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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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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小组赛抽签
消息是晚上八点来的。
郗无镜正窝在宿舍沙发上啃营养棒,终端突然连响了三声。她低头一看,是星海赛事官方系统推送的小组赛抽签结果。
**C组:千面战队、苍雷战队、寒鸦战队、磐石战队。**
她把营养棒叼在嘴里,手指点开苍雷战队的资料。
苍雷战队,上届八强,来自星海皇家学院。全员A+级以上,队长陆明渊,精神力S级,异能“电流操控”。机甲“惊蛰”,王牌机,近战突击型。预选赛六场全胜,平均每场用时两分四十秒,未有一场让对手撑过三分钟。
郗无镜盯着陆明渊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往下翻。
战术风格:高压强攻,利用电流异能配合近战突击,在极短时间内瓦解对手防线。队长陆明渊的指挥特点是“不给对手思考时间”,从开局第一秒到战斗结束,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她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指导教官的名字。
**陆清川。**
郗无镜慢慢地把营养棒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想起顾寒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有人比沈清弦更懂SS级。”陆清川是二十年前的SS级,星海皇家学院战术系主任,沈清弦和顾寒的老师,也是苍雷战队陆明渊的老师。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她脑子里。
终端又响了一声。战队频道里,褚墨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了。”**
郗无镜打字回复:**“嗯。”**
褚墨:**“陆明渊是陆清川的侄子。”**
郗无镜的手指停了一下。
**“侄子?”**
褚墨:**“对。陆清川没有孩子,陆明渊是他弟弟的儿子。陆清川从陆明渊十二岁开始亲自训练他。苍雷战队的所有战术都是陆清川设计的。”**
郗无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陆清川训练陆明渊,沈清弦和顾寒也是陆清川的学生。陆清川认识温宁,知道SS级的秘密,二十年前在决赛里赢了温宁。现在他的侄子兼学生在小组赛里等着她。
这不是巧合。
她打开战队频道,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三号门。战术会议。”**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燕霜回了一个字:**“嗯。”**
褚墨回了一句:**“我会把苍雷战队的比赛录像全部剪出来。明天你们看。”**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三号门。
郗无镜到的时候,裴砚照例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了一口,发现燕霜已经在了,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面前摊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滚动着苍雷战队的比赛录像。
褚墨比她来得更早。他的运输车停在训练场边上,工具箱打开,数据板接了三块屏幕,全是苍雷战队在不同比赛中的战术分析。
“看完了?”郗无镜走过去。
“看完了。”褚墨指着中间那块屏幕,“苍雷战队六场预选赛,全部在开局一分半钟内结束战斗。陆明渊的电流异能可以在近战接触的瞬间释放高压电击,对方的机甲电子系统会短暂瘫痪零点五秒到一秒。这一秒足够他的近战模块打穿对手的驾驶舱。”
“零点五秒。”郗无镜说。
“对。他的战术核心就是这一秒。”褚墨调出另一组数据,“陆明渊的电流异能消耗很低,连续释放二十次才会精神力透支。但他在每场比赛中最多释放三次。他在藏。”
“藏什么?”
“藏异能的真实上限。”褚墨说,“预选赛的对手不值得他全力出手。他在小组赛之前不会暴露底牌。”
郗无镜看着屏幕上陆明渊的比赛录像。画面里,惊蛰机甲在近战接触的瞬间释放电流,对手的机甲短暂僵硬,然后被一拳打穿驾驶舱。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半。
“他的电流异能,”燕霜开口,“能防吗?”
“能。”褚墨说,“机甲电路加装绝缘层可以延迟电流传导,但只能延迟零点二秒。陆明渊的电流强度太高,绝缘层挡不住太久。”
“零点二秒够吗?”郗无镜问。
燕霜想了想。
“够我开枪。”
郗无镜看着她。
“但如果陆明渊在你开枪之前就冲到面前了呢?”
燕霜没有回答。
郗无镜转头看向裴砚。
“你能扛住电流吗?”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机甲是重装防御型。”他说,“电路系统有标准防护,但没做过绝缘强化。陆明渊的电流可能会让我的机甲短暂失灵。”
“失灵多久?”
“看电流强度。如果是他预选赛里用的那个强度,大概零点三秒到零点五秒。”
郗无镜点了点头,转向褚墨。
“千面的电路系统能扛住吗?”
