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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过些时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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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时日,安阳公主嫁给刘隐,刘隐得知公主爱慕自己,心生骄纵之情,只觉连公主这等人物都垂怜自己,可见自己外貌之美,学问高雅。
刘隐面上殷勤对待妻子,但内里却愈发不满,刘隐自小贪慕达官贵人间吹捧,玩乐的热闹景象。
虽未出生在大家族,但想到自己是个男儿,定要挣下家私,挤进贵族圈里。
但公主所代表的势力是太子,太子李昭已然势弱,当今陛下,宠爱吴妃,在吃穿用度上都与皇后平齐。
甚至近日祭典,皇后偶感风寒,皇上竟直接让吴妃替代皇后祭祖,朝堂上众大臣都明白皇上的意思。
死劝此举不合礼制,不顾祖宗家法,但皇上不以理会,刘隐虽与公主结亲,但倘若将来李石爬上龙位。
那前太子李昭,及背后势力都要惨遭灭门之祸。刘隐假意奉承,实则暗中打算,勾结吴家,企图攀上吴家这艘大船。
安阳渐渐发现,太子势力衰弱,连带着刘隐那张面目清俊的脸庞,都变得可憎,刘隐愈发懒怠。
安阳已是旧日的贵族,刘隐将来切割都来不及,哪还会曲意奉承,安阳坐在椅子上,窗外流水飘动,树叶飒飒作响。
母亲说的竟成真了,我的出身已跟太子,皇后的势力绑在一起,不管我愿或不愿,做不做违心的事。
以后倘若李石即位,就为着我的出身都不会饶了我。眼下连这个便宜丈夫刘隐都按捺不住,要跟我断绝恩义。
安阳察觉天是冷起来了,冬至要来。云流盯着公主,近来姑爷态度冷淡,作为安阳的心腹。
云流安插在各家大族的眼线盯着近来世事,云流明白局势不好。
如果太子这艘大船翻了,恐怕公主都会跟着沉下去,再无翻身之日。
安阳挥手,“听闻母后近来身体不好,我要进宫探望母后。”
云流低头应允,突然门外仆人忙跪倒在地,“公主,宫里刚传来消息,陛下赐死吴妃,吴家满门抄斩,李石皇子已经没气了。”
安阳震惊看向仆人,紧抓椅子,这是怎么回事?云流对上公主视线,悄声耳语。
随之过几日,陛下彻查吴家势力,查到刘隐与吴家勾结,治刘隐罪责,即刻处死。
安阳压制心头喜悦,面上落泪。官员押走刘隐时,刘隐慌忙求告公主,“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求公主去陛下那为我求情几句。”
安阳目光一冷,刘隐微愣,随后大笑,“原是蛇蝎心肠,你我二人竟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当日若不是你苦求皇后,我何至踏上太子势力。”
“太子势微,我费力攀附吴家,也是为你我二人打算,往日冷淡行为,是为避嫌,妻子不要当真,中了贼人圈套。”
安阳厉声喝止差役,“还不快把大人带走。”差役看到公主动怒,拉动刘隐往门外推搡。
刘隐嚷叫,“前世缘是怨仇,今日结下姻缘,安阳你害我至此。”门外百姓指指点点。
安阳在门内听到众人叫嚷,云流即刻吩咐仆人,仆人忙将大门关上,云流拍打安阳裙摆。
安阳冷笑,“今日才知当时竟看上这等草□□囊的人物。”云流不敢说话。
“不用拍了,虽这件衣裙是我最爱,但终归是件饰物,既然不中用,丢了就是。”
云流看向公主,公主眼中的难过转瞬即逝,随即面上现出冷淡之态,云流低头。
心想,饶是什么?在贵为皇室血脉的公主看来都是饰物。刘隐又算什么?丢了就丢了。
云流暗想,千金之躯的安阳公主为刘隐忧心一瞬,已是对方前世修来的造化。
只是世人在初时公主嫁给当朝才子,符合大众对才子佳人的想象,广为称赞两人夫妻恩爱,却没看到其中的不堪。
李武的母亲刘春看公主丈夫已逝,自己之前获封诰命夫人,也曾在宫中走动,远远看过太子几眼,非常人之姿。
又看皇后,礼仪贵重,全无吴妃娇柔姿态,愈发敬重皇后,吴家还未获罪时,刘春就时常不避嫌疑,来皇后宫中走动。
宋清往日盛宠之日,哪看得到刘春这号人物,但如今败落,往来贵族几乎没有,在刘春这到看出点真情。
后吴家倒台,宫中恢复往日喧哗,宋清不忘刘春在宫中清寂时,增添的几声笑意,对刘春多加照拂。
刘春想到儿子李武是朝堂新贵,安阳公主丧夫已数载,何不斗胆问询皇后,为儿子谋得这桩姻缘。
虽是高攀,但只提一嘴,皇后大度,量不会因我的粗苯话见怪于我,刘春想到这,慌忙跪地。
宋清一惊,“怎么了?”“皇后娘娘,我家有个不成器的小儿,眼下是朝堂新贵李武,还未娶妻生子。”
刘春从下往上看皇后眼色,胆颤心惊接着说:“安阳公主还不曾再结姻缘。”刘春不敢言语,止住话头。
宋清摆手,知刘春所想,之前安阳没经历过情爱,诵读情爱小说,迷恋才子佳人。
可那些都是写书人编纂出来博得眼泪,赚金银的,做不得真。
安阳经过刘隐背后投靠吴家一事,应该不会再为情所累,正好问询安阳,是否愿嫁给李武。
李武的名声宋清听过,颇有才华,太子李昭也赏识他。
况且眼前刘春眼神极好,对世事有明断,能从危机中嗅出机遇,攀附上自己,老娘如此,料想儿子也不差。
宋清应允,“等会我再问问安阳的意思。”刘春没想到真能成全这桩姻缘,自然千恩万谢的离开宫中。
回到家里,只等李武来,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李武,能与皇家攀亲,真是富贵荣耀至极。
李武唤来后,听到母亲所说,面上并无半点欢愉之情,刘春察觉不对。
只听李武说:“儿子心悦杨家大姑娘,杨春林,今生不会娶其他人为妻。”
刘春拍桌呵斥,“孽障,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哪有你自己做主的?”
