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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影子 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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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礼强忍着这股燥热的不适回到车里。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宋家老宅。
车灯照亮前方浓墨一样的黑夜,白辣辣的雨丝混着狂风,气势滂沱地往挡风玻璃上砸。
那股汹涌的水汽仿佛直接泼在了宋继礼的脸上,令他呼吸不畅。
热、
好热、
宋继礼难耐地扯了扯领带,翘着二郎腿挡住那根突兀的、快要炸开的弧度。
“周叔,车子里喷香水了?”他的嗓音干得有些嘶哑。
“没有啊少爷,是车子里有什么气味吗?还是夫人她......”司机周叔使劲吸了吸鼻子,嗅着车里的味道。
奚边夏察觉司机的话里有话,连忙摆手:“我、我没有喷香水,一点也没有。”
这段时间,她因丈夫的离世而伤心不已,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喷香水呢。
难道是洗发水的味道?
奚边夏低着头,紧张地攥紧了衣摆,她最怕给被人惹麻烦了。
就在她暗暗自责时,就听宋继礼开口道:“不是香水味,是、是......”
是一股难以形容的丝幽幽的奇香。
那香味仿佛长出了一双细细嫩嫩的小手,摩挲着他的身体,绕在他的脖子上,黏在他的骨头里,怎么掸都掸不掉,身体越来越热。
而且他根本不敢看奚边夏。
他发现,只要一看她,身体的反应就愈强烈,汹涌贲张,随时都有可能勃发出去。
宋继礼咬紧了牙根,压抑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涨得厉害。
宋继礼打开了窗户。
“二少爷。”司机惊慌道。
“没事,开你的车。”宋继礼压着嗓子道。
清冷的狂风暴雨瞬间扑在他的脸上,虽然不能完全压抑住那股汹涌发狂的冲劲。
但至少能帮他缓解了一点,不然他可能真的忍不下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他的头发,以及大半身的西装。
但宋继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刚才在湿地公园看到幻觉后,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
幻觉里不受他控制的身体、对奚边夏那种近乎于一见钟情的灵魂震颤、奇怪的异香、强烈的身体反应......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
宾利车驶入一座面朝海港的翠绿青山里,沿着盘旋的沿海公路而上,就到了伫立在半山腰的宋家老宅。
看门的安保走出来,将两扇铁门缓缓打开,宾利继续前进。
宋家老宅是一个巨大的庄园,一幢接一幢的老洋房,散落在各个地方。
据说是宋时章的父亲宋志成从一个外国人的手里买下来的,占地面积很大,在寸土寸金的A市,单单是地皮价格,就贵到难以想象。
此时,暴雨已经小了许多,密密斜斜、朦朦胧胧,像一片细密的薄雾。
宾利像夜景游览车一样,缓缓经过庄园里的花园。
盛夏雨季,水汽潮湿,花园被充沛滋养,草木繁茂。
被车灯的灯头一照,颜色深浅不一的花色,像打翻调色盘一样朦朦胧胧地在奚边夏的眼前展开。
“夫人,二少爷,三少爷的住所到了。”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小楼前。
一听是丈夫的住所,奚边夏立刻朝外看去。
面前是一幢风格复古的三层老洋房。清水红砖外墙,陡峭的坡屋顶,阳台上围着圆弧形的铸铁栏杆,门前还长着一株法国梧桐。
因为历史久远,角落里长满青苔,外墙也满是蔷薇藤蔓攀援过的斑驳痕迹,以及不少雨水浸泡冲刷的印子。
甚至连窗户玻璃都是很有年代感的,透着淡淡青绿的老式玻璃。
洋房内亮着灯,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散发着一团薄青色的光泽。
在寒冷潮湿的雨夜里,像数不清的鬼绿色眼睛,有些渗人。
但一想到这里是她丈夫从小长大的地方,奚边夏又觉得没什么可怕了。
似乎是早就知道奚边夏今晚回来,一看到宾利车驶来,两个女佣就从老洋房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举着伞,朝着车子微微鞠躬迎接。
“今晚你就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爸。”宋继礼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嗯,好。”奚边夏推门下车。
正要关上车门时,她犹豫了一下,手撑在车门上,微微弯腰看着车内的宋继礼。
“二哥?”她轻声唤。
“什么事?”宋继礼本能看向她。
这一看不要紧,宋继礼的眼眸微微睁大。
奚边夏整个人沐浴在车灯里,发丝自然垂下来,露出一截净白如雪的脖颈,耳垂被灯照得粉透,连带发梢的边缘晕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水润的温柔。
是他产生错觉了吗?
怎么短短一个车程,奚边夏变得好看了许多。
不行了!
宋继礼忍得脸色都发白,感觉自己快要涨到裂开。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淋了雨,要小心别着凉。”她轻轻道。
毕竟这人是自己丈夫的兄弟,又专程跑来接机,如果他因此生病,她真是愧疚难当。
“......嗯。”他挪开视线,一贯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低低嗯了一声,让司机开车。
很快就开到了宋继礼住的楼前。
他推开司机撑来的伞,大步流星往里走,边走边吩咐:“你马上去接Zoe和Nora,让她们两个不用化妆,不用准备,立刻过来,立刻!”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继礼要的这么急,连忙开车去接人了。
*
另一边,奚边夏跟着佣人进了小洋楼。
由于建筑老旧的原因,采光不是很好。
老洋房内部十分压抑,阴暗潮湿,哪怕亮着灯,也有许多光照不到的角落。
尤其是楼梯的转角下面,黑魆魆一片,能把一切光源都吸进去,藏着看不见的东西。
洋房的两位女佣,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年长那位,大约35岁,名叫潘英红。另外一个年轻些的女佣,像个大学生,名叫潘子秋。
两个人模样有几分相似,似乎是亲戚关系。
她们让奚边夏管她们叫红姐和小秋。
“宋、三少爷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夫人,你自己上去吧。”红姐靠着洋房红柱子,懒洋洋地冲她说。
“......好。”奚边夏察觉出红姐对她的态度不好,但她初来乍到不想惹出事来,乖乖应了,提着一个十四寸的小行李箱上楼。
她和丈夫在瑞士的行李,因为有部分植物需要过边检,目前还滞留在机场,得等明天由司机统一运过来。
这房子的确很老旧了。
楼梯与地板一踩上去,会吱嘎吱嘎的轻微声响。
奚边夏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朝着楼下的红姐问:“卧室是左边尽头,还是右边?”
