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尊逢》果茎

7、结界破碎，爱恨当庭 陆烬击破寒

　　第七章结界破碎，爱恨当庭

　　风雪卷着碎雪狠狠撞在结界屏障之上，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

　　陆烬就站在结界之外，黑袍被朔风扬起，猩红的眼静静望着结界内的谢清寒。

　　寒渊的雪落在他肩头，转瞬便被周身萦绕的魔气消融。数年光阴，洗去了少年时期的温顺软糯，余下的只有魔主独有的凛冽偏执。

　　谢清寒站在结界内侧，白衣落满碎雪。他指尖微动，仙力在掌心盘旋，却始终没有催动，也没有开口。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道歉太轻，解释多余，当年那一剑，实实在在刺进了陆烬心口，也斩断了师徒所有情分。

　　“师尊一直躲在这里。”陆烬的声音穿过呼啸风雪，平淡底下压着翻涌的情绪，“不肯来魔界见我，也不愿与我对阵。是愧疚，还是不屑再看见我这副堕魔模样。”

　　谢清寒垂眸，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陆烬，回去魔界。仙魔有别，你我不该再见。”

　　“不该再见？”陆烬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当年是谁将我捡回寒渊，夜夜教我修行，陪我看遍这里落雪。如今一句不该再见，便要抹掉全部过往。”

　　话音落下，他抬手，漆黑魔气轰然撞向结界。

　　淡蓝结界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飞速蔓延开，咔咔的碎裂声响彻整片寒渊。

　　谢清寒可以出手加固结界，甚至可以出手将他击退。可他望着结界对面那双盛满伤痛的眼眸，手上仙力，一点点散了。

　　“砰——”

　　结界彻底崩碎，漫天细碎光屑混着飞雪四下飘散。

　　陆烬一步踏入寒渊地界，几步便走到谢清寒面前。咫尺相对，近得能够看清彼此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情绪。

　　他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谢清寒的面颊，却在半寸处骤然停住。

　　“师尊，你明明心里有悔。”陆烬呼吸微沉，猩红眼眸牢牢锁住他，“既然愧疚，为何不肯随我走。抛开仙界尊上的身份，同我回魔界。”

　　谢清寒身躯微僵。

　　他是仙界尊上，身负万千仙门的期望，肩上扛着整个仙界安危。抛下一切奔赴魔界，于公理道义，是万劫不复。

　　“我不能。”谢清寒闭了闭眼，一字一顿，“我身为仙界尊上，身负责任，无法同你离去。”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陆烬心底。

　　方才尚且留存的一丝希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陆烬眼底那点微光彻底熄灭，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周遭积雪尽数被魔气掀起，盘旋飞舞。

　　“所以，在你心里，仙界道义，永远重于我。”

　　他步步逼近，将谢清寒逼退至老松树干之前，一手撑在树干，将人困在自己与松树之间。呼吸交缠，爱恨交织，多年隐忍的情愫再也无从掩藏。

　　“谢清寒，是你亲手把我推入地狱。那往后，你便陪我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