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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婆大人,我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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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么,所以两个人基本每晚都有活动。
半夜冲完澡神清气爽的天真拖着软的似面条的腿被张起灵扶回床上坐着擦头发。
没开灯,月光很足,两个环保主义建筑设计师都倡导节能。
吴邪往自己男人身边蹭了蹭,整个人靠上去,把重心全压在了对方身上。
“张坤~”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你说你怎么看上我的~”
热恋中的人大概都对脸皮厚度没有概念,而且智商是呈自由落体状直线运动的,很多让旁人听了鸡皮直掉的话像不要钱似地甩。
脱俗如张起灵也未能免俗。
“我那天上补习班,”
他捏捏吴邪的鼻尖,
“然后看到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狗,我就想,即然别人都不要,那我就把他捡回去吧。”
天真原本就因被捏住鼻子甚为不满,一直在努力地试图扒开张起灵的手,一听他这么说,更加不爽了。
“明…明明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他刚刚被捏住鼻子却笨得忘了张嘴吸气,鼻孔重获自由时一口气没缓上来嘴里还坷了一下,气鼓鼓的样子萌得张起灵心花怒放。
摁着吴邪,帮他盖好被子,张起灵自己也躺下。
“睡觉了。”
“恩。”
天真只露出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惹得张起灵又轻笑一声。
“对了,小邪。”
“恩?”
“明天晚上我有事,不能回来吃饭了。”
“啊?…哦…”
“乖,”
张坤翻过身来,揉揉他的脑袋,
“明天给你买大虾当夜宵。”
“那我要‘蕉叶’的…”
“好。”
“ZZZ…”
“…”
得到了张坤保证的夜宵,吴邪心满意足地立即睡了过去。
睡觉吧,明天还有要紧事要做。
天已全黑,路灯下残喘的几只飞蛾无力地盘旋着。马路上只有零散路人,都是些迟归的上班族,即使疲惫不堪也依然步履匆匆,不知道是迫切向往放满热水的浴缸,还是有些忌惮附近灯红酒绿的昏暗小巷。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迅速闪进一个岔道的高大身影。
巷子里的空气很浑浊,仿佛有一道屏障把巷口内的空间与外界隔开了。廉价香水的气味混合着呛人的尼古丁扑面而来,使张起灵不由地皱起眉来,把连帽衫的帽檐拉得更底了些。
到处都是昏惑残缺的霓虹灯光在闪烁,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百无聊赖地站在酒吧招牌的阴影下谄媚地招揽着生意。不少浓妆艳抹的女人看到张起灵端正的下颚和鼻尖都不由得凑上前来,想碰碰运气,但看到他绷得更紧了的嘴角就识趣地走开了。
他停在一家破旧的酒吧前,圈着店名“hell”的彩灯坏了一截,显得落魄异常。
行人大都注目着这个陌生的英俊来客。他与这个地方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和这里的其他男性都不一样,深蓝色的帽衫和直筒牛仔裤很普通,但他看起来既不像来寻欢的,也不会是卖色的。
突然,他出手如电,只听“咔嚓”一声,身后一个混混打扮的人已经被捏住左手腕,软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大声呻吟,右手还握着一只钱夹。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要断的不止是一只手腕时,张起灵只是取回了钱夹,便转身走进了酒吧边上一条更窄的巷子。
趟过几条污水沟,张起灵来到了“地狱”的后门口。一个瘦高的人正一手抱胸一手夹着细长的薄荷烟倚在墙边,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几乎难以发现。
“好久不见,”
那个人吐出一个烟圈,不急不缓,声音很沙哑,
“希望您喜欢这里。”
张起灵没作声。他不喜欢这里,从进巷子开始他就一直是靠着回忆天真的种美好种来压抑对这污秽的地方由衷的排斥感。
他非常不喜欢这里。
见对方没有回答,夹着烟的人似乎见怪不怪,只是直起身子从黑暗中走出来。
“不知道您找‘黑樱’有什么事?”
对方是一个男人,一个画着很浓的妆的妖娆男人,左眼角可以看到一个樱花图案的纹身。他穿着紧身的皮衣,身上却并没有戴任何装饰品,连一个耳洞都没有。是一个全身充斥着违和感的人。
张起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黑樱’接过去,吹了声口哨。
“可真大方。”
他打开信封对光照了照,橙色的灯光透过纸上细密的针眼投入瞳孔。对方突然眯起眼睛,变了脸色,把信封塞了回去。
“不行,这个我恐怕做不了。”
张起灵又掏出一张硬纸卡递过去,上面同样密布着针眼。
“黑樱”有些不确定地接了过去,一下子白了脸。
“我…尽量。”
抬起头时,张起灵已经不见了,仿佛融进了浑浊的空气中。
恐惧袭来。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害怕。
他明白,张起灵的意思很明确,没有尽量,只能成功。
张起灵急匆匆回到家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平时的西装。时至凌晨,天真蜷在被子里好梦正酣。
轻手轻脚换了睡衣,生怕吵醒吴邪,掀开被子躺下,却对上了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张坤…”
天真搂着被子眨巴眨巴眼睛,往里让了让。
“吵到你了?”
摇摇头。
“那怎么还不睡?”
