们两个人竟是同一个人。你的脾性，变了好多……定是你的父亲待你不好，才会这般。”
说着说着，柳栩眼眸湿润，低下头在皇浦屠熙唇边落下一吻：“若不是如此，你定是一个温柔的人。皇浦屠熙，我觉得我变得好奇怪。我居然开始怜爱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你呢？”
“可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我。我们两人只能是彼此利用。你把阿白还给我了，是想要与我划清界限吗？这样也好。皇浦屠熙，我只有一个愿望，你登上帝位后，帮我除了柳太尉府。”
“其他的随你，你想要杀我，便杀了我吧。但你一定要记得，把阿白与我葬在一起。”
同一时段，皇浦屠熙脸上落下一滴滚烫泪珠。
许久后，皇浦屠熙缓缓睁开眼，看向柳栩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见皇浦屠熙醒来，柳栩微微一笑，又恢复了此前戏谑人的模样。
“殿下，总算是醒了。微臣还以为，殿下今夜唤微臣前来，是想让微臣瞧殿下您睡觉的呢。”
皇浦屠熙拉过柳栩，迫使人不得不仰头瞧他。
“柳栩，你多虑了。今夜，本王找你，不过是想要找你商议要事。”
被皇浦屠熙拽着，柳栩仍不减下风，索性挑眉一笑：“微臣当然知道。熙王殿下，是想柳栩趁太子负责礼部修补【藏书阁】书籍时，让柳栩迷惑太子对吗？”
皇浦屠熙抚上柳栩眉尾，扬了扬下巴：“不错……柳栩你很聪明。你与本王相处十年，你太了解本王的脾性了。怕是本王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柳栩一掌拍开皇浦屠熙，眼里是伪装后的冰冷：“殿下既已交待完要事，那微臣便离开，再不叨扰……”
话音刚落，柳栩正打算转身离开，就被皇浦屠熙猛地扯了下来，随人一同倒在床榻。挣扎间，两人四目相对，趁柳栩恍惚之时，皇浦屠熙将人拥入怀中。
皇浦屠熙的禁锢太霸道，柳栩无从躲避，再维持不了从容做派，眼中渐现慌乱，嗓音也带着几分颤抖：“殿下，这是何意？殿下，是想戏耍微臣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祥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