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鱼鳍微光》十里一川

7、死斗 克里曼斯，

　　到了目的地，这里有微弱的海藻的亮光，从我们人鱼的视角来看甚至有些温馨。
　　平民的溶洞和王室的溶洞其实是相连的，只是入口不一样。
　　平民那边的入口要大很多。
　　王公贵族的鱼尾要更有力些，入口就偏小，距离溶洞目的地的距离也更长。
　　这样一来二去，其实会和平民差不多时间到。
　　听到声响，菲尔德安顿好子民，穿过连通的通道，准备游向我的时候——
　　他看到我的鱼鳍忽闪忽闪的发光。
　　而菲尔德距离我还很远。
　　至少他的鱼鳍还没亮起来。
　　这在人鱼里是一个不太可能亮起来的距离。
　　菲尔德愣在了原地。
　　但也只是片刻，他便转头看向我身边的其他雄性人鱼。
　　菲尔德很快就定位到了克里曼斯。
　　这是正常的，因为克里曼斯是王公贵族中为数不多还在青壮年的雄性人鱼。
　　其余的人鱼，要么年纪已经太成熟，要么已经在菲尔德扫视过来的时候默默摆尾游远了些，以表示自己和我的鱼鳍发亮没什么关系。
　　只有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这个傻小子，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菲尔德笔直地朝他冲了过来。
　　他把克里曼斯撞开了。
　　克里曼斯困惑地翻着肚皮，漂到了一边。
　　人鱼皮糙肉厚，菲尔德也没下死手，克里曼斯没觉得疼。
　　我的鱼鳍随着克里曼斯的远离，慢慢暗淡了下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我也低着头，不敢看菲尔德的眼睛。
　　他现在一定很伤心。
　　妮可威严地训斥菲尔德：“菲尔德！你这是做哥哥的样子吗？”
　　尴尬、难堪、愧疚……
　　我忍不住流出眼泪。
　　我不想显得我在卖惨博同情，我倔强地抹开眼泪，低着头说：“菲尔德，对不起，我不明白我的鱼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爱的是你，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对不起……
　　还有，我会辞去王后的位置，不会让你为难……”
　　菲尔德的声音响起：“等一下。”
　　他游到我身边，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有允许你离开我吗？”
　　妮可痛斥道：“菲尔德！你失心疯了吗？你明知道我们人鱼爱谁不爱谁一目了然！佩斯的鱼鳍从未为你而亮，你已经够丢脸了。你还要为佩斯一错再错到什么时候！”
　　菲尔德暴怒地用鱼尾卷起一股浪潮，把妮可冲走。
　　妮可表情灰败，抖着手指向菲尔德。
　　“你，你居然……居然为了她，顶撞我……”
　　菲尔德没有理会，他向克里曼斯行了一个标准的决斗礼。
　　“克里曼斯，我要向你发起决斗。”
　　菲尔德转头看向我，笑着说：“没事，佩斯，只要这条人鱼不存在，我们还能回到以前。”
　　克里曼斯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不是，哥哥，我……我根本没有想和你抢嫂嫂啊！”
　　菲尔德冷淡地看向克里曼斯，轻声补充：“死斗。”
　　我扑过去抱住菲尔德。
　　“不，菲尔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喜欢克里曼斯！他幼稚，鲁莽，冲动，笨蛋，比不上你一片鱼鳞。我根本不知道我的鱼鳍是怎么回事，你先冷静下来，先不要急着把克里曼斯杀死，好不好？”
　　克里曼斯在一旁听我对他的描述，皱了皱眉，但也知道我是在保护他，没说什么。
　　菲尔德拍了拍我的背。
　　“别怕。”
　　他轻轻把我拉开，还是和克里曼斯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