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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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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是张…张起灵?”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治家方针,张小哥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自己的潜伏经历,并简要概述了名字的转换的复杂过程,其间省略了幼时的残破童年,省得老婆大人担心。
但事实上他多虑了,因为吴邪听完一席话后就一直张大了嘴处于灵魂出壳状,完全死机没了反应。
“…小邪?”
见吴邪又脑袋不够用的卡壳了,张起灵试探性地戳戳他的胳膊,痒得天真一颤,方才有些结巴地可怜兮兮瞪大眼,试图确认这个事实。
“是的,我是张起灵。”
“那…张坤呢?张坤又是谁?”
看到天真一脸要哭得样子,又萌又心疼又无奈的心情混在一起还搅啊搅,弄得甚是复杂,张起灵无语扶额。果然刚刚那么多解释吴邪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当然这也不能怪天真。他平日里是个活泼可爱才思敏捷,虽然本质上老实善良但也十分聪明偶尔滑头的三好青年,唯独碰到张起灵就毫无招架之力。智商随风而逝,情商自由落体,硕果尽存的就只有作为一个媳妇儿所必须具备的一切生存技能与良好态度,以相公为宇宙中心像一颗自控力不足的矮行星一样围着对方滴溜溜打转。现在崇拜的偶象和亲爱的老公生生合体了,任谁都不会太能立即接受。
“你…真的是张起灵?”
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对方,吴邪搅着衣服袖子浓眉大眼皱得跟只小笼包似的独自寻摸着。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第一天自己一个下午花痴一样的白痴行径,还有那句“他一定又帅又man!”(虽然确实又帅又man)还有临末了闪着星星眼像个怀春少女粉红的呐喊“我爱死张起灵了!”对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怎么会这么丢脸啊!!!虽然对方现在是自己的爱人了,可还是好丢脸啊!!!他一定觉得我又二又傻…
吴邪内心呜咽着哀嚎着咆哮着“没脸见人”了,很鸵鸟地屁股一撅把脸埋在了沙发靠垫里充当人肉蒸汽机,像铁板牛排一样“滋滋”冒着热气。
“小邪…”
张起灵只觉得自己最近的喜好越来越邪恶了,看到天真垫在屁股底下白白的脚丫子都会萌得肝儿颤。
“再不起来的话,”
说着一只狼爪滑上臀沟,
“我就…”
“啊!!!”
吴邪也顾不得有脸没脸了,直接抡起抱枕打色狼,
“张起灵你是种马啊!一晚上了还没精尽人亡!”
见宝贝跳起来了,赶紧顺势圈过顺毛。张起灵一边抚着吴邪的后背一边面无表情地安慰道,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可种马的。”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可种马的…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可种马的…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可种马的…
轰!喜羊羊爆发了!受也是有尊严的!
他这回又做了什么聪明的决定?
赤手空拳扑向灰太狼。
…好吧,这个决定很不聪明。
你看,他又被压住了。
十分钟后。
衣服扔了一地,两个人都蓄势待发时,张起灵的手机响了。
“亲爱的!有人找!亲爱的!有人找!亲爱的!有人找!…”
吴邪清脆的声音一遍遍在屋内回荡,到后来几乎刻板。
前几天张起灵用了些很卑鄙的手段强迫吴邪帮自己录了这么个手机铃声,美其名曰“在哪里都能觉得小邪在身边”。
鉴于再这么响下去张起灵搞不好会什么痿,他只得恋恋不舍地翻身下去从地上衣服堆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吴邪也只好一件件地捡衣服穿,一边竖了只耳朵关心张起灵那边。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对方急吼吼说了长长的一串话,好像是停下来喝水了,张起灵才不急不徐来了这么一句,便挂了电话,开始利落地穿衣服。
吴邪一边帮他理领子一边担心地问,
“出了什么事?”
“没事,”
张起灵牵牵衣袖,
“施工现场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匆忙地提着鞋,张起灵拉过吴邪狠狠亲了口,
“我午饭前回来,今天中午麻烦你做饭了。”
吴邪还在犹豫,对方已经出门了,他也只得做罢。
只是张起灵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刚才说“施工现场”时他目光闪了闪。
究竟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需要对方这样瞒着自己?
吴邪再次陷入了不安中。
另一边张起灵出了门就立即跑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内。
为了以防有紧急情况,他入住当晚让黑眼镜替自己办了个停车位,并把他的黑别克开了过来。之前去找黑樱时就是开着这辆车去的。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上次巷口附近的街角停好车,张起灵从容地提着一只袋子走进了一家超市。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两手空空成了上次的帽衫男。
超市的储物柜是个好地方,可以存放很多东西,比如换下来的衣裤。
现在是大白天,花街上的酒吧大都还没有营业,可是巷子里外都围满了好事人群,大多是些路人,也有一些住在店里的少爷小姐们夹杂其中。所有人都面带惧色,叽叽喳喳地对着一堆焦黑的废墟指指点点。消防车停在巷口进不去,一帮子红衣服急得团团转。
废墟上躺着一块破牌子,几乎被烧焦了,依稀可辨写着“HELL”。
张起灵的嘴角绷了起来。刚才是黑岩打电话,他一上来就急匆匆告诉自己刚才HELL爆炸了,黑樱现在“下落不明”。
部分废墟还在燃烧,木料噼啪作响,周围的地面也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警察也赶到了,刚才有人想起来叫了消防车,却没人记得报警,结果拖到现在才来人。蓝制服们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了人群。
好一个下落不明!这人怕是要找不到了。
要么裘德考为了隐藏他要做的事才干的,要么黑樱为了脱身才不得以炸了心爱的酒吧,被人寻仇几乎是不可能的,巧合性太小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黑樱估计都不会再把这件事继续下去了。死了,任务自然就中止了;活着,那这就是警告。
情况不容乐观。
随着人群向巷外走去,突然衣摆被扯了扯。低头一看,竟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大哥哥…”
她眼睛小小的,并不漂亮,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但目光很老成。
“跟我走,”
她拉住张起灵,
“他还活着,要见你。”
跟着小女孩穿过几条脏兮兮的小巷,张起灵只觉得环境越来越乱,空气浑浊得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小饭店的排气扇扯着粗嘎的声音发出单调的音符。厚厚的油污塞住下水口,腐烂的气味顺着热气沤上来。路越来越窄,连带着斜射进高墙间的光也越来越少。明明是白天,却如此昏暗。
他不由得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脊背上的肌肉也绷了起来,被小女孩牵着的手却并未用力。
“大哥哥,到了。”
他们停在了一片废弃的棚户区前,灰白的墙壁已经剥落得斑驳不堪,露出大片红砖。再发达的城市都会遗忘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小女孩松开张起灵,指了指一间尚算完整的屋子。
“他在里面。”
张起灵看了看那间屋子,却突然一回身卡住了小女孩的脖子单手把她提了起来。
小女孩却并未挣扎,只是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似笑非笑嚣张地看着张起灵,从喉咙中挤出几个音节。
“真…不愧是…‘麒麟’啊…”
张起灵却置若罔闻,冷冷道,
“裘德考派你来的?”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掐着脖子的手又紧了些,小女孩快翻白眼了。
突然,一颗子弹飞过来,击穿了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握着钢笔的手,小女孩一声惨叫,被张起灵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电线杆上,滚到地上,昏了过去。他看向来人。
黑樱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握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您怎么碰到余曦寒了?这货可不是什么好鸟。”
张起灵再次看向小女孩,注意到她原本被头发遮住的地方隐约可见一道粉红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