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他倒反天罡》猫粮和狗饭

5、瘾 汗开始

　　汗开始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贴在身上凉得发慌。程似谨眼前那盏水晶灯光圈一圈一圈地散，散得他看什么都虚。
　　旁边有人递烟过来，笑着：“程少爷，来一根？”
　　程似谨伸手去接，手抖得差点没接住。
　　那人愣了一下
　　“没事。”程似谨快控制不住表情，“屋里热，我出去透透气。”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一开始还稳，走了两步就不行了，他扶着廊柱，一步一步往外挪，挪到楼梯口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他扶着栏杆，喘。
　　喘得很难看。胸口一抽一抽的，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刀子，冷汗把额发全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他撑着栏杆想再走一步，手却抖得抓不住，整个人顺着栏杆往下滑。
　　滑到一半，被人接住了。
　　那只手稳稳地扣在他胳膊上，力道很大，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程似谨偏头，看清了来人，忽然就笑了。
　　“先生。”他叫了一声。
　　盛颖初低头看他面沉似水。
　　程似谨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抖，眼睛里头全是血丝。
　　“先生，”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救救我。我要死了。”
　　盛颖初没说话，把他半扶半架着弄进了车里。
　　他靠在盛颖初肩上，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冷，又一阵一阵地发烫。
　　有一只手一直按在他额头上。凉的。
　　他贪那点凉，脸往那只手上蹭，蹭着蹭着就没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床上
　　程似谨眨了眨眼，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酸得发疼。
　　盛颖初声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戒了吧。”
　　“我疼。疼得厉害。”
　　“戒掉。”
　　程似谨闭上眼睛。
　　他知道盛颖初这个人。说一不二，定了的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说戒，那就一定要戒。
　　可他真的疼。
　　“好，”他说，“我戒。”程似谨喘了一口气，“我戒了，您成全我一次”
　　戒断的头几天，程似谨几乎没合过眼。
　　那阵瘾上来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处不疼，骨头缝里像是钻着千万只蚂蚁。
　　束带捆着他挣脱不开，嘴里塞着软布让他不至于咬伤自己，黑夜和白天的界限逐渐模糊。
　　半个月后程似谨被放出来时，瘦得脱了形，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可那双眼睛却亮着。
　　程似谨先去泡了个澡，他把自己沉下去，水温刚好，他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洗漱完毕，披着件干净的里衣，他站在内室门口，看着坐在床边的盛颖初：“先生，您看，我扛过来了。”
　　“先生，您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