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魇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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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长而凄怆，像是要硬生生将嗓子撕裂。
奚边夏猛得惊醒，连鞋都快不急穿上，赤着脚跑下楼。
声音是从佣人房里传出来的。
门口已经挤了一堆人，有专门做拖地扫地的普通佣人，还有巡夜的保镖。
大家都抻着脖子往里头望。
“小秋、小秋！”红姐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然而那尖叫声还要持续，像是不喊道断气决不罢休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奚边夏拼尽全力挤了进去。
小秋陷入了深深的梦魇，双眸紧紧闭着，她蹬着双脚，挥舞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泣血般的绝望尖叫着，一张脸憋得发紫发黑。
红姐以及围观的众人都看傻眼了，红姐也吓得跌坐在床脚。
直到她小秋喘不上气，一仰头，身体绷得像一张反弓，最后直挺挺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片白沫子。
围观的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快、快把她送去医院。”奚边夏认出了围观人群中的安保田俊业，焦急地冲他喊。
“好。”小秋被安保们紧急抬走。
田俊业临走时回头看了奚边夏，又看了看车上还在翻着白眼倒沫子的小秋，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装在他口袋的异常体检测仪，正在疯狂震动，提醒着他这明显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小秋这显然是梦魇了，还是极其恐怖而真实的梦魇。
制造梦魇，可明显是Ⅲ级异常体才能办到的事情。
可据他观察，宋时章的能力昨天还停留在Ⅱ级的初级阶段。
一个异常体从Ⅱ级成长到Ⅲ级，需要极强的能量饲养才行，并且成长期很长，想要在一夜之间，从Ⅱ级跨到Ⅲ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我错了......对不起......”原本已经晕厥过去的小秋，突然疯了似的大喊大叫，却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田俊业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么恐怖的梦境，到现在还醒不过来，Ⅲ级异常体都很难做到，只有Ⅳ级才能做到。
可那是异常体最强大、最罕见的级别。
而且即便是Ⅳ级异常体，也做不到这么快的能量涨幅。所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奚边夏目睹小秋被带走，转身看见惊魂未定的红姐。
“红姐，小秋是怎么了？”她上前询问道。
红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睡得好好地，突然一个劲儿的大喊大叫，乱踢狂抓，应该是做噩梦了吧。”
“都倒沫子了，说不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毛病呢！”围观的佣人说。
“是呀，小秋是新来的，说不定有些什么病咱们不知道。”
“不可能！”红姐立马掐着腰和周围的人吵了起来：“小秋从小身体健康，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你们才有毛病！”
“没毛病那怎么就吐白沫了？”围观的人道。
眼看着两方马上就要吵起来，奚边夏赶紧退散了众人：“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佣人们这才嘀嘀咕咕地散开。
“红姐，你没事吧？”奚边夏问道。
红姐还跌坐着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听奚边夏一问，她木木然抬起头，眼神欲言又止，随即猛得摇头，没、没什么。
她和小秋同住在一个房间里。
记得她昨天就说自己在做噩梦，当时她还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早闹钟响了，她都穿好衣服起来了，小秋还躺在床上，满头大汗，怎么摇都摇不醒。
然后突然开始尖叫抓挠了起来，口中不断喊着三少爷、对不起、不关我的事之类的话。
红姐当即吓得肝胆俱裂。
她不仅又回想起昨天小秋的赌咒发誓‘我要是说谎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我、我每晚做噩梦。’
赌咒真的应验了？还是宋时章那个疯子阴魂不散？死了也不可能放过他们潘家？
奚边夏见红姐这样说，也就放心了。
她是赤着脚跑下来的，外面又下着小雨，气温比平时更低，脚踩在潮湿的木地板上，就像踩在冰上一样，脚趾冷得泛红。
她回到二楼的卧室。
盛夏雨季的风雨依旧缠缠绵绵，树叶轻轻搔刮着小楼红墙，发出沙沙的声响。
蔷薇花藤在雨幕更加翠绿阴浓，几乎覆盖了半座小楼，贴着猩红的砖墙，缓慢地向着屋内延伸。
*
A市医院。
柳雅绿看着脚上缠着绷带的宝贝儿子，心疼不已。
“要不是因为奚边夏你怎么会受伤？丧门星一个！”柳雅绿已经把奚边夏当做了罪魁祸首。
宋继礼坐在轮椅上，虽然脚上传来阵阵疼痛，但他还是下意识维护着奚边夏。
“妈，这不怪弟妹，那老洋房多少年没住人了，都快成近现代文化遗迹了，是咱们没修缮这房子。”
要怪也是怪他们自己才对。
