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用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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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叶桃在忠伯住的小屋门口出现，一身青色的袍子，袖着双手，一如既往地笑嘻嘻朝忠伯走来。后面跟着新来的跟班“桃花”。
桃花的脸上倒真的是“桃花朵朵开”，右眼上一圈乌青，额头顶了一个瘤，脸上还有不少刮痕。小子抿着嘴，笑得有些不自然。忠伯不禁往桃花身上多瞅了两眼。
叶桃斜跨一步，面对忠伯，笑望着他。止住忠伯对桃花的打量。
忠伯直觉今天小少爷笑得有点不太一样，但什么地方不一样，忠伯却说不上来。只能微微躬起身子等面前这位小爷发话。由于跟在叶衡身边伺候，深悉叶桃的精灵古怪，诧异今天他主动找上自己。而且两人在叶衡的“蕴墨轩”天天能见着，叶桃不在“蕴墨轩”找自己说话，自然是想避开叶衡。什么事情需要避开叶衡直接和他讲？忠伯心下微微端起警惕。
“忠伯啊，您老今年贵庚啊？”
敢情叶桃是找他查户口来的，忠伯想。这些事情问老相爷就不得了呗，哪还用得着叶桃小爷亲自上他家门口堵人？虽然心里犯核计，嘴上也得恭恭敬敬地回答叶桃的问话。“回小少爷，小人今年四十七了。”
才四十七啊，叶桃心想，看上去可老太多了。“还是老当……很年轻呢。就你一个人跟着爷爷很辛苦吧？妻儿可是在家乡？”
接下来应该问我在府里呆了多少年啊，忠伯心想。“孤身一人，未有妻儿。”忠伯老实答道。
“咦？爷爷也太不近人情了。这么些年，就让您老——你孤孤单单的？”叶桃很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很惋惜的样子。
“不不不，——小人当年犯了事，出逃多年，担心事主上门，一直不敢娶妻。这些年老相爷待我如亲人，叶府就好比自己家，娶妻的心思也就淡了，一心只想着终身侍奉老相爷，侍奉小主子您。”忠伯垂下眼睛。
四十七就阳萎了？不能吧？叶桃心下涌上点同志情感，忙得压下去。要是真话就好了，将来小爷出访非欧列国，少不得也带你见见世面。当然，能剩把子力气给小爷做个保镖更加欢迎，没有也没关系。咳，扯远了。“嗯哼，”叶桃清清嗓子，把思路拽回当前状况，“一个人混还是很不容易滴，如果爷爷那天不在了你怎么办啊？”
忠伯的眼珠子险些落下来：这小爷！没这么说话的吧？这是要笼络我？忠伯头低了低，不敢接茬。
“呃——”叶桃也觉得自己话有问题，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你看你今年四十七，将来还有很长的日子。到老了，做事情吃力了，在万一不幸中个风什么的，那就连动都动不了了，怎么办？”叶桃丝毫没理会自己的话更让人误解，袖手微笑继续劝说。桃花在他身后挤眉弄眼，浑身不自在。
忠伯跪下了。
叶桃吓了一跳，忙得侧身避过，也顺势扶起忠伯。嘴里还絮叨：“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这是干什么？才多点事儿，行这么大的礼，不怕折了我的寿……那我就当您答应了。——来，桃花，快跪下，叫干爹。”
“不是说好拜师傅的吗，”桃花支支吾吾，“怎么成了干爹了？”
叶桃小脸一沉，狠狠瞪了桃花一眼。桃花耷拉了脑袋，乖乖上前几步，拜倒在忠叔面前。“干爹在上，受儿子三拜。”说罢，“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仨响头。
忠伯这才回过神儿来。小爷这是唱的哪出啊？忙得避开，也不去管直挺挺跪在地上的桃花，匆匆问叶桃：“小少爷，你这是——这是——”
叶桃一脸奇怪：“咦，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
我那是没明白您的意思！忠伯很郁闷：一把年纪，被这五六岁的小毛孩子给耍了。
“你看，你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桃花，你是知道的，全家死得就剩下他一个，多可怜的孩子哪。他腿脚勤快，心眼也好，将来给你递水喂饭，端屎端尿肯定不带含糊。是吧，桃花？”叶桃象个卖保险的，循循善诱之余不忘递眼色给还老实跪在地上的桃花。
桃花抿着嘴一劲儿点头。
“小人这么些年孤身一人，不会照顾孩子。”
“桃花很懂事，不用你照顾。”叶桃早准备好忠伯能有这一说，立马堵了回去：“平日里他就跟着我，吃啥用啥也不用你操心，只要在你外屋给他拾掇张床铺就成。”
“小人的意思是这些年来独自惯了。”
“没关系，没关系，桃花你也会慢慢习惯的。”
忠伯快哭出来了。
叶桃细瞅忠伯脸上表情：“要不这样，给你三年试用期，如果三年后不满意，我们再商量。”
此时叶桃心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也不知道你功夫高到什么程度，先试用你三年，如果非常厉害，三年后说什么也得让你继续教，直到榨干你所有能耐；要是稀松平常，不用你开口，我也得把桃花收回来。我收的第一个小弟，可不能让他吃亏。
“小少爷不要为难小人了。”忠伯也在观察叶桃，发现叶桃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索性干脆拒绝。
“真的不收？”
“不收！”一咬牙，豁出去了！
叶桃忽地收起脸上的笑容，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我们就研究一下你隔三差五深夜离府是干什么去了。爷爷可能是你的主子，主子派你夜半三更翻墙出府干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的真正主子也可能有别人，我也没兴趣查你，毕竟面子上你是爷爷的人，而且这么多年，你也没害老头子。但我想叶家有叶家的规矩，处置不了你，让你卷铺盖走人是最起码的吧？”叶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冰冰的语气让成天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桃花打了个大大的冷战。
“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我想他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变故，对你也不好，不是吗？我的要求也不高，收桃花做徒弟，每天有空教他两手。这样你继续是我叶府的忠伯，桃花也真真正正是你的徒弟。这，叫‘双赢’。”
忠伯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垂着眼睛紧张地考量。
叶桃瞥了一眼忠伯撑在地上的袖子，忽然加重语气：“但你千万别忘了：我，是这叶府的主子！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好吧……”忠伯的语气颇有点壮士断腕的意味。
“很好，桃花，过来给师傅磕头，刚才的不算。”叶桃小少爷的笑容又翻了回来，也是瞬间的事。
桃花磕完头。叶桃和忠伯都点了点头。交易完成。
“我都把唯一的小弟送给你做徒弟了，你总得表示一下感谢吧？”痞痞的笑容挂在叶桃脸上，以后也指点我两招。
忠伯：“……”
“你是我小弟的师傅，咱们关系都那么近了，您就顺便做点好人好事——”叶桃从袖子里伸出左手，“帮我把手腕接上吧。”
忠伯凝神一看，叶桃细细的手臂，手腕部位又青又紫，已经肿得像个鹅蛋。
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试用师徒
，还差 