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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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精神力伏笔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三号门。
郗无镜到的时候，裴砚已经在了。他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这种沉默已经变成了他们的默认交流方式，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填补。
燕霜比昨天来得早。她站在训练场角落，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正在看什么东西。郗无镜走近时瞥了一眼，是预选赛的规则手册，密密麻麻的条款被燕霜用红笔标注了好几处。
“你看完了？”郗无镜问。
“昨晚看的。”燕霜头也没抬，“1v1规则第三条，机甲等级差两级以上时，低等级方有额外积分加成。千面注册制式机，对手如果是王牌机，我们赢了积分翻三倍。”
“你连积分规则都算了。”
“嗯。”燕霜终于抬眼，“第一场赢下来，我们预选赛的积分压力会小很多。”
郗无镜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赢？”
燕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数据板收起来，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的狙击位。
“开始训练。”
褚墨今天没有开运输车来。他从赌场后门直接过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千面的最新调校数据。他走到训练场边，打开控制面板，调出千面的各项参数。
“昨晚我把信号发生器的散热模块又优化了一遍。”褚墨对着郗无镜说，“全功率输出下，持续时间从四分钟提升到了五分半。够用了。”
“好。”
四人开始训练。今天的科目是团队赛模拟，裴砚和燕霜配合郗无镜的假目标战术，褚墨在场边实时调整参数。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中间没有休息，四个人只在中场喝了点水。
训练结束后，郗无镜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她的精神力消耗不小，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但呼吸还算平稳。
裴砚坐在她旁边，照例递过来一瓶水。
“你累了。”裴砚说。
“还行。”
“你的精神力波动比昨天大。”裴砚的声音很平，“训练后半段，你每次释放假目标的时候，心率都会加快。”
郗无镜睁开眼睛看他。
“你在监测我的心率？”
“感觉到的。”裴砚说，“你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节奏变了。”
郗无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裴砚。”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一个A级精神力的人，为什么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波动。”郗无镜歪着头看他，“我的精神力是SS级，按理说，A级和SS级之间的差距大到不可能被感知到。但你从第一天就能感觉到我不对劲。”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能感觉到。”
“这不正常。”郗无镜说，“你想想，你什么时候开始能感觉到别人的精神力波动的？”
裴砚认真想了想。
“第一次和你训练的时候。”
“在这之前呢？”
“没有。”裴砚说，“我从来没感觉到过别人的精神力波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郗无镜的脑子里闪过褚墨昨天在驾驶舱里说的话：*“你的异能和精神力形成了共生关系。异能越用越强，精神力也跟着涨。”*
如果她的异能可以推动自己的精神力，那她的精神力会不会也在推动身边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训练场另一端的燕霜。燕霜正坐在狙击位上擦拭枪管，表情平静。但郗无镜注意到，燕霜的擦拭动作比昨天更慢了，像是故意放慢的节奏。
她在听。
郗无镜收回目光，看向褚墨。褚墨正在整理工具箱，但他的数据板放在了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刚才训练时的精神力波动曲线。
这三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观察她。
“褚墨。”郗无镜叫他。
“嗯。”
“昨天你说，我的异能和精神力在共振。”
“对。”
“共振有没有可能影响到别人？”
褚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
“理论上有可能。”他说，“SS级精神力本身就比普通精神力强很多倍。如果你在释放异能的时候，精神力波动足够大，可能会对周围的A级精神力产生牵引效应。”
“牵引效应？”
“就像大质量天体吸引小质量物体。”褚墨说，“你的SS级精神力是那个大天体。裴砚的A级精神力是小物体。你在释放异能的时候，他的精神力会被你牵动，产生共振。”
郗无镜转头看裴砚。
裴砚也在看她。
“所以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是因为你的异能把我拉进去了。”裴砚说。
“对。”褚墨接话，“而且这种牵引是双向的。你的精神力被牵引的时候，郗无镜也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状态。所以她昨天才能在训练里精准地复制你的信号——因为她已经‘读’到了你的精神力模板。”
训练场里安静了几秒。
燕霜放下狙击枪，从狙击位上站起来，走到三人旁边。
“我也感觉到了。”燕霜开口，声音很平，“训练后半段，郗无镜释放假目标的时候，我的瞄准镜里会出现轻微的信号波动。不是她制造的，是我自己的精神力在动。”
褚墨看着她。
“你也有？”
“嗯。”燕霜说，“我一开始以为是设备问题，后来发现是我自己的精神力在跟着她的节奏走。”
褚墨沉默了一会儿，把数据板翻到另一页。上面是今天训练中三人精神力波动的对比图。郗无镜的曲线在最上方，裴砚和燕霜的曲线分别在下方两条。三条曲线在关键时间点上高度同步。
