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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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小组赛开幕
小组赛的场地和预选赛完全不同。
星海军校的主竞技场被改造成了一片模拟荒野，地形起伏不定，有岩石带、干涸的河床、倒塌的建筑残骸。这是生存赛的标准地图，也是小组赛第一场的比赛形式。
生存赛规则：双方各出三人，在荒野中对抗。全歼对方或占领地图中央的控制点并保持三分钟即获胜。但和预选赛不同的是，小组赛的生存赛地图更大，地形更复杂，视野更受限。这是对战队综合能力的考验。
看台上坐满了人。小组赛的关注度比预选赛高得多，全息屏幕上的弹幕密度也比之前翻了倍。
千面战队三人站在北侧入场口。郗无镜活动了一下手腕，裴砚站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燕霜在右侧。褚墨在观众席第三排，面前的数据板已经连上了千面的远程监测接口。
对面南侧入场口，寒鸦战队三人入场。
队长周寒走在最前面，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队服。他的机甲是精英机“寒鸦”，通体灰黑涂装，装甲线条方正，看起来像一块移动的岩石。两名队员紧跟其后，火力型和游击型，同样是灰黑涂装的精英机。
寒鸦战队在预选赛中以防守著称，六场比赛有四场拖到了最后五分钟。周寒的战术风格极其稳健，他从不主动进攻，永远等对手犯错。
“按计划来。”郗无镜在频道里说。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燕霜回了一个字：“嗯。”
裁判的倒计时归零。
比赛开始。
郗无镜开局全速冲锋。
千面灰白色的身影从岩石带中穿出，沿着干涸的河床高速推进。裴砚紧跟其后，两台机甲形成前后呼应。燕霜没有跟上来——她留在了出发点的狙击位，架起狙击枪，瞄准镜对准了寒鸦战队的推进路线。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议论。
> “千面开局冲锋？又是冲锋？”
> “上一场对银翼也是开局冲锋抢控制点，这场又来？”
> “不对，燕霜没跟上。她留在后面架枪了。这次是冲锋加狙击的混合战术。”
南侧，周寒看到雷达上两个信号源高速推进，第三个信号源停在后方不动。他立刻判断出了千面的意图。
“裴砚正面，郗无镜侧翼，燕霜远程。”周寒的声音很平，“老规矩，收拢阵型，不给他们切入的空间。”
寒鸦战队三台机甲迅速收拢，灰黑色的装甲板互相靠近，形成一个紧凑的三角防御阵型。火力型在中间，游击型和周寒分列两侧，火力覆盖扇面达到两百七十度。
这是寒鸦战队的招牌防守阵型，在预选赛中从未被正面突破过。
千面冲到距离寒鸦阵型还有八十米的位置，忽然一个急停，千面右半身的装甲缝隙间透出蓝光。
三个假目标从真身分裂，向三个不同方向散开。加上真身，雷达上显示四台千面。
周寒的目光扫过雷达屏幕。三个假目标，从三个方向包围他的阵型。但他没有动。
“别管假目标。”周寒说，“她用了假目标，说明她不打算正面冲。真身一定在假目标后面。火力型盯住三点钟方向，游击型盯住九点钟方向，我看中间。”
寒鸦战队保持阵型不变，火力覆盖扇面没有丝毫动摇。
郗无镜在驾驶舱里看着寒鸦阵型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
“周寒果然稳。”她在频道里说，“燕霜。”
“嗯。”
“三点钟方向那个假目标，打掉它。”
燕霜的狙击枪开火。子弹穿过荒野，精准地命中了三点钟方向的假目标。假目标消散。
“现在。”
裴砚动了。他从河床的掩体后面冲出，正面冲向寒鸦阵型。周寒的注意力被裴砚吸引，火力型调转枪口准备压制。
就在这一瞬间，郗无镜按下了操作键。
千面的信号发生器阵列第二次启动。但这次释放的不是普通的假目标——六个假目标同时出现在寒鸦阵型的正前方，全部集中在正面。
寒鸦的火力型来不及切换目标，炮火覆盖了前三个假目标，但后三个假目标已经冲到了阵型跟前。
周寒瞳孔一缩。
“近战准备！”
但假目标不会近战。三个假目标在接触寒鸦阵型的瞬间消散了。周寒的游击型格斗爪已经挥出，打在了空处。
真正的杀招在寒鸦阵型的背后。
郗无镜的千面从河床底部的地缝中钻出——她在开局冲锋的时候就在河床里预留了通道。千面从寒鸦阵型的正后方切入，一拳轰在火力型机甲的背部能源接口上。
【寒鸦战队，火力型机甲，能源输出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一。】
周寒的反应极快。他立刻转身，寒鸦机甲冲向千面。但他的阵型已经乱了——火力型受损，游击型被假目标引到了前方，裴砚正在从正面逼近。
燕霜的第二枪在这时候到了。
子弹穿过游击型机甲的右膝液压关节。游击型踉跄了一步，速度骤降。
“裴砚，正面！”郗无镜在频道里喊。
裴砚冲到寒鸦阵型正面，一拳轰在火力型机甲的驾驶舱侧面。火力型机甲的能量读数归零，系统判定淘汰。
周寒的近战机甲冲到了郗无镜面前。他的操作极其精准，寒鸦的格斗模块在近距离内连续发动了三次攻击，每一次都瞄准了千面的驾驶舱位置。
但郗无镜没有硬接。千面的机动性在近距离缠斗中展现出了优势，她利用河床的碎石地形不断变换位置，让周寒的每一次攻击都打在假目标或空处。
“燕霜，游击型。”郗无镜在闪避的间隙下令。
燕霜的第三枪命中游击型机甲的驾驶舱。游击型被淘汰。
周寒只剩一人。
寒鸦战队三去其二。周寒的寒鸦机甲站在荒野中央，被裴砚和千面一前一后包围。燕霜的狙击枪从远处锁定着他的驾驶舱。
周寒没有投降。他关闭了远程通讯，切换到手动操作模式，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的寒鸦机甲开始后退，退向地图中央的控制点。
“他在占点。”裴砚说。
“对。”郗无镜在频道里说，“他想逼我们靠近控制点。控制点周围是开阔地，没有掩体。他在开阔地里可以发挥精准操作的全力，我们三个人围攻反而会被他逐个击破。”
“怎么办？”
郗无镜看着周寒的机甲一步步后退，退入控制点的范围。占领进度条开始读取：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让他占。”郗无镜说。