“扛不住。”褚墨说得干脆,“千面的外壳是制式机标准件,电路防护等级低。陆明渊的电流如果直接打在千面身上,电子系统会瘫痪至少一秒。这一秒里你什么操作都做不了。”
郗无镜靠在长椅上,看着天花板。
一秒的电子系统瘫痪,对于陆明渊来说就是致命窗口。他的近战模块可以在零点五秒内打穿制式机的驾驶舱。如果千面被电流击中,比赛就结束了。
“所以关键是不能让他碰到我。”郗无镜说。
“对。”褚墨说,“但陆明渊的战术就是高压强攻。他会追着你打,不给你任何喘息空间。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整场。”
郗无镜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苍雷战队的战术。
高压强攻,电流异能,近战突击,一分钟内结束战斗。陆明渊的风格是快、准、狠。他不给对手思考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开局。
但郗无镜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在开局犯错。
“小组赛是积分制。”她睁开眼睛,“C组四支战队,每支战队打三场。积分前两名出线。苍雷、寒鸦、磐石——我们需要赢几场?”
褚墨调出小组赛规则。
“赢两场稳出线。赢一场看净胜分。全输淘汰。”
郗无镜看着屏幕上苍雷战队的资料,又看了看寒鸦和磐石的资料。
寒鸦战队,北境军校,全员A级,队长A+级,战术风格是防守反击。磐石战队,中央军校,全员A级,队长A级,战术风格是均衡消耗。
“寒鸦和磐石,”郗无镜说,“比苍雷弱一个档次。”
“对。”褚墨说,“苍雷是小组赛C组唯一的S级战队。另外两支都是A级。”
郗无镜笑了一下。
“所以我不需要赢苍雷。”
褚墨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小组赛出线只需要前两名。”郗无镜说,“苍雷肯定第一。我只要赢寒鸦和磐石,就是小组第二。”
她把数据板转过来,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对阵图。
“苍雷赢寒鸦,苍雷赢磐石,苍雷赢我们。寒鸦赢磐石,我们赢寒鸦,我们赢磐石。最终积分:苍雷三胜第一,我们两胜一负第二。出线。”
褚墨看着那个对阵图。
“你要放弃对苍雷的比赛?”
“不是放弃。”郗无镜说,“是战略放弃。对苍雷的比赛,我不暴露底牌,不全力打,输了也无所谓。但对寒鸦和磐石的比赛,我必须赢。”
燕霜开口了。
“苍雷会答应吗?他们如果全力打我们,我们就算想留力也留不住。”
“所以我要在赛前采访里说‘我们确实很难’。”郗无镜笑眯眯,“让苍雷以为我们怕了。陆明渊会轻敌。他轻敌的时候,我就有空间。”
裴砚看着她。
“你打算在对苍雷的比赛里用假目标吗?”
郗无镜想了想。
“不用。”她说,“对苍雷,我一个假目标都不放。只打防守,不进攻。把比赛拖到结束,输得不要太难看就行。”
褚墨皱眉。
“如果你输得太难看,寒鸦和磐石会觉得你弱,他们也会轻敌。”
“那更好。”郗无镜说,“寒鸦和磐石如果觉得我们弱,他们就会冒进。冒进就会犯错。我需要的只是他们犯错。”
她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上,看着远处的千面。灰白色的机甲安静地立在运输车上,帆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制式机平平无奇的外壳。
“小组赛三场。第一场对寒鸦,第二场对苍雷,第三场对磐石。”郗无镜说,“先赢寒鸦,再输苍雷,最后赢磐石。”
她转过身,看着三人。
“对苍雷那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会输,而且会输得很难看。但我会把苍雷的所有战术数据都记下来。如果我们在淘汰赛遇到他们,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褚墨看着她。
“你在赌。”
“对。”郗无镜笑眯眯,“我赌陆明渊在小组赛不会用全力。他和他叔叔一样,喜欢藏底牌。他在小组赛藏得越深,淘汰赛被我骗得就越惨。”
裴砚看着她,那双很黑很静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光。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这个。”
“从看到陆清川名字的那一刻。”郗无镜说。
她走到训练场边,拿起那瓶裴砚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她打开终端,调出赛前采访的时间表。
“采访在下午三点。”她说,“我会在采访里说‘苍雷很强,我们确实很难’。这句话会被陆明渊看到,他会信。”
她收起终端,看着三人。
“对寒鸦的比赛在后天。明天准备一天。后天赢寒鸦。大后天输苍雷。再后天赢磐石。”
她伸出手。
“小组赛,我们出线。”
裴砚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好。”
燕霜走过来,把手搭在两人握着的手上面。
“赢寒鸦和磐石。”
褚墨站在旁边,看着三个人叠在一起的手,哼了一声。
“我不会跟你们握手。”他说,“但我会把千面的电路系统加装临时绝缘层。对苍雷那场,至少让千面能扛住一击。”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褚墨师傅。”
“嗯。”
“你明明想跟我们一起伸手。”
褚墨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工具箱。
“我去改电路。”
他走远了。
训练场上,三人的手还叠在一起。阳光从训练场顶部的天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郗无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环。**A级。**
她按了一下隐蔽按钮,读数闪了一瞬,恢复原样。
“小组赛。”她轻声说,“先输后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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