李武跪倒在地,“母亲,切莫再说,伤了母子情分。”
刘春气的五脏六腑都烧起,急说:“杨家那丫头,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啊,都闹到衙门去了。”
“你是坐在公堂之上的人,你没看到那丫头状告李员外一事吗?”李武依然不说一语,直跪在地。
刘春撒泼打滚,正好李老爷看到厅上闹腾,赶来劝架,但李老爷既做不了夫人的主,也劝不了儿子,只能扶着夫人叹气。
刘春看到儿子冷心冷意,知道劝不动儿子,只得忙去宫里请罪。
宋清与安阳说起李武,安阳不时应答,宋清看女儿并无反对之意,只当安阳同意了,刚说和好女儿,转头回到宫中看到刘春跪倒在地。
四周宫女忙说:“皇后娘娘,夫人一来就跪这了,怎么劝都不起身。”
宋清转念一想,刘春忙求告,“我家小儿福薄,攀不上公主,他早已心悦一家小姐,我竟不知,越发做不了这个蠢物的主了。”
刘春越说越慌,急的发抖。宋清叹气,“我也为人父母,明白你所说之事,当日安阳也看上刘隐,执意嫁给对方。”
“我也劝告,依然不听一言。虽说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作主,但真到子女以死相逼的地步,也没法了,其中滋味我自懂得。”
“我只当你家李武婚嫁一事说笑就行。”刘春再次千恩万谢皇后。回到家中,越想越气。
这就是刘春你日夜操劳,扶持起来的好儿子,让多年好不容易在皇后那得的一点脸面都丢尽,讨个没脸。
刘春想来只觉大哭一场,因这一缘故,愈加觉得春林是眼中钉,肉中刺。
偏李武宝贝的紧,偌大的家里,竟不常见到春林,李武总让新妇跟夫人们蹴鞠,捶丸,不拘着春林在家,只看这四方的天。
刘春没想到儿子竟也随了爹,是个痴情种。
某日远远看到杨家那小子,杨玉来找姑姑春林。
刘春远多年未见,看到杨玉确与传闻一样,长得清秀。只要不像媳妇春林那样,是个淘气异常的脾性就好。
杨玉来到厅上,看到春林坐在椅子上,欢喜拉住自己,仔细端详,“近日瘦了,在家呆着不好过吗?”
杨玉想到家中母亲端坐正堂,头上屋顶压下,四周没亲人,只见仆人低头,不敢言笑。
母亲常坐书房算账,在花园独自唱悲寂小曲,让杨玉觉得人生寂寥,无从欢乐,杨玉逃离家中,来姑姑这坐会,想缓下愁闷。
春林看向这个孩子,仿佛李晴儿歌调哀婉绕在身边,缠绕春林,春林明白嫂嫂王若烟的苦楚。
其实自己本应与女子们一样,嫁人后不是与妯娌缠斗,就是困在账目间,盘算家中开支用度。
但李武不想让烦心事,这一间间格子小屋拘着春林,春林竟与做小姐时一样,在外玩闹。
“杨玉,我知道,你可怜母亲,但人生来就为这口饭活着,欢愉很少,忧愁却很多。”
“像我一样,虽身自由,但心却不自由,但纵然苦楚,挨着一日一日的混,竟也老了,你也长这么大了,也到了可以考学的时候了。”
杨玉点头,坐在椅子上,“可我读书天分差,先生总来家中告状,母亲也因我不思学业而愁闷。”
“姑姑,我是想学,但心中因家事烦闷,总学不好。”春林不忍苛责杨玉,杨玉总像春林心中的一块肉,不忍伤了这孩子。
春林明白男子当建功立业,杨家还需杨玉撑门户,但杨玉若真不能承受,那偌大的杨家总会出个顶立门户的。
凡是不能多想,想来就愈加愁苦。春林看着对方,呢喃之调传入耳边,仿佛回到花园廊下,又听李晴儿哀叹唱曲,春林琴声相伴。
“玉儿,你切要记住,爱一个人可不能再牵挂另一人了,否则就像姑姑一样,跟姑父间总会横着第三个人,看不见,摸不着。”
“但就是在心里常常出现,让姑姑此生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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