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裴砚没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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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郗无镜一眼，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像一台永远不会偏离轨道的机甲。
郗无镜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地自言自语：“这个人，有意思。”
她回到宿舍，打开虚拟战网。今天的生存赛回放已经上传到战术系的教学系统里，她点开自己的比赛录像，逐帧分析。
四个假目标，八个假目标，地下突袭，每一个操作她都反复看了三遍。褚墨给她做的信号欺诈设备确实好用，但有一个问题，假目标的信号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真实。
真正的机甲在移动时，引擎会有微小的震动，装甲会有热量的波动，信号会有随机的噪声。但她的假目标信号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教科书里的标准答案。如果遇到经验丰富的对手，一眼就能看穿。
她给褚墨发了一条消息：“假目标信号需要加噪声。随机噪声，越乱越好。”
褚墨秒回：“你终于发现问题了？我早就说了，太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那你为什么不改？”
“等你发现啊。你自己发现的问题，印象更深。”
郗无镜盯着屏幕，笑了：“老墨，你也很狡诈。”
“跟你学的。”
第二天，战术系二十个新生，只剩她一个。
沈望舒把郗无镜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一幅星海全域图，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沈望舒坐在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郗无镜，沉默了很久。
“你的精神力，不止A级。”沈望舒开口。
郗无镜笑眯眯：“沈主任，您说笑了。”
“测试仪的数据可以伪造，但你的操作精度骗不了人。”沈望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你在生存赛里做的那个地下突袭，需要的精神力控制精度至少在S级以上。A级做不到。”
郗无镜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不逼你。”沈望舒放下茶杯，“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星海全能联赛的决赛阶段，所有选手的精神力读数会实时公开。你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那就藏到藏不住为止。”郗无镜说。
沈望舒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跟我年轻时很像。”
“您年轻时也骗人？”
“我年轻时，骗的是对手。”沈望舒站起来，走到窗前，“你现在骗的，是全联邦。”
郗无镜没有接话。
“联赛要求组队。”沈望舒背对着她说，“你一个人，打不了团队赛。去找队友吧。”
“有推荐吗？”
“没有。”沈望舒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昨天已经看中了一个人。”
郗无镜想起裴砚站在训练场门口的样子。他说“下次我不会退”。
“他叫裴砚。”沈望舒说，“A级精神力，近战型，机甲玄武。他的特点是，不会想太多。”
“所以骗不了他。”
“对。你骗不了他，因为他根本不会往被骗的方向想。”
郗无镜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训练场。裴砚正在训练场上做基础训练，一拳一拳地打在一个模拟靶上。他的动作不花哨，但每一拳都精准到毫米。
她走过去。
“裴砚。”
裴砚停下训练，回头看她。
“我队伍缺人。”郗无镜说。
裴砚沉默。
“我需要一个不会被我骗的人。”郗无镜继续说，“因为我的战术需要有人在前面扛住，而我骗人的时候，背后不能有人捅刀子。”
裴砚看着她，很久。
“好。”他说。
就一个字。
郗无镜笑眯眯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裴砚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很粗糙，全是训练磨出来的茧。
“我有一个条件。”裴砚说。
“你说。”
“比赛的时候，不要骗我。”
郗无镜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笑了：“我答应你。比赛的时候，我谁都可以骗，但不会骗你。”
裴砚点头。
“那现在，”郗无镜松开手，“我们去骗第三个人。”
她打开虚拟战网，调出狙击榜。榜单第一的ID叫“霜落”，战绩是全胜，从无败绩。但她的个人信息栏是空的，没有战队，没有好友，没有任何社交记录。
“这个人，”郗无镜说，“我盯了三个月了。”
裴砚看了一眼屏幕：“你怎么骗她？”
“不骗。”郗无镜笑眯眯，“我赌她。”
她给霜落发了一条私信：
“三分钟。我赌你三分钟打不中我。输了，你入我队。”
三秒后，霜落回复：
“赌。”
郗无镜看着那个字，笑出了声。
“你看，”她对裴砚说，“有些人，不用骗，用激。”
裴砚面无表情：“你刚才说比赛的时候不骗我。”
“这是比赛前。”
裴砚沉默。
郗无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从不反悔。”
她转身走向虚拟战网的接入舱，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还差一个机械师，”她的声音从接入舱里传出来，“老墨应该会喜欢我的新机甲设计图。”
接入舱关闭。
裴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霜落”的ID，低声说了一句话。
“她到底骗过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