红姐正拉着小秋的手,夸她的指甲做的漂亮,听到奚边夏的话,她故意装没听见一样顿了一会儿。
然后才爱答不理地啧了一声,回道:“左边啦。”
奚边夏悻悻说了声谢谢,继续上楼。
当她的身影甫一消失在楼梯转角,红姐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凶狠地瞪了过去。
红姐就是被宋时章逼死的阿庆婶的女儿。
当初宋时章用他们全家的性命要挟阿庆婶,如果她不在洋房门口的梧桐树上上吊,他就要让他们全家生不如死。
一想到母亲的死,红姐就恨得牙痒痒。
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她妈又不是主谋,至于过去20年还怀恨在心,将一个老人活活逼死吗?
他也真是狠得下心!
因为当初宋时章势大,宋家没人敢出面保她们一家,母亲上吊后,为了避风头,他们只能远远逃到菲律宾去。
直到宋时章死了,太太才敢让他们一家回来。
如今,宋时章人虽然死了,但是这笔血债不能消!
红姐怨恨得盯着二楼:宋时章你做下的孽,就由你老婆还吧!
*
奚边夏按照红姐的话,来到了丈夫曾经的卧室。
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以及一张黑胡桃木的书桌。
距离书桌不远处,有两道圆弧形的铁艺玻璃扇门,推开门就是大露台,露台的栏杆上缠着许多枯掉没清理的蔷薇花藤。
沿着露台往左走,就是主卧里的浴室。
因为很久没住过人,所以哪怕看起来干净,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陈旧潮湿的腐木与灰尘的味道。
奚边夏放下行李,拿了一件睡裙出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镜子正好映出她雪白剔透的果肉般的后背。
她拧开浴缸的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往外冒,奚边夏对着镜子扎头发。
忽然,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锁骨处有一块异样的红痕。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那颜色,那大小,无比真实而熟悉。
丈夫生前总喜欢在她的脖颈、耳垂、锁骨上又亲又咬,第二天她的身上就会留下这样的齿痕。
这样的习惯,是丈夫在她们第一次后就沾上的。
第一次,在丈夫的私人山庄里。
他只是亲了她两下,就察觉到了她最敏感的地方,然后伸出舌头反反复复地舔舐。
像护士打针前涂上一圈碘伏,明明触感很轻,一点也不疼,却总能激起她肌肤一阵颤栗,小腹轻颤。
这样的前戏持续很久,久到她面红耳赤,浑身像火一样烧了起来,湿得不行。
他才慢慢解开她的衣裳。
她当时羞臊不已。
作为成年女性,那方面的资料她其实也看过不少。可真到实践时,却生涩笨拙。
她甚至用双手捂着脸,催促丈夫快点完事,早点熬过这样尴尬的时刻。
可丈夫偏偏不紧不慢,甚至还把灯光调亮了些。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圈住她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肩上,手掌顺着脚踝一路往下,到她的小腿、大腿、
他的大手渐渐包不满她的腿,指缝里溢出温软柔腻的肉痕。
再用修长优美的手指轻轻一扫,指尖沾满了剔透的水痕。
奚边夏已经羞得整张脸到脖子都泛着艳丽的红,发出细细的吟声。
丈夫却当着奚边夏的面,含住了手指,像蜜津一样吃了下去,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
接着长臂一捞,将奚边夏另一条腿踩在自己的肩上,弯腰俯身,唇枪舌剑。
奚边夏顿时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呼吸都被他剥夺了,窒息般喘着。
她受不了,伸手去抓丈夫的头发,哀声求饶。
丈夫的黑发浓密,上面还抹着定型的发胶,露出光洁利落的额头。
被她这样一抓,瞬间乱糟糟地,不成模样。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
最后,奚边夏连指尖也酥麻地没有力气了,无力地松开了手。
快要涣散的眼里只能看见自己那双时而绷得笔直的脚尖。
......
那是她的锁骨上第一次留下丈夫的痕迹。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她的身上不同的地方都会出现这样的痕迹。
可、可丈夫已经过世一个月了,她的身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印记?
“应该是无意间蹭衣服磨出来的吧。”奚边夏低着头,自言自语。
简单泡了一会儿澡,她钻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因为雨季的缘故,被子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气,令她感到些许不适。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给佣人增加工作量,将就着躺下。
深夜,刮起了急促的狂风,整个老宅以及群山都在风中飘摇。
老宅对面的山峰上,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里一个男人手持特质观测望远镜对着老宅内观望,饶有兴趣地笑起来。
“真有意思,豪门竟然也会出异常体。”
【异常体研究分析报告
代号:W076
等级:Ⅰ(低级)
现实侵入指数:0.1
危害半径:1m
报告员编号: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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