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第九章·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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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首次合练
早上七点五十分，训练场三号门。
郗无镜到的时候，裴砚已经在了。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走过来，把那瓶水递了出去。
“今天没喝。”
郗无镜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这是第五天了，他每天都在这个时间递一瓶水给她，不多说一个字。
七点五十五分，燕霜到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训练服，头发用一根细绳扎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颈侧。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装备箱，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识。
“狙击枪？”郗无镜问。
“嗯。实体弹，非致命型。”燕霜把装备箱放在地上，“训练场允许带实弹吗？”
“我申请了。”郗无镜说，“沈望舒批的。”
燕霜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她打开装备箱，里面是一把拆解状态的狙击枪，枪管、瞄准镜、枪托、弹匣整齐排列。她开始组装，动作快而稳，不到三十秒就完成了整枪的组装和校准。
郗无镜看着她组装狙击枪的手法，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这种速度，只有每天摸枪的人才能做到。虚拟战网狙击榜第一，不是运气。
八点整，褚墨到了。
他开着一辆旧运输车从赌场方向过来，车斗里放着千面。机甲用灰色帆布盖着，看起来和一堆废铁没什么区别。
“到了。”褚墨从车上跳下来，把帆布掀开。千面立在晨光中，灰白色的制式机外壳平平无奇，但郗无镜知道，这台机甲的每一个内部模块都是全新的。
“今天训练内容。”郗无镜站在三人面前，语气收起了平时的笑眯眯，“预选赛还有三天，第一场是1v1，第二场是3v3，第三场是团队赛。我们四个人，要在一场训练里把所有情况都跑一遍。”
她看向褚墨：“千面的参数设好了吗？”
“设好了。”褚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控制面板，“预设了三种模式——1v1单体欺诈模式、3v3团队配合模式、团队赛全域干扰模式。你在驾驶舱里可以直接切换。”
“好。”郗无镜转向裴砚和燕霜，“第一场，我开千面，裴砚开标准近战机，燕霜用狙击枪。规则：裴砚和燕霜联手，目的只有一个——在十分钟内淘汰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裴砚和燕霜对视了一眼。
“可以杀？”裴砚问。
“可以。”郗无镜笑眯眯，“但你们杀不到。”
训练开始。
郗无镜坐进千面，褚墨在观战席上调出所有监测数据。裴砚和燕霜站在训练场两端，一个近战，一个远程。
倒计时归零。
郗无镜开局就释放了六个假目标。千面分裂成七台机甲，散布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这是她在虚拟战网用了一百次的开场，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对手是裴砚和燕霜。
裴砚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燕霜也没有开枪。她举着狙击枪，瞄准镜在七个目标之间缓慢移动。
一秒、两秒、三秒。
燕霜开枪了。
子弹穿过训练场，精准地击中了一个假目标的驾驶舱位置。假目标消散。
“右边第三个。”燕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那个假目标的引擎声比其他的轻零点五秒。”
裴砚睁开眼睛，开始移动。他冲向右侧，但目标不是燕霜击中的假目标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郗无镜真身所在的位置。
“裴砚，你又靠直觉。”郗无镜在驾驶舱里笑了。
千面真身从掩体后冲出，六个假目标同时向裴砚包围。裴砚没有躲避，他直接迎上最近的一个假目标，一拳轰出。
假目标消散。
第二个假目标从侧面攻来，裴砚侧身格挡，然后反手击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连破四个假目标，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假目标的核心信号源。
五个假目标被破，真身暴露。裴砚冲上来，近战格斗模块全力运转。
但郗无镜等的就是这个。
千面真身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两台机甲在训练场中央短兵相接，裴砚的拳速极快，郗无镜的闪避更刁。两人交手七招，裴砚每一拳都差一寸，郗无镜每一次闪避都贴着拳锋边缘。
第八招，郗无镜忽然停住。
裴砚的拳头停在距离驾驶舱十厘米的位置。
“为什么停？”郗无镜问。
“因为你的引擎声变了。”裴砚说，“从刚才开始，你的真身引擎频率和假目标的频率完全一致。你现在也是一个假目标。”
