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鱼鳍微光》十里一川

8、鳞片 你愿意接受

　　妮可怒斥：“够了！”
　　她派护卫把克里曼斯护送到她身后。
　　“菲尔德，你弟弟从来没跟你抢过什么。王位，你得了；佩斯，也是你的妻子。你看克里曼斯，他的鱼鳍有为佩斯亮过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克里曼斯的鱼鳍上。
　　确实，他的鱼鳍没亮过。
　　妮可苦口婆心地劝菲尔德：“你不能只是因为你的妻子可能爱上了别的人鱼，就把那条无辜的人鱼杀死。”
　　菲尔德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抬起头，微笑着说：“为什么不能？”
　　我再也不能忍受眼前的场景。
　　我拉住菲尔德的手。
　　“菲尔德……我害怕，你陪陪我。”
　　菲尔德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碎。
　　我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心底也满是心疼，不知为何也流下了一滴泪，我慌忙用手背擦拭掉。
　　我分明就是爱菲尔德的……
　　为什么我的鱼鳍就是不听话呢？
　　我摇了摇他的胳膊。
　　“好不好嘛，菲尔德。我想要你陪我。求求你了……”
　　我的声音带上了点哽咽。
　　菲尔德叹了口气，把我揽到怀里，轻轻亲了亲我的脸颊。
　　“好。”
　　他抱住我，甩开鱼尾，我们漂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地下房间里。
　　菲尔德在房间里很沉默。
　　他只是抱紧了我，鱼尾也缠在我的鱼尾上，不肯放我走。
　　我根本不想管这些了。
　　我抱住菲尔德，哭得昏天黑地。
　　我一边哭，一边向他说对不起。
　　“菲尔德，对不起……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菲尔德轻轻吻着我的脸颊，一直吻到我的唇边。
　　“佩斯，你爱的人是我，你也不明白鱼鳍为什么会这样，对吗？”
　　我疯狂点头。
　　“没错！菲尔德，我真的不明白。你相信我吗？”
　　菲尔德轻声说：“相信。”
　　但他转头又问我：“多久了？”
　　“什么？”
　　“从什么时候发现，你的鱼鳍会为克里曼斯亮？”
　　我跟菲尔德坦白。
　　“是……是在克里曼斯回来之后。”
　　“他一回来，你就发现鱼鳍会亮了？”
　　我垂着脑袋点点头。
　　那段时间菲尔德也很忙，所以他没有发现。
　　菲尔德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不安分的尾鳍还是在房间里拍出一圈圈的水流。
　　“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我怕你生我的气，还有……伤心难过。”
　　“那我现在就不伤心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菲尔德在他的鱼尾上寻找漂亮的鳞片。
　　雄性人鱼在求爱时会向雌性人鱼送出自己的鳞片。
　　而且往往是在鲜活的时候直接拔下来的，这样鳞片才能有最漂亮的颜色。
　　鳞片就像人类的指甲盖，拔下来是非常痛的。
　　我看到他的动作，连忙抱住他的胳膊阻止他，但是菲尔德的动作很快。
　　他拔出一片大大的漂亮的鳞片，尾端还带了点血，放到我的手心里。
　　“佩斯，你愿意接受我的求爱吗？”
　　这是他当年向我表白的话。
　　我流着眼泪说：“菲尔德，我接受，我接受！我也爱你，可是我……”
　　我捂着脸流泪。
　　“可是我……我配不上你的爱……”
　　菲尔德平静地把鱼鳞的血丝剥下来，插到我的发间。
　　这也是我们人鱼的习俗。
　　接受了求爱的雌性人鱼，会将雄性人鱼的鳞片佩戴在头上，作为装饰品。
　　这样，如果还有雄性人鱼想要接近她，也向她求爱，在鳞片主人提出决斗时，就必须要接受。
　　我怕菲尔德还要出去找克里曼斯决斗，我扑过去抱住了他。
　　“菲尔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菲尔德就问我：“你怕我把克里曼斯杀死吗？”
　　我是怕他把克里曼斯杀死，但不是因为爱啊！
　　我刚想解释，但是看到菲尔德的眼神，我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