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石成玉》天蓝色的岸边

2、第 2 章 杨玉上私塾

　　杨玉上私塾读书，私塾左右邻间打闹的王富臣，是杨玉的堂兄，每日与杨玉打闹。

　　此时门外进来一位长相俊逸的男子，是私塾的教书先生，原要去考功名，但屡次不中，闲赋在家。

　　家中父亲官至二品，往来人员均是粗鄙不堪，寻求富贵机遇的人，任文轩不堪其扰，寻觅这个偏僻之处。

　　一边用功读书，一边传授学问，任文轩瞅到杨玉在课上忽而大睡，杨玉，杨家万千宠爱的公子哥。

　　一家人直要把这个粗苯孩子溺的沉入谷底，杨玉梦中看到美丽景致，突然身旁出现影子，任文轩将书拍在杨玉头上。

　　杨玉恍然初醒，忙起身，“杨玉，亏得你的父亲将你送入书斋，原是让你读书学字，将来考取功名，何故又倒入梦中。”

　　杨玉眼睛转动，听同学取笑自己，脸羞红起来，听到任文轩要晚间寻访杨家。

　　问问出自书香名门的王若烟怎会让膝下独子整日沉迷荒诞，不思学业。

　　杨玉不怕，母亲爱极自己，左不过脸上过不去，过段日子就又好了。

　　老师授课结束，杨玉靠在椅子上，昨日堂兄从远方归来，说起在沿海一处偶遇美人，连成枝节，互为佳话。

　　没想到新妇半夜与贼人内外应和，离开杨府了，堂兄杨苏旭急的昏死过去，身旁的人忙去请医师，救治方见好转。

　　杨玉叹气，目睹堂兄如今痴傻呆愣的样子，一点不像之前快意人生，潇洒自在的风流人物。

　　杨玉想早点回去，看望下堂兄，只见前方的宋绍，宋绍正与同伴玩闹，看到目光尽头的杨玉，止住笑意，冷眼看去，摆动身子来到杨玉身旁，讥笑对方。

　　“最近杨府又闹笑话，那位堂兄叫什么？杨苏旭，新娶的娘子居然跟人跑了。”李员外家的李都，王富臣都看向这边。

　　“宋绍，你怎么常常欺辱杨玉。”王富臣不平，宋绍冷眼看向杨玉，随后离去。

　　杨玉恨极宋绍，仗着姐姐贵为中宫皇后，生下太子李昭，贵不可言，就一朝飞起，凡土泥灰。

　　杨家的老夫人是宋家老太爷庶出之女，但宋绍身份是嫡出，自幼聪明，姐姐宋清异常喜爱，惯得宋绍骄纵异常。

　　杨玉厌倦这个地方，想跟堂兄杨苏旭离开这，四处闯荡在江湖生活。王富臣拍打杨玉肩膀。

　　“不知为何，宋绍总常揪你错处，背地欺负你。”杨玉挠头，“我也不知。”王富臣看向杨玉，真是美人，仿若飘到这让众人赏看的老天佳作。

　　杨玉回到家中，王若烟在厅上整理账目，管家之累让王若烟越发疲倦。

　　偌大杨府，下至管家婆子，仆人，上至哥们，老爷们在外的应酬，消遣，一应支账。

　　在外的铺面，家田，每日宅子用度都在转动，花出去流水般的金银，入账却不剩多少。王若烟叹气。

　　独子杨玉只知四处游玩，厌倦在学业上用功，丈夫又远在江水之边做官，近几年只收的到家信，盼不到人回。

　　只怕早在外寻得美人，过几年就在外面安家了。王若烟心里越发愁闷，仆人春桃悄声进门，“夫人，公子回来了。”

　　王若烟忙起身，看到杨玉。王若烟摸着胸口，“终于盼到吾儿回来了。”杨玉看向母亲。

　　王若烟将心放在杨玉身上，整日牵引杨玉，杨玉受不得这份沉重，想脱身离去。

　　杨玉回到书房，房内绿影流动，浮现现世，但多见飘零之苦。已经快到秋季了。

　　仆人慌忙来到身旁，“春林大姐与姑父打骂起来了。”杨玉头疼异常，觉得眼前仿佛绿影伸进窗内，园内假山错落，水流冲垮沿路石子。

　　杨春林嫁给当日倾慕自己的新进名士李武，春林结亲那日，只见满园花色衰败，嫁衣披在身上，仿佛千斤重担压垮春林。

　　春林的心绕在李晴儿身上，满眼都是李晴儿坐在廊下，弹琴唱曲，小调缠绵，勾住春林心魄。

　　春林恍若梦中，直到如今都还在霓裳曲玉中无法出来，如今只这个身子坐在轿上，魂魄早就飞走。

　　可怜李武正盼佳人，看到红帘下冰冷，憔悴的面容，只觉一瞬天寒地冷。

　　李武新婚之夜，只看的一个冷艳尸体坐在身旁，不会动，不会想，只是一直呆愣看着李武。

　　李武回忆儿时，春林绕在跟前，一口一个“李哥哥，你做什么？李哥哥你吃什么？不给春林吃吗？”歪头痴缠，如今竟都成幻梦了。

　　眼前人是空心人，“春林，你我才是前世冤家，今世月老缠绕红线牵连你我，我知你心里念谁。”

