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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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战斗升级
小组赛第三场在隔天下午。
郗无镜的休息时间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前一晚从竞技场回来之后，她几乎没怎么睡，精神力消耗的余韵让她整夜都在浅眠中反复醒来。早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三号门，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但步子很稳。
裴砚照例递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拇指大小的金属方块，放在掌心看了看。
褚墨的便携式假目标生成器。独立运行，不接精神力，一秒生成十二个假目标，持续六十秒。
“裴砚。”郗无镜把模块收进口袋，“褚墨昨晚把你的机甲调过了。”
裴砚看着她。
“调了什么？”
“他没说。”郗无镜说，“他只说‘让裴砚今天开场别急着冲锋，等我信号’。”
裴砚沉默了两秒。
“好。”
燕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狙击枪的校准工具。她看了郗无镜一眼，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但什么都没问。
“今天的战术。”郗无镜开口，“对磐石，我用便携式模块打开局。十二个假目标同时出现，磐石的队长陈磐是A级精神力，他的火控系统分辨不出模块假目标和真身的区别。他会犹豫，犹豫就会给我时间。”
“然后呢？”燕霜问。
“然后裴砚冲锋。”郗无镜看向裴砚，“你的机甲被褚墨调过了，具体调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说‘你开场冲就对了’。”
裴砚点头。
“燕霜，你还是远程。磐石的火力型交给你。陈磐我来拖。”郗无镜说完，把三人召集到一起。
“小组赛最后一场。赢了，三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输了，两胜一负，也能出线，但净胜分可能被寒鸦追平。”她看着三人的脸，“我要赢。”
竞技场，下午两点。
小组赛C组最后一场，千面战队对阵磐石战队。看台上的观众比前两场更多了，因为千面战队已经成了小组赛阶段最受关注的队伍——一支A级战队，连续击败了A+级的银翼、A级的寒鸦、S级的苍雷。
全息屏幕上的弹幕在滚动：
> “千面三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还是磐石爆冷？”
> “磐石是均衡消耗流，打消耗战千面不一定扛得住。”
> “郗无镜上一场对苍雷消耗那么大，休息一天能恢复吗？”
> “我看悬。磐石虽然没S级，但陈磐的防守比周寒还稳。”
南侧通道，磐石战队三人入场。队长陈磐走在最前面，身材敦实，面容方正，穿着一身土褐色的队服，看起来像一块沉默的岩石。他的机甲“磐石”是精英机，通体深灰，装甲厚重，配备了大面积的能量护盾。
磐石战队的战术风格和队名完全一致——均衡、稳重、不动如山。他们的比赛很少有大起大落的场面，但六场预选赛只输了一场，那场还是输给了苍雷。
北侧通道，千面战队入场。
郗无镜走在中间，裴砚和燕霜分列两侧。她的步伐轻快，脸上挂着平时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疲劳的痕迹。
但裴砚走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左手又在口袋里微微攥着。那是她精神力没有完全恢复的习惯动作。
“你确定能打？”裴砚低声问。
“确定。”郗无镜说，“我只需要撑过开局四十秒。四十秒后我的精神力会恢复到一个稳定水平，足够支撑剩下的比赛。”
裴砚没有继续问。
裁判的倒计时归零。
比赛开始。
郗无镜在开局的第一秒就按下了口袋里的便携式假目标生成器。
十二个假目标同时出现在千面所在的位置。加上真身，雷达上显示十三个千面，散布在竞技场的各个角落。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惊呼。
> “十二个？！一秒内全部生成？！”
> “千面的信号发生器有这么强吗？”
> “等等，那些假目标的热量信号好像不太对……”
磐石战队的驾驶舱里，陈磐盯着雷达屏幕。十三个信号源，每一个都带着完整的信号特征和引擎热量。他的火控系统在十三个目标之间疯狂跳动，瞄准框来回切换，无法锁定唯一目标。
陈磐的副手在频道里喊：“队长，太多了，火控系统锁不住！”
“手动锁定。”陈磐说，“假目标有破绽。热量信号是模拟的，没有真实的引擎热能。”
他切换到手动操作模式，关闭火控系统的自动锁定，用肉眼扫描雷达上的信号源。十二个假目标和一个真身。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点动，逐个放大每一个信号源的热量读数。
第十二号假目标的热量曲线太平滑了。假目标。第十一号也是。第十号、第九号、第八号——全部是模拟热量。
但第七号的热量曲线有波动。
陈磐锁定第七号。
“找到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翘，磐石机甲启动，向第七号信号源的方向推进。