郗无镜笑了。
“答对了。”
真正的千面从裴砚身后的地缝中钻出，一拳轰在他的背部装甲上。
【裴砚，淘汰。】
观战席上，褚墨看着数据板，嘴角微动。
燕霜在裴砚被淘汰的瞬间开枪了。第二颗子弹穿过整个训练场，直奔刚从地缝中钻出的千面真身。
子弹击中——但击中的是假目标。
“第五个。”燕霜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她没有开第三枪。
郗无镜的真身从燕霜左侧的掩体后出现，距离她不到二十米。这个距离对于狙击手来说是致命的。燕霜的狙击枪来不及转向，郗无镜已经近身。
“你输了。”郗无镜说。
燕霜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那六个假目标，第一个被我打掉的，和其他五个不一样。”
郗无镜的动作顿了一下。
“第一个假目标的引擎声确实轻了零点五秒。但那是因为你在测试我的听力。”燕霜说，“其他五个假目标的引擎声完全一致，只有第一个有差异。你是故意的。”
郗无镜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你在试探我能不能听出来。”
“嗯。”燕霜说，“我听出来了。所以我知道你的假目标不是完美的，有破绽。”
“但你只打掉了一个。”
“因为我需要确认。”燕霜说，“确认你的假目标不是无敌的。确认你有弱点。确认我在决赛遇到你的时候，有办法打。”
郗无镜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燕霜。”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燕霜没有回应这句话。她只是放下狙击枪，转身往训练场边走去。
训练结束后，四人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褚墨在调数据，燕霜在擦枪，裴砚在喝第二瓶水。
郗无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褚墨，数据怎么样？”
“假目标效果优秀，但持续时间不够。”褚墨说，“全功率输出下，信号发生器阵列的散热还是有点跟不上。连续使用超过四分钟，核心温度会逼近临界值。你需要在四分钟内结束战斗。”
“够了。”郗无镜说，“大部分比赛用不了四分钟。”
“还有一件事。”褚墨把数据板递给她，“裴砚的精神力波动。”
郗无镜接过数据板。
上面显示着训练中裴砚的精神力曲线。他的精神力等级是A级，但在近战格斗的那七招里，精神力输出短暂地超过了A级峰值，达到了**A+级**的区间。
“他的精神力在极限战斗中有突破迹象。”褚墨说，“如果他继续在高强度战斗中积累，有机会突破到S级。”
郗无镜看着那条曲线，想起了昨天在训练场上裴砚的最后一句话。
*“你猜我信不信你。”*
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他不只是直觉型的防御专家，他的精神力本身也有极高的成长潜力。A级只是起点，S级才是他的上限。
“裴砚。”她叫他。
裴砚抬头。
“你的精神力在战斗中会波动。”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砚沉默了一下。
“第一次和你配合训练的时候。”
郗无镜愣住了。
“第一次？”
“嗯。”裴砚的声音很平，“你的假目标骗过我的眼睛，但我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自己动了。像是……在保护我。”
郗无镜没有说话。
她想起沈望舒说过的话。SSS级需要精神力、机甲、异能三线同时达到极致并在生死极限中产生共鸣。她现在有SS级精神力和领域者异能，千面也调到了王牌机水平。但三线没有共鸣。
如果裴砚的精神力因为她的欺诈而波动，如果燕霜的狙击因为她的假目标而进化，如果褚墨的机甲因为她的精神力而突破——那这三个人，是不是也是她三线共鸣的一部分？
“郗无镜。”褚墨叫她。
“嗯。”
“沈望舒来了。”
郗无镜转头看向训练场入口。沈望舒站在门边，黑色教官服，短发在晨光中泛着冷色。她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训练场上的四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到了休息区。
“预选赛，三天后开赛。第一场1v1，对手是星海皇家学院的种子选手，精神力A+级，机甲是王牌机。”
她停顿了一下。
“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转身走了，黑色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
休息区里安静了几秒。
“王牌机。”褚墨哼了一声，“A+级精神力。第一场就来这种对手？”
“沈望舒故意的。”郗无镜说，“她想看看我在正式赛里的真实水平。”
“你能赢吗？”燕霜问。
郗无镜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猜。”
燕霜没有接话。她只是重新拿起狙击枪，瞄了一眼远处的靶子，然后扣下扳机。
子弹正中靶心。
“我猜你能赢。”燕霜说，“但赢得不会轻松。”
郗无镜看着那个靶心，慢慢收起笑容。
“三天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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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