　　“但你与那人终究缘分太浅，不像与我，定要结成姻缘，做个现世怨偶，缘分既有痴缠爱恋，也有怨恨哀愁，这才是天作之和，无法分离。”

　　春林斜眼瞅眼前李武，本想装下呆傻，胡乱混度过去，没想到李武离去几年，对春林情深不悔。

　　春林念上旁人，李武都觉是人之常情，只拘住人就好。

　　春林不受李家老夫人的喜爱，老夫人缘为儿子定下一门亲事，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姐姐，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本与夫婿刘隐是一对神仙夫妇，安阳娇惯，不喜暴虐刚强的人，刘隐父母只是富户，金银不缺，只从三代前就不曾有考取功名的人。

　　直到刘隐这代，喜好读书，一路科考，官至侍郎，偏人也长得好，安阳公主在宫女间听闻朝野红人刘隐的名声，千传万诵。

　　公主盘算刘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将往日所读诗书，所看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套在自己与刘隐之间。

　　后一次偶然外出，途中遇到要去酒楼饮酒作乐的刘隐，在路人的私语中，恍然看去。

　　一个美玉郎中在人流中走动，四周的俗物愈发衬的刘隐飘然若仙，安阳下定，今生非他不嫁。

　　回到宫里，思量起来。身旁的心腹丫鬟是个会看眼色，心思玲珑的角色。

　　眼见公主不思茶饭，想起白日所见，平日公主总打听刘公子的消息，料想公主是恋上那位刘公子了。

　　云流暗想，虽公主平日重要的事都交由自己去办，但公主身边的袖云，南春都费尽心力想往上爬，想在公主面前争宠露脸。

　　特别是南春仗着会点诗词歌赋，常在公主身边，说些云流听不懂的话，渐有取代云流的意思了。

　　云流事情看得通透，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不能一人什么都占全，但明白事理，跟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云流若不是一口气撑着，不愿屈居人心，什么事都争抢好胜，早就随流水飘到无名角落，也得不到今日的地位。

　　但云流到如今，终在公主眼里占了一席位置，决不会出让，云流想做仆人中的第一人。

　　甚至隐隐在今日知道公主喜爱刘公子时，心里也极大不舒服，但只当自己偶感风寒。

　　云流悄声说:“公主，若真的喜爱刘公子，何不嫁与对方，每日看到此人，思慕此人才好。”

　　安阳看向仆人，说中心事，但公主并不恼，只觉云流心思聪明，自己想什么都知道，以后出嫁决计要将云流带上。

　　安阳向母后诉苦，说如何痴缠刘隐，希望母后能在父王面前说几句，让自己得偿所愿。

　　安阳的穆青，皇后宋清一听云阳要嫁给刘隐，一位在朝中并无势力的人，眼神暗淡下来。

　　朝堂错综复杂，太子李昭背后只有宋氏一族，把持朝堂的世家大族看似支持，实则都在观望。

　　但新进朝堂势力都暗地支持李石，吴家送进来的吴妃所生的孩子，宋清晃眼，想到吴安。

　　这个从魑魅之地爬出的人，呲着一口血牙，要从宋清身上撕下肉来，宋清叹气，可一切都由不得宋清选。。

　　从小父亲请老师在家教学，教导礼仪，父母，亲人的教诲，宋清很早就明白。

　　宋家，在旧王谢幕，新王登基后，能不能挺立在这，不被新王宰杀，当作警醒世族的刀下猎物，就看宋清能否占住中宫之位。

　　宋家已经到了，泄露一丝破败，就要被周围猛兽吃掉的地步。宋清没得选。安阳看到母亲眼中的伎俩。

　　狠下心来，母亲恐怕是不让我与刘郎结缘，如今妖妃当道，弟弟李昭的太子之位，仿佛水中望月一般，也是虚妄。

　　但若将一世欢乐寄给某位世家公子，做权利上的棋子，还不如远离纷争，跟我的刘郎过潇洒日子去。

　　宋清叹气，可眼下事况还没到紧急的地步，我只此一个女儿，我已来到宫中，此生无法挣脱出来，何不应允女儿的请求，让女儿得偿所愿。

　　宋清点头，公主本想母亲不愿，就直接告诉父王，反正父王眼下一心只盯着李石，想将李昭的太子位送给李石，分不出一点心思给自己。

　　公主讶异，陪宋清哭一场，落下几滴泪，戏演完了，回到住处，左右看去，看到李昭，“你怎么在这？身边侍从怎么不陪着你？”

　　李昭不说一语，虽是一母同胞，但安阳并不喜爱李昭，李昭不爱言语，明明不大的年纪却不说不笑。

　　安阳知道弟弟，母后的日子不好过，但安阳看着李昭痛苦祈求的眼神，却只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