裴砚转头看她。
“什么？”
“控制点占领需要三分钟保持。”郗无镜说，“他一个人占点，就要一个人站在控制点中央不动。那三分钟里，他是固定靶。”
她看向燕霜的方向。
“燕霜，你还有几发子弹？”
“三发。”
“够吗？”
燕霜在瞄准镜里看着周寒的机甲站在控制点中央，灰黑色的装甲像一块静止的岩石。
“一发就够。”
她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荒野，直奔周寒的驾驶舱。
周寒的寒鸦机甲在最后一刻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弹擦着驾驶舱边缘划过，击中了肩部装甲。
“偏了。”燕霜说。
“不。他动了。”郗无镜说，“他动的时候，占领进度就重置了。”
周寒的寒鸦机甲重新站稳，控制点的占领进度条回到了百分之零。他再次站定，进度条重新开始读取。
“他在赌。”郗无镜说，“赌你三发子弹打不中他。”
燕霜没有说话。她调整了瞄准参数，深吸一口气。
第二发子弹出膛。
周寒再次侧身闪避。子弹击中了他另一侧的肩甲。
占领进度重置。
周寒重新站定。
燕霜的瞄准镜里，他的机甲在微微喘息——连续两次极限闪避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他的动作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干脆了。
第三发子弹。
燕霜没有瞄准驾驶舱。她瞄准了周寒机甲脚下的地面。
子弹击碎了控制点中央的石板。碎石飞溅，周寒的机甲脚下的地面塌陷了一个浅坑。寒鸦机甲的重心偏移了零点几秒。
就这零点几秒。
郗无镜的千面从侧面冲入控制点，一拳轰在周寒机甲的驾驶舱位置。
【寒鸦战队，全员淘汰。】
竞技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全息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 “赢了！！！千面战队赢了寒鸦！”
> “燕霜最后一枪打地面？！还能这样打的？！”
> “我懂了——她不打机甲，打地面。地面塌了周寒就得调整重心，调整重心的那零点几秒就是破绽。”
> “燕霜这个狙击手太恐怖了，三发子弹每一发都在算计。”
> “千面战队小组赛第一场，拿下！”
竞技场上，周寒从驾驶舱里出来。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输掉比赛的沮丧。他走到郗无镜面前。
“最后一枪。”周寒说，“你的狙击手故意打地面，逼我调整重心。”
“对。”郗无镜说。
“她怎么知道我会在那个位置？”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因为你两次闪避都是向右。你的寒鸦机甲右肩装甲比左肩薄，你习惯把薄的一侧藏起来。所以燕霜判断你第三次站定的时候会偏左。她打的是你左脚的位置。”
周寒沉默了几秒。
“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她算了三场比赛。”郗无镜说，“你预选赛六场，每一场的闪避方向都被她记下来了。”
周寒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打得很好。”他说，“小组赛第二场你们对苍雷。陆明渊比我难对付得多。”
郗无镜握了一下他的手。
“你猜我们能不能赢苍雷？”
周寒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看那场比赛的。”
他转身走了。
观众席上，褚墨合上数据板。他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但很快收了起来。
“第一场，拿下。”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准备去休息区，但在通道口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陆明渊站在通道的阴影里，深紫色队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竞技场上正在退场的千面战队身上。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动。
褚墨停下脚步。
陆明渊转过头，看到了他。
“褚墨师傅。”陆明渊开口，声音很平，“久仰。”
褚墨看着他。
“你叔叔让你来看的？”
陆明渊没有否认。
“叔叔说，千面战队的机械师是当年给镜花做外壳的人。”他说，“他让我来看看，二十年后的机甲和二十年前有什么不一样。”
褚墨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块沈望舒给他的芯片。
“你看出来了吗？”
陆明渊看着竞技场，千面灰白色的身影正消失在北侧通道口。他的目光在那台制式机外壳上停了几秒。
“外壳是制式机。”陆明渊说，“但里面的东西，不止制式机。”
他转身往通道另一头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褚墨师傅。叔叔还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
“他说——”陆明渊侧过头，目光平静，“‘告诉那个机械师，镜花的事，他比我清楚。’”
陆明渊走了。
褚墨站在通道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镜花。”他低声说。
他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块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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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