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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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赛前采访
采访视频在当晚八点准时上线。
星海赛事频道的标题写得很直白：**“千面战队队长赛前放话：手受伤了，第一场可能悬。”**
视频里，郗无镜的右手手腕缠着白色绷带，对着镜头笑得坦然。记者问她能走多远，她说“看情况吧，手好得快的话，也许能多打几场”。语气轻松，表情自然，挑不出任何破绽。
评论区在十分钟内炸了。
> “千面战队的队长？就这？A级精神力还敢报名1v1？”
> “手腕受伤还来打预选赛，这不是送人头吗？”
> “等等，千面不是虚拟战网那个千面吧？那个千面从来不用真名……”
> “我看就是蹭名字的，A级制式机也敢叫千面，笑死。”
郗无镜窝在战队休息室的沙发里，一边吃营养棒一边刷评论，笑得前仰后合。
裴砚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笑，不说话。燕霜靠在角落里擦枪，时不时瞥一眼她的方向。褚墨不在，他还在赌场后门做最后的参数调校。
“你看这条。”郗无镜把屏幕转给裴砚看，“有人说我手腕上的绷带颜色和外套不搭，一看就是假的。这人眼睛真毒。”
裴砚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绷带已经拆了，手腕光洁如初，没有任何伤痕。
“你明天比赛准备怎么办？”裴砚问。
“什么怎么办？”
“你的手腕。”裴砚说，“如果你假装受伤，比赛的时候就不能用右手操作。但你的操作风格是双手协同，单手操作会降低至少三成精度。”
郗无镜笑眯眯地收起屏幕。
“谁说我要单手操作？”
裴砚看着她。
“你打算第一局就暴露？”
“你猜。”郗无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周天罡会研究我的采访。他会以为我右手受伤，只能靠左手操作。所以他会针对我的左手制定战术。但实际上——”
“实际上你两只手都没事。”裴砚说。
“对。”郗无镜走到休息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他研究的方向全错。他所有针对‘左手操作’的预判，都会变成我的机会。”
裴砚沉默了两秒。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个骗他。”
“我从报名大厅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记者，就决定要这么做了。”郗无镜笑眯眯，“采访是骗局的第一步。周天罡越研究我，越容易掉进去。”
燕霜放下枪，看了郗无镜一眼。
“你连采访都是战术的一部分。”
“所有信息都是战术的一部分。”郗无镜说，“对手看到的、听到的、分析出来的，全都可以被操控。”
燕霜没有接话。她只是重新拿起枪，继续擦拭。
当晚十点，周天罡的回应视频上线。
视频里，周天罡穿着星海皇家学院的深蓝队服，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椅上，表情很轻松。记者问他怎么看待千面战队队长的赛前采访，他笑了一声。
“A级精神力，制式机，右手受伤。”周天罡说，“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报名1v1。可能是想体验一下正式赛场的气氛吧。”
记者又问：“你觉得比赛会持续多久？”
周天罡想了想。
“三分钟。”他说，“我前三场都是三分钟。这场比赛，我估计也差不多。”
视频到这里还没结束。周天罡对着镜头补了一句：“希望她手伤早点好，毕竟预选赛还长，别第一场就被淘汰了，太可惜。”
郗无镜在宿舍里看完这段视频，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她打开战队频道，发了一段语音。
“你们看了周天罡的采访吗？他说三分钟。三分钟！他还让我养好手伤，别第一场就被淘汰。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裴砚回了一个字：“嗯。”
燕霜没有回复。
褚墨在赌场后门回了一句：“千面参数调完了。明天试机，你最好别笑得太早。周天罡的王牌机天罡是重装近战型，装甲厚度是制式机的两倍。你的假目标骗得过雷达，但骗不过拳头。”
郗无镜收起笑容，在频道里打字：**“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让他的拳头碰到我。”**
第二天早上，赌场后门。
千面立在车间中央，帆布被掀开，灰白色的制式机外壳在晨光中看起来平平无奇。褚墨站在机甲前，手里拿着控制面板，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最后一组参数。”褚墨说，“我把假目标的切换延迟压到了零点零零八秒。你的精神力输出曲线波动很大，我加了一个动态稳定器，可以根据你的实时精神力状态自动调节信号发生器的输出频率。”
“好。”郗无镜爬进驾驶舱。
褚墨坐进副驾驶位，数据板亮起。
“先走一遍标准流程。”
郗无镜闭眼，精神力接入接口。千面启动，动作流畅。褚墨盯着数据板，各项参数都在安全区间。
“释放假目标。三个。”
千面右半身的信号发生器阵列嗡地一声启动。三个假目标从真身分裂，雷达上显示四台千面。褚墨看着数据板，切换延迟稳定在零点零零八秒，散热正常。
“六个。”
六个假目标同时出现。雷达上七台千面，动作完全同步。褚墨的数据板上，核心温度曲线平稳，精神力适配接口工作正常。
“全功率。”
郗无镜深吸一口气，关闭压制设备，释放SS级精神力。驾驶舱里的灯光暗了一瞬，精神力适配接口发出低沉的嗡鸣。数据板上，所有参数同时跳动，但动态稳定器自动接管，把波动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千面的七台信号源同时加速，在训练场上划出七道残影。褚墨被压在座椅上，数据板上的数值跳得几乎看不清，但所有曲线都在安全区间内。
“可以了。”褚墨说。
郗无镜关闭精神力输出，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额头有一层细汗，但呼吸平稳。
“数据？”
“完美。”褚墨看着数据板，“千面现在能承受你百分之百的输出，连续战斗时间提升到了六分半。你的假目标切换精度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三。”
“够了。”郗无镜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千面。
褚墨跟着下来，站在她旁边。
“周天罡的天罡是重装近战型，装甲厚、火力猛、近战格斗模块满配。”褚墨说，“你的千面是制式机外壳，装甲薄、火力弱。正面硬拼你必输。”
“我知道。”
“所以你的战术是什么？”
郗无镜转头看他，笑眯眯的。
“你猜。”
褚墨哼了一声，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回工作台，开始收拾工具。郗无镜站在千面前，伸手摸了摸机甲的装甲板。灰白色的金属表面冰凉而光滑，摸起来和普通制式机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手指能感觉到装甲下方那些精密模块的微弱震动，像是机甲在呼吸。
“明天。”她轻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千面没有回答。但郗无镜按了一下手腕上的监测环，读数显示：**A级。**
她盯着那个读数看了几秒。
“你猜。”她说，“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晚上七点，预选赛第一轮赛程正式公布。
郗无镜的终端响了一声，系统通知弹出来：**“预选赛第一轮1v1，郗无镜（千面战队）VS 周天罡（星海皇家学院）。时间：明日14:00。场地：第三竞技场。”**
她把通知转发到战队频道，附了一句话：**“明天下午两点。你们来看。”**
裴砚回了一个字：**“好。”**
燕霜回了一个字：**“嗯。”**
褚墨回了一句：**“我会在观众席盯着数据板。别把千面搞坏了。”**
郗无镜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把终端扔在沙发上。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星海军校的训练场上还有零星的灯光，远处有新生在加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光洁，没有任何伤痕。明天，她会缠上那条白色绷带走进竞技场。周天罡会以为她的右手不能用，会针对她的左手制定战术。全场的观众会以为她是A级精神力制式机，第一场就要被淘汰。
他们会看到她想让他们看到的。
然后她会用一场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赢。
郗无镜关上窗户，转身走进卧室。
“明天。”她对着天花板说，“周天罡。”
她闭上眼睛。
三个小时后，第三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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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