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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远赴边疆 “殿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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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柳栩躺在熟睡的皇浦屠熙怀中,再忆往事。柳栩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喜欢上皇浦屠熙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年相伴,他们只有彼此。两人在冷宫中相依为命,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以及无数个春夏秋冬……
皇浦屠熙只有柳栩,而柳栩也只会有皇浦屠熙。他们都是情不自禁,后知后觉。
不晓得究竟是谁先动了心,借着利用人的幌子,带着对方一起陷入沉沦。
其实,每一句利用,都代表着喜欢,只是两人刻意掩饰心中爱意罢了。所幸,他们两人及时醒悟,一切都不算晚。
两人互通心意之后,柳栩总爱问皇浦屠熙,他们到底是谁先动了心。对此,皇浦屠熙只是温柔看向柳栩,笑笑不说话。
或许那一年围猎初见,他们两人便都动了心。后来冷宫重逢是缘份使然,同样也是两人的预谋。
……
结束后,皇浦屠熙与柳栩一前一后出了烟雨楼。临别之时,皇浦屠熙看向柳栩的眼眸很是复杂。直到被柳栩问询,皇浦屠熙收回目光,叮嘱一句“万事小心”,扭头就走。
看着皇浦屠熙匆忙离去的背影,柳栩轻叹一声,也不知这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数日后,柳栩这才明白生辰那日皇浦屠熙说的另有打算,究竟是何意……
此番苗疆使臣前来大罗,代表苗疆国君向大罗皇帝讨要婚事。苗疆使臣虽飞扬跋扈出言不逊,可昌平帝还是打算嫁一个公主到蛮夷之地。大罗王朝不同其他王朝,王朝子嗣排名素来不分男女,而是放在一块儿排。
被昌平帝送去和亲的那位公主位居其子嗣第九,名叫“皇浦颜汐”。这位公主自幼身体孱弱,避府不出,谁也不知她的长相脾性如何……但这些事,并不是大罗中人所关心的。大罗中人关心之事,另有一二。
大罗自开朝起,大罗开国皇帝皇浦天由便定下了一个规矩。大罗历代皇帝,绝不能送任何皇族公主前去和亲。
此事,和几百年前的两桩惨案有关。
几百年前大罗还未开朝,在某次战事中大罗前身“大元”败给了苗疆。为求两国和平,大元便送了一位公主前去苗疆和亲,却没有料到,最后那位公主惨遭冷待客死他乡。
这便是第一桩惨案,另一桩惨案的对象不是旁人,而是大罗开朝皇帝的胞妹皇浦冷月身上。据大罗历代史书记载,皇浦冷月爱上了一位苗疆王子,主动选择和亲。
然而,皇浦冷月却在和亲途中被苗疆人抓住,当做筹码威胁其胞兄皇浦天由。
皇浦冷月不愿看到胞兄被威胁,自刎而死。这件事一直让皇浦天由耿耿于怀,此后,皇浦天由便立下了一个规矩。
凡为大罗帝王,在位期间绝不能送王朝公主前去联姻,否则便不配为帝。
如今,大罗王朝第七代皇帝昌平帝竟要送一位公主和亲,此举背弃了大罗祖训。
谁也不知,昌平帝意欲何为。一时之间,大罗中人皆是议论纷纷。
……
柳府府邸
太监拿着诏书,在柳府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王朝公主前去和亲,恐公主思念故土之人,因礼部司书柳栩天资聪颖,故派礼部司书柳栩随公主同去苗疆,钦此!”
念完圣旨,太监斜了一眼柳栩,目光嘲讽,“柳大人,还请接旨吧。”
柳栩这个九品芝麻官,即将随和亲公主前去苗疆,明摆着柳栩就是个废棋。因此,就连太监也对柳栩摆起了脸色。待皇宫传旨太监走后,柳栩手握诏书,一脸沉思。
虽说历代王朝公主前往异国和亲,都会带几个随行人员,例如贴身伺候的下人,但绝不会带走一个礼部官员。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是背后苗疆人的推波助澜。
柳栩突然忆起,前几日苗疆将军忽若迩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忽若迩告诉他,他们日和能再相见,可否指的就是这一茬?