“你倒是替她说话，怎么，真把她当自家人了？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目的。”柳雅绿埋怨道。
“我当然记得，这不过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宋继礼随口道。
此刻他的脑子里，还是幻境里宋时章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活死人一样冷冷盯着他，仿佛有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阴风吹进他的骨头缝里，冷的打颤。
柳雅绿俨然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
在她眼里，奚边夏能把宋时章迷得神魂颠倒，指定有什么厉害手段。
这不，不声不响就害她儿子的脚筋被割断了，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后遗症，实在可恶又狠毒。
而她的宝贝儿子却被蒙了心一样替她说话。
“嘉正啊、”柳雅绿在楼道里拨通了在宋家排行老四的小儿子宋嘉正的电话。
“你还在日本？别玩了，快回来吧，你哥哥脚筋都让人割断了......对，就是老二的媳妇......手段歹毒得很、”
柳雅绿在电话里一通添油加醋。
很快，她挂断电话，眉眼里扬起凌厉的得意来。
宋继礼爱面子，不愿意刁难一个寡妇，但她的小儿子可不在乎这些规矩。
等他回来，一定要那个贱人好看！
柳雅绿得意洋洋回了病房，宋继礼正在闭目养神，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宅传来消息，小秋清早发疯大喊大叫。
他眉头微微蹙着：“小秋？”
他对这个女佣有点印象。
从她一进庄园开始，就一直想办法接近自己，暗送秋波。
但宋继礼对这种既不是顶美，又不是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富家千金毫无兴趣。
只不过，她现在在伺候奚边夏，怎么会突然发疯？
信息告诉他，小秋送到了他所在的医院。
他索性让人推着他去了急诊。
急诊里，果然看到了已经陷入沉睡的小秋，以及几个送她过来的安保。
“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道。
田俊业回答：“医生说小秋是做了噩梦，导致极度亢奋惊厥，进而诱发了癫痫。”
噩梦、惊厥、癫痫、
宋继礼皱起眉。
宋家的佣人保镖都是经过严格体检筛查的，不会连癫痫病史都查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被诱发，而且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噩梦。
那这个噩梦究竟得多恐怖？
“医生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经过治疗小秋已经安静下来了，就是还没清醒。不过，小秋虽然没醒，但刚才一直在念叨。”另一个安保补充道。
宋继礼看着他：“念叨什么？”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三少爷、”
宋继礼的手突然攥紧，面色阴沉。
宋时章，怎么又是他？
如果小秋只是单纯因为梦到宋时章而惊厥，他或许不会在意。
可这两天以来，他出现了与宋时章有关的幻觉。
尤其是第二次幻觉里，他在玻璃里看到的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种阴恻恻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单纯的玻璃折射，更像是在注视他。
那种阴魂不散的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激得他汗毛倒竖。
*
深夜，当初送小秋来医院的佣人与安保们都回去上班了，只有田俊业一个人主动请假留下来照顾小秋。
其他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打趣他，以为他是看上年轻的小秋了。
田俊业并不反驳，面带微笑送他们离开。
凌晨三点的病房，厕所里的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
护士查过床离开，同病房没有其他病人。
田俊业压低了声音，拿出一罐气体往她的鼻尖送，这气味可以短暂将昏睡的人唤醒。
小秋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无比恍惚。
“小秋。”田俊业问道：“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小秋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失去了神智，一直呆呆地重复着田俊业的问题。
“对，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梦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就是你一直重复的那个三少爷。”田俊业迫不及待地追问。
“三少爷、三少爷、”这个字眼像是某种开关，小秋的眼神立刻骇惧大睁起来，抬起插着针头的手指向了病房一角。
田俊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田俊业的眼中，那里是病房最黑暗的死角，仿佛连光都被吸纳进去。
而在小秋的眼里，在黑暗的最深处蜷缩着一个猩红鬼影。
“啊！！！！”
她捂着脑袋厉声惨叫，全身抽搐起来。
【异常体研究分析报告
代号：W076
等级：Ⅰ（低级）——更正Ⅲ（高级）
现实侵入指数：2.9
危害半径：30m
备注：该样本进度速度极快，建议重点观察。
报告员编号：0737】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