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今晚有约 今晚没有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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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没有复合，我也会演许宜。”
乔绮年说完，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提纲。
那页纸上原本写着“等待的回应”。刚才拍照，乔绮年还替她把折起来的一角压平了。
“拿到角色的时候，我们还没重新在一起。我准备试镜，是因为我想演她。后来大家说，我回来是为了回应晏老师，这个说法，我没有反对。”
“因为里面也有真实的部分？”
“有。我确实想见她。”
乔绮年转头看了晏知和一眼，又面向镜头。
“但我不该默认，别人把这说成我回来的全部理由。我喜欢听她一直在等我，也喜欢书卖得好、工作变多。宣传稿是我们看过以后发的，这件事和我有关。”
主持人停了几秒，没有马上追问。乔绮年也没有补话，只把膝上的手放稳，等着。
下一题终于换了方向。
“那这次重新在一起，有没有一个让你特别难忘的瞬间？”
乔绮年几乎立即想到了一个。
话到了嘴边，她看见摄像机旁有人拿起笔，准备记录，便又停了下来。
“有。”她笑了笑，“这个我想留着。”
＊
采访结束后，她们留在会议室，直到保洁进来收第二遍杯子，才收拾东西离开。
旧宣传要撤，预售页面要改，接下来的联动也得重新谈。周岚在电话里报完几项费用，乔绮年找出自己确认过的物料，把漏掉的一张发了过去。
“还有这个。别忘了。”
“知道。第二场采访，你们还做不做？”
“能改成作品专访吗？”
“问过了，对方不接这个主题。”
乔绮年看向晏知和。晏知和已经听明白，将屏幕上的那项行程删掉了。
“那就不做。”
周岚重新报了一遍取消后的酬劳。乔绮年刚要穿外套，手停在袖口，过了片刻才穿进去。
挂断电话，她还没舍得把手机收起来。
“我刚才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晏知和看她一眼：“现在回电话，还来得及。”
乔绮年瞪着她。
晏知和原本绷了一下午，见她这副神情，终于忍不住笑了。乔绮年跟着笑出声，随即又低头看了眼那个数目，实在没法表现得很洒脱。
“你还笑。这里面也有你的钱。”
“所以回去的车，我已经选了最便宜的。”
＊
两天后，采访上线。
有人夸她们坦诚，也有人问，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未寄出的双签开始有读者退订，编辑把数量和处理办法一并发来。晏知和回复按申请办理，关掉聊天，又打开了退订名单。
乔绮年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
今天收工早，窗外还亮着。她本来准备先卸妆，再和晏知和一起吃晚饭，看见屏幕上那张表，却临时改了主意。
“七点以后的时间，给我。”
晏知和回过头：“怎么了？”
“请你吃饭，看电影。顺序我来排。”
她说完就去翻行李箱。等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晏知和仍坐在原处，手边多了一杯水。
乔绮年没有立即叫她。
她换了件浅色衬衫，耳饰是自己挑的，连头发也拆开重新梳过。镜子前忙了二十来分钟，这个人竟然一点没察觉。
她走到桌旁，把手机放到电脑前。
两张电影票。
晏知和先看清场次，随后才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住。
乔绮年终于满意了一点。
“看什么？”
“你还化了妆。”
“怎么，这项支出也要取消？”
晏知和笑着摇头。她将电脑合上，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次。乔绮年正往肩上披外套，被她看得动作慢下来，却故意不催。
等晏知和走回来，她才问：“忘东西了？”
“嗯。”
晏知和替她翻好压在肩下的衣领，手没有多停，目光却又落到她脸上。
“刚才应该先说，你今天很好看。”
乔绮年那些准备好的话顿时没了用处。
她将外套穿好，越过晏知和去开门，走出去才抬起嘴角。
＊
影院在商场顶层。乔绮年去取票，让晏知和买喝的，回头却发现她还站在饮料柜旁看手机。
她没有过去，先排队取了两张票。
今天特意挑了上座不多的一场，座位也选得偏。乔绮年平时看电影，常有人帮忙安排，这次从选片到订座都自己来，连散场后去哪儿吃饭也查过了。她把票根整齐地折在手里，忽然觉得这番用心有点可笑。
晏知和走过来，把热饮递给她。
“编辑？”乔绮年问。
“嗯。核明天换上去的简介。”
“还没核好？”
“已经好了。”
乔绮年点了点头，把票递过去。两人随着检票队伍往前走，走到厅门口，她才侧过脸。
“你要是今晚实在放不下，我们可以改天。”
她说得很平常。晏知和却停住了，没有立即去找座位。
身后的人从她们旁边绕进去。乔绮年让开一点，盯着手里的票，不想催她，也不想把刚才的话收回来。
晏知和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她的面关了提示音，放进包里。
“不改。”
她接过乔绮年手里的饮料，腾出一只手，牵住她。
“我想看。”
乔绮年这才跟她进去。找到位置以后，她把包放好，外套脱了一半，还是忍不住说：“我也不是完全不心疼那笔钱。”
晏知和望着她。
“可你不能一晚上都陪我算这个。”
“不算了。”
这回晏知和没有再问她想做什么。她接过外套，连同自己的叠好，坐回她身边。乔绮年低头喝了一口热饮，刚才堵着的那句话说出来了，余下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灯熄灭前，她把杯子往旁边递了递。
“这个好喝，你尝尝。”
晏知和用了同一根吸管。乔绮年看着她低下头，原本只是想分给她尝一口，等人喝完，又不太想把杯子拿回来了。