再想到几日前皇浦屠熙说的“万事小心”,柳栩拨弄着圣旨,心下了然。他是皇浦屠熙的多年心腹,皇浦屠熙不可能视若无睹,不管他的死活,任由苗疆人带走他。
由此可见,一场逢场作戏必不可少。做好打算后,柳栩接了圣旨,安静等着后续安瓶。几日后,皇宫送了礼服到柳府府邸。
送礼服的太监告知柳栩,因两国婚事马虎不得,作为随行人员的柳栩也得盛装打扮,不得失了大罗人的颜面。
大罗王朝不管是皇族还是平民成亲,皆身着大红喜服,就连陪嫁人员也须穿红色。
不曾想,皇宫竟送了一件白色华服。
从古至今,白服大多寓意不吉,只有家中有人故去,才会披上白衣以示缅怀。
看来,这场婚事注定成不了……
话是这样说,柳栩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件做工精细的白色华服。昔日冷宫中,皇浦屠熙总爱说他太白,随便一弄便会留下痕迹,几日都消不了。某一次情动之下,皇浦屠熙托起他的脸,语气难得温柔。
“阿栩长得白,身着白色华服,一定很美。若有朝一日,你我出了冷宫,阿栩一定要穿给我看看,让我看看到底有多美……”
明明前方是一条险路,可想起皇浦屠熙过往情话,柳栩竟生出了几分期待。意识到自己笑了,柳栩摇了摇头,只道荒唐。
几日后,苗疆使臣返回苗疆,与之一并离开的,还有前去和亲的大罗公主一行人。
和亲公主皇浦颜汐坐在喜轿上,而随行官员柳栩骑在轿前白马上,一路同往。
若非柳栩身着白衣,恐怕旁人看见,还以为柳栩才是那个新郎官……柳栩肤色本就白皙,穿这一身白衣,更显得柳栩肤白胜雪,腰窄细到一巴掌便可握住。对此,京城围观百姓皆是议论纷纷。
“诶,你们看到没?和亲公主队伍当中,好像有一位随行的礼部官员……”
“那位大人瞧上去好生俊俏!”
“是啊是啊!那位大人生得真是俊俏……”
在柳栩骑着的白马后,则是苗疆将军忽若迩。盯着柳栩后腰,忽若迩眼眸闪烁,目光中满是欲望与玩味。
与柳栩同行的除了苗疆使臣,还有当朝两个亲王:熙王皇浦屠熙、晋王皇浦宏卓。
大罗婚嫁有个习俗,皇族公主出嫁,要有皇室宗亲随行,直至送到夫家。
如今大罗公主违背祖制远嫁,皇室宗亲自是得守礼,将公主安全送往两国边境。
苗疆人善邪毒蛊术,又素来阴险狡诈。没有任一个大罗皇族想与和亲公主随行,就怕半路出了什么岔子,落得一个身首异处。
这份苦差事,大罗皇族人人都是推阻不已,让昌平帝甚感头疼。
却没想到,在昌平帝最为头疼时,出现了一自告奋勇的皇族。那人便是昌平帝的大皇子,亦是当朝熙王皇浦屠熙。
皇浦屠熙告知昌平帝,他同九公主感情深厚,亲妹子出嫁何况又是远嫁,他这个哥哥愿意前去送亲。有人解了这燃眉之急,昌平帝心下大喜,连带着看皇浦屠熙这个儿子,也顺眼了不少。
与此同时,大罗二皇子,晋王皇浦宏卓作为随行护卫将军也在其中。皇浦宏卓长年驻扎两国边疆军营,原本就要返回边疆之地,此次护卫送亲不过顺便。
无知百姓不明其中渊源,柳栩却是清楚明白。这场婚事,注定成不了。昌平帝与皇浦屠熙两者之间,必然达成了什么协议。此事若成,想必皇浦屠熙会获得好处……
未出大罗京城前,苗疆人倒是恪守本分。待出了大罗京城,这些人便有些蠢蠢欲动。柳栩一边骑马一边思索,浑不知身后有人靠近。眼看忽若迩快要触碰到柳栩,皇浦屠熙忽地上前,擒住了忽若迩的手。
忽若迩转身,便瞧见骑在马上一脸笑盈盈的皇浦屠熙。
皇浦屠熙嘴角啜笑,“忽若将军。本王有事与礼部司书柳大人商议,事关两国联姻大事。还请忽若将军休得干扰我等办事……”
胡诌一通后,皇浦屠熙瞧也不瞧忽若迩一眼,驾马行至柳栩身旁,朝柳栩伸出手。
柳栩嘴角微张,“熙王殿下,这是……”
柳栩话还未说完,就被皇浦屠熙拽入怀中,与皇浦屠熙两人共骑一马。
“柳大人,本王有要事,要与大人商议。此事有关两国和亲,柳大人作为礼部官员,可要好生听着。不过现下是在和亲途中,一路都是荒郊野岭,自是不便。”
“本王便屈尊,邀柳大人与本王共骑一马。如此这番,本王便与柳大人好好说道说道……”
听完皇浦屠熙的鬼扯,柳栩哭笑不得,心想:“皇浦屠熙还真是恶劣,这厮心中定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为了配合皇浦屠熙演戏,柳栩只好装作为难模样,轻咳一声,“熙王殿下既这样说了,下官岂有不从之理?”
