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十章·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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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虚拟3v3
从训练场回到宿舍后，郗无镜没有休息。
她给三人各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虚拟战网，3v3房间。密码：你猜。”**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燕霜回了一个句号。褚墨回了一句：**“我不用打，但我进去看数据。”**
晚上八点，虚拟战网私人频道。
郗无镜建了一个加密房间，名字叫“怪胎集中营”。她创建的时候自己笑了一下——这四个字确实很适合他们。
三人的虚拟角色陆续进入房间。裴砚选了一台标准近战机甲，涂装深灰，和他本人一样沉默。燕霜选了鹰隼狙击型，灰白涂装，和她的实体机风格一致。褚墨没有选机甲，他以“观察者模式”接入，可以在场边实时查看所有数据。
“今天打什么？”裴砚问。
“随机匹配3v3。”郗无镜说，“我不提前告诉你们对手是谁，也不告诉你们我的战术。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不管你们在雷达上看到什么，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等我告诉你们‘现在’，再动手。”
燕霜没有回应。她已经在调整虚拟狙击枪的瞄准参数。
裴砚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把机甲从待机状态切换到战斗准备状态。
匹配开始。
对手很快出现——一支三人战队，ID分别是“破军”“贪狼”“七杀”，全A级精神力，机甲配置是标准的重装、火力、游击三件套。这支队伍在虚拟战网3v3排行榜上排名第八十七位，不算顶尖，但胜率稳定，配合默契。
“A级三人组。”褚墨在观察者频道里说，“数据上看，他们的协同反应时间是零点八秒。在3v3里算快的。”
郗无镜笑眯眯地按下开始键。
倒计时三秒。
开局，郗无镜就做了一件让裴砚和燕霜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没有释放假目标。
千面安静地站在原地，引擎低速运转，信号正常，没有任何欺诈动作。
对面三人显然做过功课。他们知道千面的ID，知道郗无镜是虚拟战网第一欺诈师。看到千面不动，破军（重装机甲）立刻下令：“她在等我们犯错。别管她，先打她队友。”
贪狼（火力机甲）和七杀（游击机甲）同时动了。
贪狼锁定燕霜的位置，重火力压制。七杀高速绕向裴砚侧翼，准备配合贪狼逐个击破。
“燕霜，别动。”郗无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语气很平，“裴砚，往左走三步，然后停。”
裴砚没有犹豫，照着做了。他向左移动三步，然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遮蔽的空地上。从雷达上看，他完全暴露在七杀的攻击路线上。
七杀果然加速冲过来。
就在七杀进入裴砚近战范围的前一秒，郗无镜按下了操作键。
千面的信号发生器启动——但这次释放的不是假目标。
燕霜的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裴砚的信号**。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两个信号的速度、轨迹、引擎热量完全一致，连武器系统的充能频率都一模一样。七杀愣住了，在距离第一个“裴砚”还有五米的位置急停。
“哪个是真的？”七杀在公屏上问。
贪狼的火力已经覆盖了燕霜所在的区域，但燕霜没有移动。她端枪瞄准，瞄准镜在两个“裴砚”之间切换。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
“燕霜。”郗无镜的声音。
“嗯。”
“左边那个是假的。真的在右边。”
燕霜没有问郗无镜怎么知道的。她直接扣下扳机。子弹穿过战场，精准地击中右侧的裴砚——不对，击中右侧那个“裴砚”的位置。
但子弹穿过了一个空荡荡的影子。
右侧的“裴砚”消散了。左侧的“裴砚”——那个被燕霜判断为假的——突然动了。裴砚真身从左侧冲出去，近战模块全力运转，在七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砸在驾驶舱上。
【七杀，淘汰。】
“你怎么知道右边是假的？”裴砚在频道里问。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意外。
“因为你听我的走了三步。”郗无镜说，“但我在你走第一步的时候就把你的信号复制到了左边。左边那个假信号的移动轨迹是‘裴砚走三步然后停’。右边那个真信号也是‘走三步然后停’。动作一样，但引擎的惯性曲线不一样——真身急停的时候会有一个微小的重心偏移，假目标没有。”
裴砚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用我当诱饵，让我真的站在空地上，把七杀引过来，然后复制我的信号。”
“对。”
“你连问都没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照做。”郗无镜笑眯眯，“你信我。”
裴砚没有接话。但他在机甲里，嘴角动了一下。
观战席上，褚墨看着数据板。郗无镜刚才的操作精度——复制裴砚的完整信号，包括惯性曲线和重心偏移模拟——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操控精度。A级精神力做不到这种程度。
褚墨在数据板上默默标注了一个数值：**A+（疑似更高）**。
战场上，破军和贪狼失去了七杀，阵型被打乱。破军立刻收缩防御，贪狼试图重新锁定燕霜的位置。
“燕霜，你被锁定了。”郗无镜说。
“我知道。”燕霜的声音很平，“贪狼的火力覆盖范围太大了，我移动就会被击中。”
“你不用动。”郗无镜说，“我会让他打不到你。”
千面的信号发生器再次启动。这次释放的是三个假目标——但它们不是用来骗破军和贪狼的。
三个假目标出现在**燕霜周围**。
雷达上，燕霜的位置突然变成了四个信号源。贪狼的火力覆盖了第一个信号的位置，但那个信号消散后，第二个信号出现在另一个位置，然后第三个。
贪狼连续开火，但每次都在打假目标。真正的燕霜已经转移到了第三个位置，枪口对准了贪狼的能源核心。
“现在。”郗无镜说。
燕霜开枪。
子弹穿过贪狼的能源核心。火力机甲的能量读数瞬间归零，机甲停在原地，系统判定失效。
【贪狼，淘汰。】
破军只剩一人。
重装机甲开始全力防御，正面装甲对着裴砚的方向，背后对着墙壁，不给燕霜狙击的角度。这是一种近乎无赖的打法，但在3v3中很常见——拖延时间，等待对方失误。
“裴砚，正面。”郗无镜说。
裴砚开始推进。破军的重装火力全开，近战炮火覆盖了裴砚的进攻路线。但裴砚没有减速，他用精确的格挡和闪避扛住了炮火，一步步逼近破军。