“因为你也没睡。”
张起灵心里一暖,圈过其实已经强撑着睡意快昏死过去的天真,哄小孩一样拍拍他后背。
“睡吧。”
天真哼都没哼一声就着了。
这才是人生意义呵,有心爱的人每天等着自己回家,再相拥入眠,又有哪般幸福平淡得过如此,而哪种平淡幸福到如此极致?张起灵把唇抵在吴邪额头上,保持着亲吻的姿势沉沉睡去。
反正扳倒裘德考这种事也急不来,在黑樱完成任务前,其他的部署都由黑岩负责,自己需要管好的,就是天真的幸福这件头等大事。
窗户外面,月老则是累瘫了,极没形象地趴在街心花园的石桌上,一团麻球一样的红线团成团扔在眼前。
“累死老夫了,”
他揉揉酸痛的眼睛,
“这家俩小子和那戴墨镜那家终于撸顺溜绑住了…”
“可你把其他几十冷冷家全部搞混了。”
月亮扫了眼桌上的毛线球,
“现在市面上的滥情滥交可全都是你扯出来的。”
“啊!!!都怨老金,说什么这绳子更结实,拴得住。起这么多毛球全缠一道去了!”
月亮翻了个大白眼。
这小老儿每次有事就怨太白金星,这分明是显摆他俩感情好么!欺负我孤家寡人,唉…
也不知怎么的,今晚的月亮分外亮堂,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白眼球。
吴邪最近心情很好,但又有点复杂。
明明工作顺利,灵感井喷,前两天又涨了工资,和张坤感情甚笃,身体健康,一切安好,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可偏偏有件烦心事。
张坤最近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裤腿衣角还总是会沾上一些污垢,每天累得一回家就四仰八叉地躺倒就睡,两个人都…好久没亲热了。
有外遇?
不不不,这点最基本的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是有的。
问对方是什么事,也只得到一句“工作”,从来不肯多说一个字,还总把话题岔开,这让吴邪很挫败。其实仔细想想,他连自己男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张坤张坤…”
这一天张起灵难得按时回家,天真乐得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半都是张起灵的最爱。酒足饭饱泡了个热水澡,左右无事两个人深刻体会着憋了一个礼拜的新婚小别更胜新婚猴急地齐齐钻进了被子。万事具备气氛绝佳时天真却突然制止了色|欲熏心的张起灵,打算趁正常男性智商最低下的时候套话出来。
“你最近都在干嘛,”
吴邪刻意忍着别扭劲儿放软声音含娇带怨地抱怨道,细细长长的手指头戳戳张坤结实的胸肌,果然,张起灵表情都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每天都忙到那么晚…”
张起灵轻笑一声,伏下身含着吴邪的耳朵往里吹气,
“小邪对我不放心么?”
惹得肥羊浑身一颤,酥了一半,弹棉花一样锤了一下张坤后背,
“说正经的呢!”
“小邪,”
张起灵撑起身子正色道,
“这事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再过一阵子就让你知道。”
“安全吗?”
“很安全。”
“真的?”
“真的。”
“可…啊!”
为了止住吴邪的连珠炮,张起灵果断抬起对方一条腿冲了进去。
被顶得毫无招架之力时,吴邪迷迷糊糊总觉得好像又忘了什么事,不过他现在可没功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直着嗓子叫还来不及呢…
所以吴邪才一直被吃得死死的。
因为第二天周末,所以前一晚两个人非常大胆放纵。
结果就是他们中午起来吃的早饭。
张起灵把火腿炒蛋端到床边,吴邪正一手面包一手牛奶。看到亲爱的来了,连忙用嘴撕了一大口面包送过去。两个人就这么含着面糊又亲了好一会儿。
天气大晴,蓝天白云映得屋内亮堂堂的。窗外楼下物业的大伯又在“滋滋滋”推着割草机残害花花草草,青草的汁液清香顺着风吹进来,往冰凉凉滑溜溜的干净白床单上一滚,还有美男和美男亲手做的美食好生伺候着,吴邪只觉得自己万一离了张坤就真的要死了。
这种溺死人的宠爱不同于两个叔叔养儿子式的宝贝,自己现在就是锅里的青蛙,被搂着自己吃豆腐的这锅温水给心甘情愿煮得透熟。以往独身一人时的坚强在两人的初吻中土崩瓦解,因为从那时起就有这个人来疼爱自己了。
吴邪懒散地趴在枕头上,再一次放任自己被汹涌的幸福冲昏头脑,撒娇般地滚来滚去冲边上盘腿在速写本上“沙沙沙”打明暗的张坤嚷嚷“吻我”“抱我”,然后被捏了下腰,一下子倒下挺尸,老实了。
这回放乖了的吴邪像只猫咪似的蹭到了张坤边上,把尖尖的下巴搁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好奇地睁大眼睛去看画的内容。
“哇!好美啊!”
空旷的水沼地边,中秋的圆月下,漫野雪白的菅芒花在风中摇曳,一双丹顶鹤展翅欲翔,画面朦胧清圣不似人间。
“怎么能这么美…”
吴邪看呆了,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张坤,你到底干什么的呀…”,
绵羊拽着张起灵胳膊摇啊摇。
张起灵回头在他脑袋上印了一吻,总算是松了口,
“我们是同行。”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