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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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预选3v3·上
预选赛第二场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郗无镜没有进行任何高强度训练。褚墨给千面做了一次全面维护，更换了两个信号发生器的核心模块，又调整了精神力适配接口的动态稳定参数。裴砚每天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三号门，照常递一瓶水给郗无镜，照常沉默地完成基础格斗训练。燕霜则把自己关在狙击训练室里，连续三天没有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第四天早上，赛程公布。
千面战队对阵“赤狼战队”，一支来自联邦北部军校的B+级三人队。队长精神力B+，机甲精英机，近战型。队员两人，一个火力型，一个游击型。整体配置均衡，没有明显短板，但也没有突出的强项。
“赤狼战队。”褚墨在战队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预选赛前四轮两胜两负，胜率一般。但他们的配合默契度很高，三人协同反应时间是零点七秒，比我们训练时的成绩还好。”
郗无镜在宿舍里看着这条消息，笑眯眯地在频道里回了一句：“零点七秒？那确实不错。”
“你有战术了？”褚墨问。
“有。”郗无镜打字，“赛前，我和裴砚吵架，燕霜摔门，你叹气。”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褚墨问。
“字面意思。”郗无镜说，“让赤狼战队以为我们内讧。他们配合好，但这种队伍最怕的就是对手不按套路出牌。如果他们以为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他们会冒进。冒进就会犯错。”
燕霜回了一个字：“行。”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褚墨回了一句：“你连吵架都要演？”
“所有信息都是战术的一部分。”郗无镜发完这条消息，关掉终端，从沙发上站起来。
比赛当天下午两点，第三竞技场。
今天竞技场里的人比上次少了一些。郗无镜的1v1爆冷赢了周天罡之后，不少观众开始关注这支“A级制式机战队”，但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全息屏幕上滚动的弹幕里，有一半在讨论周天罡的赛后采访，另一半在猜测千面战队的真实实力。
赤狼战队先入场。三人穿着统一的暗红色队服，身材都很壮，站在一起像三堵移动的墙。他们的机甲已经就位，三台精英机整齐排列，暗红色的涂装在灯光下显得很有压迫感。
赤狼队长站在擂台边缘，目光扫向对面的通道口，等着千面战队入场。
通道口那边，四个人影出现了。
郗无镜走在最前面，裴砚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远了一些，气氛看起来不太对。燕霜走在第三位，步子比平时快，几乎是在大步往前走。褚墨拖在最后，低头看着数据板，时不时摇头叹气。
赤狼队长眯了眯眼。
千面战队走到休息区。按照规则，比赛开始前双方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可以在休息区内做最后的机甲调试。郗无镜走到千面旁边，打开驾驶舱，开始检查操作面板。裴砚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表情很沉。
“你刚才那句话说清楚。”郗无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休息区就这么大，赤狼战队的人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听到。
裴砚看着她。
“哪句？”
“你说我的战术太冒险。”郗无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周天罡那场你觉得冒险？那你告诉我，不用假目标怎么赢他？”
裴砚沉默了两秒。
“我没说不用。我说的是你把假目标当主力，真身从头到尾只出手一次。如果周天罡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所以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我在说的是事实。”
休息区里的空气像是绷紧了一根弦。
燕霜从狙击装备箱旁边站起来，把枪管往桌上一拍。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比赛前吵？”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要吵回去吵。比赛的时候如果你们配合不上，我一个人可打不了三个。”
说完她拿起装备箱，往训练场另一侧的狙击位走去，步子又快又重。
褚墨叹了一口气。声音很响，连赤狼战队那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修机甲修了三十年，第一次遇到比赛前队友先内讧的。”他摇着头，把数据板合上，转身往观众席方向走。
赤狼战队的三人面面相觑。
游击型队员凑到队长旁边，低声说：“他们好像真的在闹矛盾。那个狙击手直接走了，机械师也撤了。”
赤狼队长看着千面战队休息区的方向，目光在郗无镜和裴砚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确认一下。”他说，“你盯着他们的通讯频道，看有没有加密信号。”
“已经在盯了。没有加密通讯，他们现在连队内频道都没开。”
赤狼队长沉默了几秒。
“如果他们真的内讧，配合一定会出问题。”他说，“千面战队全靠郗无镜的欺诈战术和那个裴砚的正面防御。如果他们两个人配合不上，我们的机会很大。”
“那我们的战术？”
赤狼队长看着对面。郗无镜正背对着裴砚检查机甲，裴砚站在三步远的位置，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放弃试探，直接冲锋。”赤狼队长说，“趁他们配合还没恢复，用最快的速度压垮他们。”
比赛开始前五分钟，裁判席的广播响起。
“千面战队，请确认机甲就位。”
郗无镜坐进千面驾驶舱，裴砚坐进他的近战机甲，燕霜已经在狙击位就绪。褚墨坐在观众席第三排，面前的数据板亮着，但他没有打开实时监测接口。