“燕霜，顶部。”
燕霜抬眼。破军的上方是训练场的天花板，模拟环境中的天花板有金属横梁结构。她举起狙击枪，瞄准横梁上的一个连接节点。
开枪。
节点断裂，横梁的碎片砸向破军的头顶。重装机甲被迫后撤，撞碎了背后的墙壁。裴砚趁势突进，一拳轰在破军的驾驶舱位置。
【破军，淘汰。】
【系统提示：千面战队，胜利。】
训练场安静下来。虚拟战网的结算界面弹出，郗无镜战队三战三胜，零损伤。
“数据。”郗无镜靠在驾驶舱里，对着褚墨的观察者频道说。
“假目标效果完美。裴砚的惯性曲线复制精度很高，燕霜的狙击时机准确。你的操作精度——”褚墨停了一下，“你刚才复制裴砚信号的时候，精神力波动峰值超过了A级。”
裴砚从机甲里走出来，站在虚拟训练场上。他摘下手套，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被当诱饵的时候，”裴砚说，“我的精神力动了一下。”
郗无镜从千面里跳出来，走到他面前。
“什么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裴砚说，“我在原地站着，但我的精神力自己向外延伸了。然后你的假目标就出现了，和我的信号一模一样。”
郗无镜看着他。
“你的精神力在配合我的异能。”
“什么意思？”
“我的异能是感知欺骗。理论上我只能欺骗对手的感知。”郗无镜说，“但刚才我复制你信号的时候，你的精神力主动向外释放了一个‘模板’。我的异能读到了那个模板，然后复制出来。”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的精神力在帮你骗人。”
“不是帮我。”郗无镜摇头，“是它自己想骗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
燕霜从狙击位走下来，把虚拟狙击枪收回装备栏。她路过两人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的精神力不止A级。”燕霜说。
郗无镜转头看她。
“你刚才复制裴砚信号的那个操作，A级精神力做不到。”燕霜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打了十年虚拟战网，对精神力波动很敏感。你刚才的波动峰值至少是S级。”
郗无镜看着她。
“你猜。”
燕霜没有回应这句“你猜”。她只是看了郗无镜一眼，然后转身往房间出口走。
“我不猜。”燕霜说，“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比赛的时候你会把真实实力用出来。”
她走了。
郗无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这个人比裴砚更直接，比褚墨更冷静。她什么都不问，但她什么都看得出来。
裴砚站在旁边，看着郗无镜。
“你的精神力……不止A级吧。”
郗无镜回头看他。裴砚的表情很平静，和平常一样，像一潭不会起风的水。
“你已经猜到了。”郗无镜说。
“嗯。”
“那你为什么还问？”
裴砚想了想。
“因为你说过不骗我。”他说，“所以我等你自己说。”
郗无镜看着他。训练场的灯光照在裴砚的脸上，他的眼睛很黑很静，没有催促，没有怀疑，没有压迫。只是等着。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难对付。比燕霜难对付，比褚墨难对付，比沈望舒难对付。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方式逼她露出真相——沈望舒用信息，燕霜用观察，褚墨用数据。但裴砚什么都不用。
他只是等。
“SS级。”郗无镜说。
裴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嗯。”
“你不惊讶？”
“我猜到了。”裴砚说，“从你第一次用假目标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问？”
裴砚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不想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问。”
郗无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裴砚。”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怎么？”
“别人要么想拆穿我，要么想利用我。”郗无镜说，“你只是站在旁边，等我自己说。”
裴砚想了想。
“因为你是队长。”他说，“队长想说的时候会说。不想说的时候，队友应该相信队长的判断。”
郗无镜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三年骗了所有人。骗军校，骗监测系统，骗虚拟战网上的对手。但裴砚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她不需要骗的人。
“明天继续训练。”她转身往出口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预选赛第一场，对手是A+级王牌机。我需要你们三个都到场。”
裴砚跟在后面。
“好。”
走出虚拟战网房间时，郗无镜的终端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沈望舒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预选赛第一场对手资料已发。你看了别哭。”**
郗无镜点开资料。
星海皇家学院，种子选手，精神力A+级，机甲“天罡”——王牌机，重装近战型，配备最新型的精神力增幅模块，近战格斗评分全联邦军校前十。
战绩：预选赛前四轮全胜，平均每场用时三分钟。
郗无镜看着这份资料，慢慢地弯起嘴角。
“A+级，王牌机，三分钟全胜。”她自言自语，“有点意思。”
她把资料转发到战队频道，附了一句话：
**“第一场1v1，我来。你们看。”**
褚墨秒回：**“千面的参数我今晚调好。”**
燕霜回了一个字：**“嗯。”**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郗无镜收起终端，走进夜色里。星海军校的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天后，她会站上预选赛的擂台。对手是A+级精神力，王牌机，全联邦军校前十的近战评分。而她只能显示A级，用制式机的外壳，打一场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输的比赛。
她按了一下手腕上的监测环。读数显示：**A级。**
“你猜。”她对着夜色说，“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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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