“你们三个人的精神力在共振。”褚墨说，“郗无镜是主频，裴砚和燕霜是副频。她在释放异能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的精神力会自动跟随。”
郗无镜看着那张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这个战队，”褚墨顿了一下，“不只是战术上的配合。你们的精神力本身正在形成一个系统。”
裴砚看着那张图，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褚墨呢？”
褚墨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
“我是机械师，不用精神力战斗。”
“但你每天都在接触千面。”裴砚说，“千面是郗无镜的精神力适配机甲。你改造它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接触她的精神力？”
褚墨没有回答。
郗无镜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褚墨的师姐温宁是二十年前的SS级。如果温宁的机甲“镜花”也是褚墨做的，那他经手过的SS级精神力机甲，至少有两台。
“褚墨。”郗无镜说，“你接触过温宁的精神力。”
褚墨的动作停了。
“她的机甲是我做的。”他说，声音很平，“但她的精神力适配接口不是我调的。军部派了专人负责。”
“那你没有直接接触过她的精神力？”
“没有。”褚墨说，“我负责外壳和机械结构。精神力适配那一块，军部从来不让我碰。”
他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
“但我看过她的数据。”褚墨的声音低了一点，“军部实验室有她的精神力曲线记录。我看过一眼。”
“和我的像吗？”郗无镜问。
褚墨抬头看她。
“你的曲线和她的曲线，”他慢慢说，“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的曲线是标准的SS级抛物线。”褚墨说，“平滑，对称，没有波动。你的曲线有波动，有共振频率，有异能牵引的痕迹。”
他停了一下。
“你的精神力在变化。”
燕霜开口了：“变化？”
“对。”褚墨说，“普通SS级的精神力上限是固定的，通过训练只能无限接近上限，但不会突破。但郗无镜的精神力在训练中一直在变化。今天的峰值比昨天高了千分之三。”
裴砚看着郗无镜。
“你的精神力在涨。”
“对。”褚墨说，“她在涨，而且她的涨法不太正常。普通SS级需要数年训练才能涨千分之三。她三天就做到了。”
郗无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稳，和平时一样，但她能感觉到指尖有一种极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
“褚墨。”她说。
“嗯。”
“我师姐温宁，她的异能是什么？”
褚墨沉默了很长时间。
“军部的记录上写的是‘感知强化’。”他说，“但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她消失之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里，写了一句话。”褚墨的声音很轻，“她说——‘师弟，我的异能和精神力在打架。它们合不来。’”
车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郗无镜看着他。
“那我的呢？”
褚墨看着数据板上那三条共振的曲线。
“你的异能和精神力在合作。”他说，“不仅合作，它们还在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走。”
他抬起头。
“温宁是一个人走的。你不一样。”
郗无镜没有说话。
她想起沈望舒邮件里的那句话：*SSS级需要精神力、机甲、异能三线同时达到极致并在生死极限中产生共鸣。*
如果她的精神力在涨，她的异能在推动精神力，她的队友在跟着她的频率走——那三线共鸣的条件，是不是正在被她一点点凑齐？
“今天就到这里。”郗无镜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明天继续训练。后天预选赛报名，大后天第一场1v1。”
她走到训练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裴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燕霜在收拾狙击枪，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褚墨低着头看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褚墨。”她叫他。
褚墨抬头。
“别跟别人说。”
“我知道。”
郗无镜点了点头，走出训练场。
她在走廊里走了一段，然后停下来，靠在墙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在体内缓慢流动。那种流动的感觉和三天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的精神力像一口深井，水面平静，看不见底。现在她的精神力像一条河，河面上有波纹，波纹的方向指向三个地方。
裴砚。燕霜。褚墨。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监测环。A级的读数稳定地亮着。
“你猜。”她轻声说，“我还能藏多久。”
走廊尽头，沈望舒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郗无镜路过的时候，余光扫到门缝里沈望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悬浮着预选赛的赛程表。
赛程表上，郗无镜的名字旁边标注着：**第一场1v1，对手星海皇家学院·周天罡，精神力A+，机甲天罡（王牌机）。**
沈望舒抬头，正好对上郗无镜从门缝里看过来的目光。
“看了别哭。”沈望舒说。
郗无镜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脚步轻快，像是根本没有把A+级和王牌机放在眼里。
但她自己知道。
她的精神力在涨。她的异能在动。她的队友在跟着她的频率走。
预选赛第一场，她会用A级注册，制式机外壳，假装手受伤。
然后她会在所有人面前，用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赢。
她低头看了一眼监测环。
“你猜。”她对着A级的读数说，“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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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