赤狼战队三台机甲在擂台另一侧列阵，暗红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队长的近战机甲居中，火力型在左，游击型在右，标准的三角冲锋阵型。
裁判的声音响起：“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郗无镜在驾驶舱里笑眯眯地打开队内频道。
“准备好了？”
裴砚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很平：“准备好了。”
燕霜的声音传来，很冷：“嗯。”
褚墨在观众席上按下了一个开关。千面的远程监测接口打开，数据板亮起。
“开始。”
裁判倒计时归零。
赤狼战队动了。
三台暗红色机甲同时冲锋，三角阵型全速推进。队长的近战机甲冲在最前面，装甲全开，格斗模块预热完毕。火力型机甲在左侧提供压制火力，游击型机甲从右侧高速绕行，准备切入千面战队的后方。
标准的三角冲锋战术。快、狠、直接。
观众席上，褚墨盯着数据板。
“赤狼果然冒进了。”他低声说。
燕霜在狙击位端起枪。她的瞄准镜锁定最左侧的火力型机甲，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郗无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燕霜没有开枪。
千面站在原地，裴砚的近战机甲站在她右侧三米的位置。两台机甲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手的冲锋。
赤狼队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对方不闪不避，难道是陷阱？
但他已经冲到距离千面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如果现在减速后撤，反而会把后背暴露给对方的狙击手。他咬了咬牙。
“继续冲！他们配合出问题了！”
三台暗红色机甲同时加速。
千面驾驶舱里，郗无镜的眼睛眯了起来。
“裴砚。”
“嗯。”
“挡住左边那个火力型。燕霜，右边游击型交给你。中间这个队长——”
她按下了操作键。
千面右半身的信号发生器阵列启动，蓝光从装甲缝隙间透出。但这一次，雷达上出现的不是五个假目标，也不是十个。
是二十个。
二十个千面同时出现在擂台上，从二十个不同的方向包围了赤狼战队。
赤狼队长的眼睛瞪大了。
“二十个？！怎么可能——”
他的火控系统瞬间瘫痪。二十个目标，每一个都带着完整的信号特征和引擎热量。他的机甲瞄准框疯狂跳动，根本无法锁定。火力型机甲的自动射击系统在乱枪扫射，但每一发子弹都打在了空处。游击型机甲试图突围，但二十个千面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每一个方向都有三个以上的假目标。
裴砚从右侧突进，一拳轰在火力型机甲的驾驶舱侧面，直接将其淘汰。燕霜在狙击位扣下扳机，子弹穿过游击型机甲的能源管线，精准命中。
赤狼队长只剩一人。
二十个千面同时向前一步。
“你猜哪个是真的？”郗无镜的声音从广播频道里响起，语气轻快。
赤狼队长咬着牙，没有回答。他关闭了火控系统，切换到手动操作模式，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
千面真身的声音和假目标有细微差别。他在训练中研究过郗无镜的比赛录像，知道她的真身引擎有一个极其微弱的低频震动，假目标没有。
他听出来了。
赤狼队长猛地睁开眼睛，近战机甲全力冲向右前方第三个千面，格斗爪弹出，全力刺出。
爪子刺穿了装甲。
假目标消散。
赤狼队长愣住了。
“你猜对了。”郗无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那个确实是假目标。但你猜错了一件事——”
真正的千面从赤狼队长背后出现，一拳轰在他的机甲背部。
“真身根本不在二十个里面。”
赤狼队长的机甲向前踉跄了两步，背部装甲裂开一道长口。他试图转身，但裴砚已经补位上来，一拳封住了他的近战模块。
【赤狼战队，全员淘汰。】
竞技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郗无镜从千面里跳出来，站在擂台上。裴砚和燕霜也从各自的机甲里出来，三人并排站着。褚墨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合上数据板，往擂台方向走。
赤狼队长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脸色很难看。他走到郗无镜面前。
“你们没有内讧。”
“对。”郗无镜笑眯眯。
“那场吵架是假的。”
“对。”
赤狼队长深吸一口气。
“你们从赛前就开始骗我们。”
郗无镜歪了歪头。
“你猜我们下一场还会不会骗人？”
赤狼队长看着她，过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被打服了的无奈。
“下次遇到你们，”他说，“我什么都不会信。”
他伸出手，郗无镜握了一下。
观众席上，裴砚站在擂台边看着这一幕。燕霜走到他旁边。
“二十个假目标。”燕霜说，“她的精神力消耗比上一场小了很多。褚墨的动态稳定器起作用了。”
裴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霜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休息区说的那句话——‘如果周天罡没那么容易上当呢’——是真的吗？”
裴砚沉默了两秒。
“是真的。”他说，“她的战术确实冒险。但她每次都算准了对手的反应。”
“所以你信她。”
“嗯。”
燕霜没有再问。
擂台中央，郗无镜松开赤狼队长的手，转身往通道口走。路过裴砚和燕霜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走了。”她说，“后天还有团队赛。”
裴砚递过来一瓶水。郗无镜接过，喝了一口。
三个人走出竞技场，褚墨跟在后面。走廊里的灯光很亮，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郗无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环。
**A级。**
她按了一下隐蔽按钮，读数没有变化。
“你猜。”她轻声说，“下一场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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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