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鱼鳍微光》十里一川

9、繁殖季 我就说我爱

　　我绞尽脑汁想别的话题。
　　“菲尔德，今年的繁殖季是什么时候？”
　　每年的繁殖季都是不一样的。
　　受海洋温度影响。
　　菲尔德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
　　“五月份吧。”
　　现在是四月。
　　我抱着菲尔德的胳膊，努力让声音变得轻松愉快。
　　“那，那下个月就是繁殖季了诶！菲尔德，今年我们要生育吗？”
　　过去几年，菲尔德和我都没有参加繁殖季。
　　原因是菲尔德想和我多过几年二鱼生活，还不想太早进入养小人鱼的状态。
　　“你想要吗？”
　　我抱着菲尔德。
　　“菲尔德，我一直都觉得，你会是超级棒的爸爸的。如果要生小人鱼的话，我只想和你一起生，和你一起照顾卵，还有把小人鱼养大。”
　　菲尔德的气息变得平和许多。
　　他轻柔地揽着我。
　　“嗯。佩斯，我会照顾好你，给你捕最好的鱼。小人鱼出生之后，我也会作为爸爸保护它的。”
　　我问：“所以我们今年要不要生呢？”
　　菲尔德还是反问我：“你想生吗？”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复杂的情况，还适不适合当小人鱼的妈妈。
　　菲尔德又变得沉郁起来。
　　我失落又沮丧。
　　我松开菲尔德，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为什么我的鱼鳍会这样……
　　我真的不明白。
　　菲尔德拥住我。
　　“佩斯，你还在想鱼鳍的事？”
　　我点点头。
　　他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你的鱼鳍也不一定代表你爱的就是克里曼斯。”
　　我惊讶地回过头看向菲尔德。
　　“真的吗？”
　　菲尔德点点头，温和地补充：“因为你鱼鳍亮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他让我看他的鱼鳍。
　　他的鱼鳍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异常的明亮。
　　但这样的明亮也是有层次的，仔细一看，竟然是跟着呼吸节律流动的。
　　菲尔德静静地和我一起看，然后继续讲述：“而且，除了受距离变化以外，还会受爱人的激素影响而变化。”
　　“激素？”
　　我懵懵懂懂。
　　此前，鱼鳍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早知道菲尔德的鱼鳍很明亮，却不知道他的鱼鳍亮起来有这么多变化。
　　“对。”菲尔德牵着我的手抚摸他的鱼尾。
　　“在你快要排卵的时候，我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而且，我的鱼鳍的亮光，会比往日更甚。”
　　雌性人鱼每年都会有一次激素周期，排卵期一般是跟着繁殖季一起到来的。
　　我恍然抓住菲尔德的手。
　　“菲尔德……会不会，我的鱼鳍其实是感知到克里曼斯体内的特别的激素？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克里曼斯有个特别的机制影响我，恰好我的尾鳍也和一般人鱼不一样，不代表我喜欢他？”
　　菲尔德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嗯，也许是这样。因为你的鱼鳍是一闪一闪的，我从来没见过谁的鱼鳍是这样亮。”
　　我激动地扑在菲尔德的怀里。
　　“太好了！菲尔德，我就说我爱的是你！克里曼斯那个傻小子，我怎么可能爱他嘛，我都发愁好久了！”
　　菲尔德抱着我，脸上洋溢起快乐的笑容。
　　“嗯，我知道，你爱的是我，怎么可能爱克里曼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