银幕亮起，她才匆匆把饮料放好。
电影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乔绮年已经认定了凶手。
她凑近晏知和，报出那个人的身份。晏知和瞥她一眼，没说同不同意，只抬起食指，在自己唇边轻轻比了一下。
乔绮年坐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晏知和在她掌心写了两个字。
不是。
乔绮年转头。晏知和仍然看着银幕，神情正经，像刚才什么也没做。
她在那只手背上点了两下，等晏知和看过来，才用口型说：打赌。
晏知和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她们没有说赌什么。剧情已经往下走，乔绮年憋着一口气，看得比平常更仔细。每出现一条对自己有利的线索，就碰一下晏知和的手；到了后半段，她认定的那个人又出场了，来不及得意，尸体便被从河里打捞上来。
晏知和的肩膀开始发抖。
乔绮年捏住她的手，不许笑。可她越这样，旁边的人越收不住。乔绮年终于也笑了，低头用手挡着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好。
后面有一段长镜头，女警独自穿过没有亮灯的楼道。乔绮年渐渐看进去，直到那扇门被推开，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放在晏知和腿上。
她没有收回来。
晏知和偶尔会低头，拇指从她手背上抚过去，很短的一下，又重新去看电影。乔绮年也不再故意逗她。她们安静地挨着，把剩下的半部看完了。
散场灯亮，乔绮年第一件事就是转头。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什么？”
“凶手。”
“最后。”
“那你写不是？”
晏知和终于笑出声：“猜的。”
乔绮年看了她几秒，抬手把外套塞进她怀里。晏知和抱住，笑着替她展开，她却不急着穿，站在原处看她。
＊
走出影厅，乔绮年才打开手机。
周岚发来采访那天的原片，其中一张是她扶着椅背，晏知和仰头看她。没有书，也没有后来加上去的宣传字。
乔绮年刚点开，另一条通知从上方弹出来。
现在看见她们对视，都不知道哪次是真的。
她手指停了停，把通知划掉，再去看照片。晏知和已经在旁边看见，安静了一会儿，才问要不要回去。
乔绮年抬起头。
方才在影院里的轻快还没完全散掉，晏知和却又露出了那种小心的神情。她突然有点恼，连带着也恼自己，明明出来的时候想得很好，怎么还是能被一句话搅乱。
“饭还没吃。”
“我是说，可以叫回酒店。”
“可我订的是这里。”
她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硬了些，便低下头，将那张照片存进相册。
转发的界面紧跟着跳出来。
乔绮年盯着它，手指已经碰到输入框，又慢慢移开。她可以发这张，再配上今晚的票根。只是想到发出去以后还要等人看、等人说，她连一句话也不想写了。
她退出页面，把照片给晏知和看。
“你这里拍得好看。”
晏知和靠过来。乔绮年将照片放大了一点，指出她眼尾的笑，又将手机收好，拉起她的手。
“走吧。电影都猜错了，不能晚饭也吃不上。”
还没走到扶梯旁，有两个女孩认出了她，过来问能不能合影。
乔绮年刚才还在想评论，这会儿听见有人叫名字，背便习惯性地挺直了。她下意识想把手松开，让晏知和到旁边等一会儿。
手指松动的时候，她自己先察觉了。
她重新握紧。
“不好意思，今天不拍了。”
她笑着向对方解释：“我在约会。”
两个女孩顺着看过去，很快道了歉，退到一边。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有谁为难她，也没有谁非要她再给出一个理由。
到了扶梯上，晏知和才偏过头。
乔绮年扬眉：“怎么？”
“没什么。”
她还在笑。乔绮年看了一会儿，被她笑得也有些得意，趁前面的人走远一点，凑过去问：“今天约得怎么样？”
晏知和没有及时回答。
扶梯已经到了底，乔绮年只好先走下去。她准备带人去餐厅，手却被拉住，晏知和指了指另一边的停车场入口。
“先回车里一趟。”
＊
车停在最里面一排。乔绮年一路没问她落下了什么，等坐进副驾驶，也只是把包放到膝上，看她将车门关好。
晏知和没去拿钥匙。
“你还没回答我。”乔绮年说。
晏知和转过身。她原本像有话要说，可两人望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乔绮年先把膝上的包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近。
晏知和的吻便落了下来。
乔绮年靠着椅背，起初还想笑。这个人一晚上都在认真看电影，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份认真里也有分给自己的东西。
她很快笑不出来了。
晏知和吻得专心，一只手扶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还被她握着。乔绮年松开手腕，改去抱她，衣料在两人之间蹭出很轻的声音。她没有再用一句话去逗弄对方，只把这个迟来的回答好好接住。
车外有人走过，说话声从另一排车旁渐渐远了。
晏知和终于退开，额前的头发有些乱。乔绮年看着她，抬手把那一绺拨回去，做完才发现自己的耳饰也勾在衣领上。
两个人低头解了半天，最后都笑了。
“所以，”乔绮年问，“车里有什么非拿不可的东西？”
晏知和刚把耳饰解开，听见这句，抬眼看她。
“没有。”
乔绮年十分满意，将包拎了回来。
她们又坐了一会儿才下车。进了电梯，乔绮年按下餐厅所在的楼层，又伸手牵住晏知和。
“饭还没吃呢。”
她偏过头，笑着看了晏知和一眼。
“今晚还没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今晚有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