观众席上，褚墨盯着数据板。
“陈磐识破了。”他低声说，“便携式模块的假目标热量模拟不够真实。陈磐的经验比周寒和赤狼队长丰富得多。”
裴砚站在千面旁边，等着郗无镜的信号。
“裴砚。”郗无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他锁定了第七号假目标。那个假目标在三秒后会消散。等它消散的时候，你冲锋。”
“明白。”
第七号假目标在三秒后消散了。
陈磐的瞄准框一空。他立刻切换到下一目标，但就在这一瞬间，裴砚动了。
裴砚的机甲从侧翼冲出，正面冲向磐石战队的阵型。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褚墨昨晚对他的推进系统做了特殊调校，把标准近战机甲的推进输出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陈磐的注意力被裴砚吸引。他调转磐石机甲的正面装甲应对裴砚的冲锋。磐石的重装防御在正面几乎无懈可击。
但裴砚没有正面冲。
他在距离磐石阵型还有二十米的位置忽然变向，切入了磐石战队左侧的薄弱点——火力型机甲的侧翼。
“燕霜！”郗无镜在频道里喊。
燕霜的狙击枪开火。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火力型机甲的右膝液压关节。火力型机甲速度骤降。裴砚冲到火力型面前，一拳轰在它的驾驶舱侧面。能量读数归零，火力型淘汰。
陈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阵型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裴砚的速度太快了！”磐石的游击型队员喊道。
“他的机甲被改过。”陈磐的声音依然很稳，“推进输出比标准近战机高百分之三十。但高输出意味着高消耗。他的能量撑不了多久。”
他判断对了。裴砚的机甲能量在快速下降，推进器的全力输出让能量读数在十秒内掉了百分之十五。
但郗无镜不需要裴砚撑太久。
“裴砚，撤回来。”她在频道里说，“燕霜，游击型。”
燕霜的第二枪瞄准了游击型机甲的能源接口。游击型试图闪避，但裴砚撤退时的假动作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子弹穿过游击型的能源管线，系统判定淘汰。
磐石战队只剩陈磐一人。
陈磐的磐石机甲站在竞技场中央，正面装甲完好，能量护盾还有百分之七十。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认输。
“你想拖到我的精神力耗尽。”陈磐看着郗无镜的千面。
“对。”郗无镜说，“你的磐石机甲能量护盾很强，正面打不穿。但护盾消耗能量，你的能量在下降。”
“你的精神力也在下降。”陈磐说。
“对。”郗无镜说，“但我的下降速度比你慢。”
陈磐沉默了两秒。
他的磐石机甲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把能量护盾收了起来。
“陈磐收护盾了？！”观众席上有人喊。
“他的护盾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能量，为什么收？”
陈磐的磐石机甲从竞技场中央冲出来，土褐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你要打近战？”郗无镜问。
“对。”陈磐说，“你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操作精度在下降。我如果继续龟缩防守，你会用假目标把我耗死。但如果你跟我打近战，我的A级精神力对A级精神力，我有信心。”
郗无镜在驾驶舱里笑了。
“你猜我的精神力还剩多少？”
陈磐没有回答。他的磐石机甲冲到千面面前，近战模块启动，重拳轰出。这一拳的力量极大，如果正面击中，千面的制式机装甲会被直接打穿。
千面侧身闪避。动作依然流畅，但比开局时慢了一点。陈磐的判断没有错——郗无镜的精神力确实在下降。
但下降的不只是精神力。
陈磐的磐石机甲在连续出拳的过程中，能量护盾的剩余能量在快速消耗。他收了护盾，但护盾系统本身需要维持能量。每出一拳，护盾的待机消耗都在增加。
郗无镜在等。
她在等陈磐的护盾待机消耗超过他的恢复速度。
观众席上，褚墨盯着数据板。
“陈磐的护盾待机消耗是每分钟百分之二。”他说，“他的能量恢复速度是每分钟百分之一点五。他收了护盾之后，净消耗是每分钟百分之零点五。三分钟后，他的护盾能量会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那时候他如果重新开护盾，只能扛住郗无镜的两轮输出。”
裴砚站在战场边缘，看着千面和磐石缠斗。
“她能撑三分钟吗？”
“她不需要撑三分钟。”褚墨说，“她只需要让陈磐以为她撑不住三分钟。”
陈磐连续出拳，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千面不断闪避，偶尔反击一两下，但都被磐石的装甲弹开。陈磐越打越有信心，他的攻击频率在加快，力度在加大。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千面闪避的路线在变化。郗无镜每一次闪避都在把陈磐往一个固定的方向引。
竞技场的边缘。
陈磐的磐石机甲越打越靠边。他的注意力全在千面身上，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到了竞技场的角落。脚下的空间越来越窄，闪避的余地越来越少。
