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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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预选赛报名
星海军校的预选赛报名大厅设在训练场东侧的综合楼里，是一间能容纳两千人的巨型会场。此刻会场里挤满了人，各大战队的选手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各处，有人在做最后的机甲调试，有人在对着投影屏幕研究赛程表，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打牌等排队。
郗无镜走进大厅的时候，身后跟着裴砚、燕霜和褚墨。四个人一出现，周围的噪音明显降了半拍。
原因很简单：褚墨开着一辆旧运输车从侧门进来的，车斗里放着千面。机甲用灰色帆布盖着，看不出型号。但褚墨那张脸在报名大厅里太扎眼了——他穿着工装背心，灰白头发乱糟糟的，手上还沾着机油，跟周围穿着统一队服的军校生格格不入。
“那是谁啊？机械师？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看着像地下格斗场的野路子。”
“他后面那个女的……是千面？虚拟战网那个千面？”
“不会吧，千面不是男的？”
郗无镜笑眯眯地穿过人群，走到报名台前。裴砚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燕霜走在最后，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褚墨找了个角落把运输车停好，靠车站着，像一尊不打算移动的雕像。
报名台后面坐着三个工作人员，都穿着星海军校的制服。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女教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表情一丝不苟。她抬头看了郗无镜一眼。
“战队名称？”
“千面。”
女教官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敲了几下，屏幕跳出一行信息。
“战队成员四人。队长郗无镜，队员裴砚、燕霜、褚墨。确认？”
“确认。”
“精神力等级注册。”
郗无镜把手腕上的监测环靠近读取器。绿灯亮了一下，屏幕上显示：**A级**。
女教官点了点头，在系统里录入：“队长郗无镜，精神力A级。机甲等级注册。”
“制式机。”
女教官的手指停了一秒。她抬头看了郗无镜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上刚录入的信息。
“制式机？”
“对。”
“你确定？”女教官推了推眼镜，“预选赛不限制机甲等级，但低等级机甲在对抗中会有明显劣势。大部分战队至少注册精英机以上。”
“我确定。”郗无镜笑眯眯的。
女教官没有再追问，继续录入。裴砚注册精神力A级、精英机。燕霜注册精神力B+级、精英机。褚墨注册为机械师，不占用战斗名额。
录入完成后，女教官递出一张回执单。
“预选赛三天后开始。第一场1v1，赛程会在今晚通过系统通知发到你们战队账号。比赛场地和具体时间以通知为准。”
“谢谢。”郗无镜接过回执，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几步，旁边就传来一阵笑声。
“A级制式机？我没听错吧？”
郗无镜转头。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穿着星海皇家学院的深蓝色队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徽章。他身后站着三个同样穿深蓝队服的人，一看就是满编战队。
男生的目光从郗无镜的监测环扫到角落里的千面。帆布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褚墨那辆破运输车已经说明了一切。
“千面战队的队长，就这？”男生笑了一声，“A级精神力，制式机。你打算用这台废铁打预选赛？”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猜。”
“猜什么？”
“猜我这台废铁能不能打赢你的王牌机。”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身后的队友也跟着笑。
“你连王牌机都敢碰？”男生摇了摇头，“我是周天罡，星海皇家学院队长。预选赛第一场1v1，我们分在同组。你最好祈祷别抽到我。”
郗无镜歪了歪头：“你猜我祈不祈祷？”
周天罡的笑意淡了一点。他盯着郗无镜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深蓝色队服消失在人群中。
裴砚站在郗无镜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周天罡走远了，他才开口。
“他就是第一场的对手。”
“嗯。”
“A+级精神力，王牌机天罡，近战格斗评分全联邦军校前十。”裴砚说，“他在预选赛前四轮全胜，平均每场三分钟。”
“我知道。”郗无镜笑眯眯，“沈望舒把资料发给我了。”
“你有把握？”
郗无镜转头看他。
“你猜。”
裴砚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你每次说‘你猜’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好了。”
郗无镜的笑容没变，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裴砚。”
“嗯。”
“你真的很烦。”
裴砚没有反驳。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郗无镜接过水喝了一口，转身往大厅出口走。
报名大厅外的走廊上，一个穿着星海军校新闻部马甲的女生正举着全息摄像机，旁边跟着一个拿话筒的记者。记者看到郗无镜出来，立刻迎上去。
“请问是千面战队的队长郗无镜吗？我是星海赛事频道的记者，能做个简短的赛前采访吗？”
郗无镜停下脚步。
记者把话筒递到她面前，摄像机对准她的脸。
“预选赛即将开始，你的战队注册精神力A级、机甲制式机。很多观众认为你们是本届预选赛最不被看好的战队之一。你对此怎么看？”
郗无镜对着镜头，脸上的笑容很标准。
“我手受伤了。”
记者愣了一下：“什么？”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腕，状态不好。”郗无镜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绷带，“第一场可能悬。”
记者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两秒才继续问：“那……你觉得你们能走多远？”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镜头。
“看情况吧。手好得快的话，也许能多打几场。”
采访结束，记者和摄像师离开后，裴砚从后面走上来。
“你手什么时候受伤的？”
“刚才。”郗无镜把绷带解开，塞进口袋里，“在报名大厅门口买了一卷。”
裴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在骗人。”
“对。”郗无镜笑眯眯，“赛前采访，当然是骗人的。周天罡会看到这段采访，他会以为我真的手受伤了。”
“然后呢？”
“然后他会轻敌。”郗无镜说，“他前三场全胜，每场三分钟。这种人最大的弱点是——他觉得自己不会输。”
裴砚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赢？”
郗无镜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回来。
“你猜。”
走廊尽头，燕霜靠在墙上等他们。看到两人走过来，她直起身，说了一句话。
“采访我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郗无镜问。
“演技不错。”燕霜说，“但你的手腕没受伤这件事，最多骗周天罡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郗无镜说。
燕霜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郗无镜和裴砚跟在后面。
褚墨已经先回赌场后门了。他留了一条消息在战队频道：**“今晚把千面的最后参数调完。明天试机，后天比赛。别迟到。”**
郗无镜看着那条消息，在频道里回了一个字：**“好。”**
她走出综合楼，外面的阳光很亮。星海军校的训练场上，远处有新生在加练，机甲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预选赛还有三天。三天后，她会站上擂台，面对一个A+级精神力、王牌机的对手。
而全联邦都会看到——一个A级制式机的选手，在第一场1v1中，打败了星海皇家学院的种子选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环。
**A级。**
她按了一下隐蔽按钮，读数闪了一下，恢复原样。
“你猜。”她轻声说，“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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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