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尊逢》果茎

8、松前私语，仙议四起 陆烬松前逼

　　第八章松前私语，仙议四起

　　老松枝桠承载经年积雪，被翻涌的魔气震得簌簌落雪，碎雪落在二人肩头。

　　陆烬撑着树干，将谢清寒困在方寸之间，猩红眼眸一瞬不瞬锁着眼前白衣仙尊。近在咫尺，他能嗅到谢清寒身上清冷的仙泽，那是刻在他年少记忆里的气息，曾是他全部的光，如今却成了刺他最深的利刃。

　　“当年在寒渊，你教我读书，教我御剑，许诺护我一世安稳。”陆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那些话，难道全是假的？”

　　谢清寒脊背抵着粗糙的松木，心绪纷乱。他望着陆烬眼底翻涌的痛苦，心口旧伤隐隐作痛。那些过往并非虚言，可仙门规矩、天道枷锁横亘在二人之间，他不能放任这份禁忌之情。

　　“昔日师徒情分，属实。”谢清寒声音沉静，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楚，“但仙魔殊途，你我之间，早已没有回头路。”

　　“没有回头路？”陆烬低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从你拔剑刺向我的那一刻，我就没有退路了。师尊，你明明后悔，却偏要死守仙界那套冰冷道义。”

　　陆烬缓缓抬起手，指尖擦过谢清寒的下颌，触感冰凉。谢清寒没有躲闪，仙力暗自收敛，不愿对他出手。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几道剑光破空而来。玄衍长老带着数名仙门弟子循着魔气赶来，远远看见寒渊老松之下，魔主将仙界尊上围困，不由得勃然变色。

　　“谢尊上！此魔凶险，万万不可与他纠缠！”

　　玄衍一声喝令，众仙修即刻拔剑，仙光蓄势待发。

　　陆烬侧首瞥向飞来的仙众，眼底戾气骤生，周身黑雾翻涌。他没有继续逼迫谢清寒，只是收回手，低声在谢清寒耳边轻语。

　　“今日仙门有人打扰，我暂且退去。但师尊，我不会放弃。”

　　话音落，魔气一卷，陆烬身影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风雪之中。

　　仙众落地，围在谢清寒身旁。玄衍看着消散的魔气，面色凝重：“尊上，魔主已然能随意闯入寒渊，后患无穷。此事传回仙界，各宗门必定非议四起。”

　　谢清寒静静望着陆烬离去的方向，落雪覆上他的白衣。他淡淡颔首，一言不发，心底清楚，方才短暂对峙之事，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仙界，质疑与压力，会接踵而至。

　　寒渊风雪依旧，只是这一次，平静再也无法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