郗无镜等的就是这个。
千面忽然不再闪避。
陈磐的重拳轰出，千面正面迎上——但不是硬接。千面在拳锋接触的前一瞬间侧转，让磐石的拳头擦着驾驶舱边缘划过。同时，千面的右臂从下方切入，一拳打在磐石机甲右膝的液压关节上。
陈磐的机甲踉跄了一步。
千面的第二拳打在了磐石左肩的护盾发生器上。护盾发生器受损，陈磐的护盾能量在快速流失。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郗无镜在五秒内连续打出五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磐石装甲的接缝处。制式机的拳力不足以打穿磐石的重装装甲，但足以破坏装甲的密封结构，让陈磐的护盾能量从裂缝中泄漏。
陈磐的护盾能量读数从百分之六十八掉到了百分之四十一。他试图反击，但磐石机甲在角落里的活动空间太小，重拳的幅度被限制，威力大打折扣。
“陈磐。”郗无镜在频道里说，“你猜我在引你来角落之前，算了多久？”
陈磐的动作停了一瞬。
“从比赛开始的第一秒。”郗无镜说，“你的磐石机甲在开阔地带的防御力是满值，但到了狭窄空间，你的重装优势会变成劣势。装甲太厚，转身太慢，活动范围太小。”
陈磐的磐石机甲试图从角落冲出去，但千面挡在他面前。裴砚从侧面逼近，燕霜的狙击枪从远处锁定了他的驾驶舱。
“认输吗？”郗无镜问。
陈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磐石机甲关闭了所有武器系统。
“认输。”
裁判席确认了磐石战队的认输请求。
全息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刷屏：
> “赢了！小组赛三战全胜！”
> “千面战队小组第一出线！！！”
> “郗无镜最后那五拳，招招打在装甲接缝上，太精准了。”
> “陈磐被引到角落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那个位置根本没法打。”
> “A级战队三战全胜，击败S级苍雷，小组第一出线，这他妈是A级？”
> “郗无镜的精神力绝对不止A级，我赌十包辣条。”
竞技场上，陈磐从机甲里出来，走到郗无镜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你的精神力不止A级。”陈磐说。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猜。”
陈磐没有接话。他伸出右手。
“小组第一出线。淘汰赛见。”
郗无镜握了一下他的手。
“淘汰赛见。”
她转身走向通道口，裴砚和燕霜跟在后面。褚墨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合上数据板，往通道方向走。
通道口，沈望舒靠在墙边等他们。
“小组赛三战全胜。”沈望舒说，“小组第一出线。”
郗无镜点了点头。
“淘汰赛的对手出来了吗？”
沈望舒调出终端上的赛程表。
“淘汰赛第一场，你们对阵D组第二。”
“谁？”
沈望舒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D组的最终排名：第一名是沈清弦的战队，第二名是另一支A+级战队“雷霆”。
“雷霆战队。”沈望舒说，“全员A+，队长A+级精神力，异能‘加速’。淘汰赛第一场，三天后。”
郗无镜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沈清弦在D组第一。”她说。
“对。”沈望舒说，“如果你们赢下雷霆，半决赛会遇到沈清弦。”
郗无镜笑了一下。
“决赛见。”她说。
沈望舒看着她。
“顾寒带的那句话，你还记得？”
“记得。”郗无镜说，“沈清弦说决赛见。那就在决赛见。”
她转身往休息室走，裴砚和燕霜跟在后面。褚墨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数据板，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
“褚墨。”郗无镜回头叫他。
“嗯。”
“你今天没吐槽我。”
褚墨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打得很好。”他说，“没什么好吐槽的。”
郗无镜歪了歪头，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褚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淘汰赛第一场对雷霆，如果赢了，半决赛对沈清弦。沈清弦是陆清川的学生，顾寒也是。郗无镜在小组赛里击败了陆明渊，打碎了陆清川侄子的电流发射器。陆清川不会坐视不理。
淘汰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屏幕上除了比赛数据之外，还有一条他删了又恢复的匿名消息。
*“你给她做的那台机甲，很像镜花。”*
褚墨关掉屏幕，加快脚步跟上前面三人。
“温宁。”他低声说，“你当年小组赛全胜出线之后，淘汰赛第一场遇到了谁？”
夜色中的星海军校没有回答。
只有竞技场的灯光在远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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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