得到柳栩答复,皇浦屠熙回头撇了忽若迩一眼,那姿态就像是在炫耀。
见忽若迩吃瘪,皇浦屠熙又对随行小厮喊道:“来人,将柳大人的马好生伺候着……”
当朝亲王下令,小厮怎敢不从,连忙牵着柳栩骑的白马退至身后。
赶走了所有碍事者,皇浦屠熙用腿夹紧身下马腹,带着柳栩奔到了迎亲队伍前面,将忽若迩远远甩在后面。
忽若迩露出一阴狠笑容,自言自语,“原来如此……那两人竟是……”
迎亲队伍前方,柳栩靠着皇浦屠熙胸膛,小声说道:“殿下,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你我如此亲密,殿下就不怕遭人闲话,落人把柄吗?”
皇浦屠熙俯身凑近柳栩耳垂,远远瞧上去,两人亲密无间似是在亲吻。
“怕什么?本王再不做点什么,那苗疆莽汉,都要瞧上本王的人了……”
“再说了,这一路经过之地都是荒郊野岭,你我若想要谈话,只能这般。事急从权,旁人不会过多置喙。况且,随行的这些人到最后能不能活着,还另说……”
柳栩轻笑一声,算作默认。
见四周无人,柳栩压低声音,“殿下,这场婚事该是成不了。殿下可有别的打算?”
皇浦屠熙点点下巴,示意柳栩往身后瞧去,柳栩顺着指的方向瞧去,只能看到大罗和亲公主乘坐喜轿。
和一般轿子不同,这顶喜轿是用珍稀材质打造,不仅贵重,而且还巨大无比。
大罗皇室对此的解释是,公主远嫁路途遥远,故在喜轿中备了许多王朝稀奇古玩,供公主睹物思乡。
柳栩看着身后喜轿,攥紧掌心。
和亲公主不过一柔弱女子,可那顶喜轿足够坐六七个壮年男子了。喜轿之中除了公主,还有别的东西,或是火药此物……
想到这一点,柳栩撇向皇浦屠熙,皇浦屠熙看穿柳栩困惑之事,点头回应。
如此这番,柳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大罗公主和亲是假,大罗真实意图是想借着此事,率先对苗疆发起战事。
苗疆使臣此次前来大罗,态度嚣张早引得昌平帝不悦。何况苗疆使臣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向昌平帝讨要大罗皇子或公主。
毫无疑问,苗疆早有异心,想要撕破两国多年和平。大罗委曲求全,并不能换来和平,只会换来苗疆的变本加厉。但大罗出兵,总是要有一个正当理由。
故而,昌平帝打算演一出假戏。和亲公主皇浦颜汐本就自幼孱弱,若在和亲途中发生什么意外,便可借此为由向苗疆发难。
此计妙是妙哉,只是可怜了那位和亲公主。她的父亲将其作为筹码,稍有不慎,她便会命丧当场,再也不能重返故国大罗。
柳栩长叹一口气,不由对大罗和亲公主境遇感到担忧。可想到一半,柳栩摇头竟觉有些发笑,他并非仁义君子,却在这里惺惺作态,可怜那位大罗和亲公主。岂非伪善?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变故发生。果不其然,仅一夜不到就发生了变故……
和亲队伍走了一天半,在快到两国边境【醴泉】时,天突降大雨。满路泥泞,这路又陡峭不平,人身处其中并不好走。
一声惊雷倏地从空中劈下,就连飞过雄鹰都拍了拍翅膀,打算归家。
倾盆大雨落下,烟雨朦胧。天色昏暗,虽是白昼却犹如黑夜。一切诡异非常,定有大事发生。不出所料,待行过一荒郊野岭,大罗公主乘坐喜轿便出了事。
“快停喜轿,本公主身体不适……”
喜轿中人声不断,却无一人前去关心公主如何。只因风恰巧拂过吹起帘布,露出一只会说人话的鹦鹉,所谓公主不过幌子。
真正的和亲公主早就不翼而飞,苗疆使臣看到此景,当即变了脸色。
昨夜和亲队伍休憩之时,和亲公主都还好好的,如今怎会无故消失……
苗疆人还来不及开口,就见一人朝着喜轿掷了一火把。喜轿发出嘶嘶声响,顿时引燃其中火药。“嘭”的一声后,火光冲天,靠近喜轿的苗疆士兵全被炸飞了出去。
两国战事一触即发,苗疆将军忽若迩拔出腰间佩刀,用苗疆语对一旁士兵叫嚷着。
“有敌袭!快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